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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夫匆匆关上地窖的门,便继续出去诊脉开方子,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褔嬷嬷赶紧换下身上的一身黑衣,里面是一套早就穿上的普通粗布衫,虽然没看到她受什么伤,一袭黑衣上还是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夏侯云歌心口有些发紧,见褔嬷嬷的神色不是很开心,又暗地松了一口气。
想来褔嬷嬷没有得手。
那天晚上,好几个黑衣人围住轩辕长倾都没能得手,何况是青天白日,那么多官兵保护。
果然。
“还是没能杀了那个狗贼!”褔嬷嬷愤愤道。
夏侯云歌不做声,抬头看着顶上的天窗。
“你觉得这里安全吗?”夏侯云歌问。
褔嬷嬷微怔,“刘大夫是我们是的人。”
夏侯云歌不知这偌大的皇城中,还隐藏多少褔嬷嬷口中所谓的“自己人”。但是她说的不是这个。
“轩辕长倾比你想象的要聪明,方才在菩提观他没有再查的更仔细一些,多半是想逼我们先动手,露出马脚。”夏侯云歌低低的声音,让褔嬷嬷脸色变了。
褔嬷嬷显然也明白了过来。
“这样一闹,他一定不会放过同济医馆和菩提观。”夏侯云歌看向褔嬷嬷,见到褔嬷嬷的脸色变得紧绷,她继续说下去,“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我们最好现在就离开。”
褔嬷嬷心口一紧,但还是说,“或许我们可以等到天黑,天黑才好行事。他没有折返回来,还是入宫了。”
夏侯云歌眉心微跳,想来宫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他才会还是选择率先入宫。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听我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夏侯云歌坚持道。
褔嬷嬷见夏侯云歌坚持,也心里发毛,便一把揽住夏侯云歌的腰身,飞身到了那天窗口。两人的身形都不胖,那不大的窗口正好可以通过一个人。
原来那天窗在外面的掩饰,是一口井。
夏侯云歌跟褔嬷嬷从同济医馆的后墙翻身出去。
褔嬷嬷想寻个隐秘的巷子掩藏起来,夏侯云歌却直接去了正街,褔嬷嬷见阻挠已晚,便赶紧跟了上去。
夏侯云歌的步态不紧不慢地去了同济医馆斜对面的一家茶楼,直接上了楼上,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褔嬷嬷显得有些不安,但还是跟着坐了下来。
店小二赶紧迎了上来,热情招待她们,问点点什么。
褔嬷嬷说,“来一壶碧螺春,一碟瓜子。”
夏侯云歌虽然带着人皮面具,一双眸子潋滟的光彩却是遮不住的,她只能总是低着眼睛,不被别人看出什么过于惊艳的痕迹。
当她低眸看到身上这一袭蓝裙子,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她清楚记得轩辕长倾曾说过,很喜欢看她穿蓝色的衣服。
她一向喜欢偏暗的颜色的,显得整个人都很沉闷。
远不及蓝色穿在身上,看上去更添灵动。
店小二刚上了一壶碧螺春,就看到窗外街上出现很多的官兵,而领头的率先闯入了同济医馆。
街上不少百姓都围了上去看热闹,对那同济医馆指指点点,议论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茶楼里的人,也有不少簇拥在临近的窗口,向外看热闹。
褔嬷嬷一惊,随即又松了一口气,目光惊讶又赞许地望着夏侯云歌。
“跟他周旋的次数多了,多少了解他一些。”夏侯云歌端起茶碗,小小啜了一口。
茶楼和同济医馆距离只有一条街,对面的动静又大,不少声音都随风飘了过来。
只听那官兵的领头说,“有人举报同济医馆卖假药!统统给我仔细搜!”
对面传来刘大夫哭丧的声音,“老夫是正儿八经做生意啊!都大半辈子了,可不敢做那亏心事!我这可是上百年的老招牌,哪里敢卖假药啊!”
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翻找的声音,还有瓶瓶罐罐砸碎的声音,刘大夫的哭声更加响了,想来也是想通知藏在地窖的她们。刘大夫并不知道,她们已经离开了地窖。
“大老爷可开开恩!可别砸了老夫的饭碗啊,老夫所有的家底可都在这儿了!”
官兵哪里听刘大夫的哭诉,依旧强硬的搜查,终于查去了后院,刘大夫的喊声更加清晰。
“后院堆着的都是药材,可要小心点啊!”
