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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小心翼翼道:“她只说肚子不饿,却没说不肯见你,反正她现在就在书房看书,主子要真是按捺不住,出门走几步,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吗?”
被自己的丫头一句话给堵回来的白麒枫此时真被气得哭笑不得,巧蓉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为了避免惹祸遭殃,便急三火四找了个还有事要忙的借口,脚底抹油……溜了。
白麒枫被气得没招儿,视线不经意与正抬眼看他的虎子对到了一起,蓦地,他玻鹚郏凰蓝⒆诺幕⒆釉虿挥勺灾鞯拇蛄烁龃蟠蟮睦洳�
……
此时,正在书房看书的墨云卿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狗叫声,从声音上不难判断,在门外叫唤的就是虎子。
只是平时这个时间,虎子都会在前厅窝着睡觉,好端端的,它怎么跑书房来了?
她心里不解,便放下书本拉开房门,门开的那一刻,就见身形越来越肥胖的虎子嘴里叨着个东西,正蹲在门口看着她。
“虎子,你嘴里叨着的是什么?”
虎子起身,甩着尾巴走到她面前,仰着脑袋,示意她接过去。
仔细一瞧,被它叨着的竟是一封信,墨云卿满脸疑惑的将信接过来轻轻展开,就见信里画了几幅画。
第一幅是一只小白狗和一只小白兔在一起玩儿,看样子这两只好像很开心。
第二幅是小白狗龇牙咧嘴,凶小白兔,小白兔神情很委屈。
第三幅是小白兔转身走了,小白狗看着小白兔的背影,样子很不高兴。
第四幅,是小白狗叨着一根棍子,主动来到小白兔的房门口,两只前脚匍匐在地,样子就像在负荆请罪。
看到这里,墨云卿突然笑了一声。
这时,就听不远处有人道:“既然你笑了,是不是就说明你已经不再生我的气了?”
不远处说话的男人正是白麒枫,他穿了一件素色锦织的袍子,漆黑的长发用一只玉簪固在脑后。
夜色微凉,皎洁的月光散发出晶莹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就彷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她将信捏在手里,不冷不热的对他道:“这是你画的?”
“咳!”
白麒枫轻轻咳了一声:“没错。”
“棍子呢?”
“啊?”
“既然你来负荆请罪,身上怎么没带棍子来?”
“就算我真拿了棍子,你舍得打吗?”
“舍不舍得,拿来了不就知道了。”
见她虽绷着俏脸和自己呛声,但言谈之间却不见任何恼意,他便壮着胆子踏进书房,顺便打发了被他利用完的虎子,反手将房门关闭。
一进门,便先发制人道:“这两天我很想你。”
墨云卿冷笑一声:“我只是你的囚犯,不值得你想。”
“谁说你是囚犯?”
“若不是囚犯,凭白无故的,你为何要让人限制我的行踪?”
“我那是……”
白麒枫自知理亏,便小声道:“我那是怕你被坏人给拐走了。”
“在你眼里,我是个没脑子不会判断是非,被人随便拿两颗糖球就能被拐走的三岁娃娃?”
“我知道错了!”
白麒枫这辈子很少对人低三下四,有时候就算明知道自己的判断和决定是错的,他也会倔着性子由着错误继续发生。
但墨云卿对他来说却是一个无法轻视的意外,只要能博得她的原谅,他不介意在她面前做小伏低。
墨云卿倒也没真的和他生气,她知道他心眼小爱吃醋,在万佛寺说了不该说的话,纯粹就是被傅凌天给气的。
只是这人总是对她们之间的感情抱有迟疑的态度,这实在让她大为恼火,便在对方道歉的时候,趁机提出要求:“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有错,就别总把我当成你的囚犯一样来看待。”
白麒枫急忙解释:“我没这么想过,我当时只是一时激动,所以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好,你若没把我当囚犯,明天起,我会去万佛寺住上几日。”
“你去那住干嘛?”
“因为再过两日就是我爹的忌日,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去寺院吃斋念佛,为我墨氏一族祈阴福。”
这番话直接把白麒枫嘴里的反对之言给堵了回来,他心里虽然不乐意,但也不好忤逆她的意思,便道:“你要在万佛寺住几天?”