褔嬷嬷望着夏侯云歌的目光,多了两分赞赏,如果方才还呆在同济医馆的地窖,便要被抓个正着了。没想到自己一把岁数了,又经历那么多的风霜雪雨,脑子还没个小丫头灵光。
“没想到再次重逢,小主子变得如此睿智。”褔嬷嬷欣慰赞道。
“身在漩涡之中,总要逼着自己脑袋多转一转。总不能让自己做了别人的傀儡,又或做了别人的棋子,还傻傻的,不懂分辨反击。”夏侯云歌含笑望着褔嬷嬷,那样淡淡笑着的目光里,倒影着褔嬷嬷风韵犹存的容颜,清楚看到褔嬷嬷脸上闪过一丝僵硬。
“小主子,说的极是。”
这时候,街上又涌来一大群官兵,将街上的百姓都驱逐到两侧去。
夏侯云歌侧眸看向窗外下面的街道,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当夏侯云歌看到押在官兵手下的人时,当时白了脸色。
第198章 中毒,绝灭的感情
夏侯云歌看向窗外那一群官兵押着的人,遥遥押在前面的人,正是一念。
后面押着的还有不少菩提观里的道姑。
夏侯云歌紧张一眼不眨地看过那些道姑的脸,尽量一个都不放过,虽没看到那一张熟悉的普通面孔,但也不确定小桃是否真的不在里面。
褔嬷嬷现在的表现要比夏侯云歌淡定很多,只是匆匆一瞥,便继续安静地品茶了。
夏侯云歌也赶紧掩饰脸上的表情,尽量不让人看出什么端倪。喝了一口茶,扒了几个瓜子仁摆在桌面上,声音很轻的问褔嬷嬷。
“你打算怎么办?任由一念被人抓走?”
“身为暗部的人,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褔嬷嬷回的坦然自定,丝毫不见一丝半点的担忧。
夏侯云歌心口一凉。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心地柔软的善良人,但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身处危险而表现出毫不在意的冷漠表情,确实还是感到心寒。
何况,夏侯云歌最为担心小桃也在那群小道姑中。
而对于一念,更多的就只有惋惜了。
她的心,现在真是变得越来越软了,原先满不在乎的,现在都要在心里感触一番。感受腹中孩子一天天长大,愈发觉得生命可贵,谁都是娘生父母养,实在不易。
等到街上的官兵彻底过走之后,街上的百姓渐渐恢复正常,口中自然也都议论着,不知菩提观的道姑犯了什么事,竟然统统被带走了。
夏侯云歌不堪在意去听这些,轩辕长倾有的是好借口,将这些道姑收押。
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便也起身下楼了。
褔嬷嬷赶紧跟上,随手丢给店小二几个铜板,付了茶钱。
“小主子要去哪里?”褔嬷嬷紧步随后,好像生怕一不留神,夏侯云歌会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一般。
“我们现在总要找个地方安身吧!”夏侯云歌看向人流蹿涌的街道,一时间也不知该去哪里了。
惦记着小桃,思绪总是无法安定下来。
如果跟着官兵一路寻去,很容易遭人怀疑,不如静观其变。
如果轩辕长倾真的抓了小桃,一定会放出风声,引她上钩的。
即便轩辕长倾也拿捏不准,小桃在她心里的位置,至少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街上一个名叫“同源客栈”吸引了夏侯云歌的注意,便直接举步进门了。
寻个客栈,安安静静住下,现在脸上有人皮面具,也不怕被人轻易让出来。
客房刻意选了个靠窗的房间,以便于随时观察外面动向,就是有什么变故也可以跳窗逃走。
窗口微开,夏侯云歌便站在窗前。
褔嬷嬷也跟着站在窗口,向外看。她总是补补紧随,大概是真的怕夏侯云歌忽然逃走吧。
忽然,也不知褔嬷嬷看到了什么,交代夏侯云歌一声,“小主子,老奴去去就回。”便匆匆下楼了。
夏侯云歌站在窗口仔细观察,不一会就见到褔嬷嬷上了街,一路向前追去,也不知是在追谁,脚步很匆忙。
之后就见褔嬷嬷追上了一个男子,不知跟那男子说了什么,就见那男子缓缓回过头来。
当夏侯云歌看到那个男子的脸时,眉心猛然皱了起来。
轩辕长倾匆匆赶到宫里,直奔皇上的寝宫,清华宫。
原来那会儿有人向他禀告,皇上吐血昏了过去。
轩辕长倾很是焦急,按理说轩辕景宏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为何还会忽然吐血?
到了清华宫,就见高公公惴惴不安地等在宫门口,正是在焦急等待轩辕长倾。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高公公一脸的焦急,声音有些沙哑。
“皇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