“七天。”
“我陪你一起去。”
幸亏白麒枫与万佛寺的法静大师还算是颇为熟悉,他厚颜无耻的随墨云卿一块儿以吃斋理佛为名,住进万佛寺的时候,倒是把法静大师给乐个够呛。
白麒枫棋艺不错,以前来寺里和法静叙话的时候,这两人总会在禅房里对奕几局。
法静大师接连输了他好些年,心中不甘,便总想找机会赢回一筹,此次白麒枫以吃斋为名来了万佛寺,法静大师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挑战的机会。
两人下棋的时候,法静大师边寻思棋步,边笑呵呵道:“若老衲没猜错,元帅这次之所以会来我万佛寺吃斋,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云卿吧!”
白麒枫轻飘飘的落下一子,笑道:“大师独具慧眼,我心里这点小想法,自然瞒不过您。”
对方笑了笑:“她是个值得人喜欢的好姑娘,元帅若真心待她,不如听老衲一句劝告。”
“大师请讲!”
法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阵:“你和她的缘份虽是天作之合,但所经历的坎坷却是不少,如果元帅不想错过这段感情,切记一句衷告,懂得礼让,凡事适可而止,否则……”
“否则怎样?”
“元帅是聪明人,老衲想说什么,相信你心中定是有数。”
白麒枫点了点头:“大师的教诲,我今日必会记在心里。”
说话间,再次落下一子,直接威胁对方的老将。
法静大师见自己一手经营的棋局又成了一盘死棋,便皱眉道:“唉!怎么又被你得去了先机?”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墨云卿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走了进来,替两人一一斟好后,才抽空扫了眼棋盘上的走势。
见法静大师愁眉深锁,便笑着上前,替法静大师走了一步。
这一步走出去,不但法静大师怔了,就连白麒枫也眼下的局势给搞得措手不及。
法静大师定睛一瞧,顿时乐了:“唉哟!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步呢?”
“这就叫以退为进,攻其不备。”
第274章 不想认命
白麒枫可不干了,带着几分嗔意在那叫道:“你胳膊肘怎么尽向外拐?”
法静大师闻言,哈哈大笑。
墨云卿将倒好的茶水递到他面前,不客气道:“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怪别人欺负你。”
白麒枫又气又乐,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才发现这茶的味道泡得倒是极好。
“咦?这茶里加了什么?”
“都是些补身的东西,你身上的箭伤虽然好差不多了,但身体到底是伤了元气,这茶的配方是我从医书上看到的,专门给你泡的,多喝点。”
白麒枫的心里顿时美了起来,他家云卿果然还是最心疼他的。
因为几个人对佛法都算得上是颇有研究,便一边下棋喝茶,一边天南海北的聊上一通。
天渐黑的时候,赵明杰突然来到寺院,说有重要的事情商讨,要白麒枫前去处理。
留下墨云卿在房里休息,睡到半夜的时候,她只听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披着衣裳拉开房门的时候,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顺势栽到了她的脚边。
她提着油灯仔细一瞧,那人,竟是让她意想不到的傅凌天。
只见他满身是血,神色狼狈,在看到她后,气弱游丝说了一句“救我”之后,便一头昏死在她的面前。
傅凌天突然昏倒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幕,可真把墨云卿给吓坏了。
看得出来傅凌天身上的伤势很重,一股子呛人的血腥味也在房间中四处弥漫。
做为被朝廷缉拿的犯人,她知道自己目前最该做的就是叫人过来将他绳之以法,可当她的视线不小心接触到对方那苍白憔悴的面孔时,竟隐隐生出恻隐之心。
傅凌天曾说过,他与她爹墨瑾宣在某些方面来说,是同一类人。
他们骄傲自负、唯我独尊、狂妄邪佞,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无视于他人的财产和性命,只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他们不介意流血牺牲、家破人亡。
这类人虽然恶到了极点,可对于那些被他们放在心尖儿上来疼爱的人,他们却可以将最良善的一面展现出来,就像她爹当年仅仅为了她娘托给他的那个梦,放弃攻城大计,甘愿弃械投降。
而傅凌天亦是如此,他本有脱身之策,却不顾自身安危,宁愿冒着被数十万皇城军活活砍死的危险,也一定要来万佛寺见她一面。
幼年时那段模糊的记忆慢慢浮现在眼前,一个身材黑瘦的小男孩,在管家鞭子的挥舞下显得那么脆弱而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