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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丹姐姐的眼睛睁的老大,眼睛里是惊喜和意外:“陶陶你开玩笑吗?还是真的?!你可是要上学的,别为我特意去那么一趟泰国。”
我朝她笑道:“没,本来校庆放假,我就准备去的,不信你问林牧。我就是想多走走,去看看世界看看海。”
晓丹姐姐开心起来:“是这样的,你趁着现在身体还不错,应该都出去走走,我就是当时不珍惜,结果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每天躺在医院里都是遗憾,觉得人生太惨白了。那陶陶,我就靠你啦,我现在全权授权你当我的眼睛和腿,帮我出去看世界。”
我要去泰国的消息让晓丹姐姐显然很振奋,她情绪难得的很激动,拉着我说了不少有的没的,人妖、海滩闹市、泰国语、泰国的习俗,她恨不得把她知道的都告诉我,甚至积极的表示要帮我搜集资料做行程安排。
她是真的很高兴。这让我也觉得快乐起来。
最后她累了,我才走。
离开的时候却在走廊里遇到了林牧,我刚要叫他,他就朝着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我这才发现有医护人员从我斜对面的病房里推着一张病床出来,那上面躺着个人,已经盖上了白布。
那病床被推出来后,又推出来一个担架,上面躺着个中年女人,但没有盖着白布。
“怎么回事?”
“医院里前几天刚送进去的一个心脏畸形患者,抢救了一天一夜,还是去世了,那是个才15岁的男孩子。”林牧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闷,“后面的是他的妈妈,得知孩子没了,直接昏过去了。”
然后他转过头来:“别让晓丹知道,她最近情绪有些波动,我怕影响她病情。”
“恩。”
我也有些胸闷,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医院。
回学校的路上不知道怎么的,心跳又有些不对,我只能又吃了药。
这时候就很厌烦,这越发千疮百孔的身体和现实让我有一种烦躁的紧迫感,我必须和时间赛跑,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时间就要被收走了。而我想在时间被收走之前,变成一个能让所有人记住的人。
大概紧迫感让我有一种奇妙和不顾一切的冲动,就像是亡命之徒的强弩之末,拥有了不在乎一切的勇气和行动力,压倒了本来心里对江一原的那些愧疚和不安。
我回了学校就直接找到了郑燕林。
“普吉岛的机票咱们去买吧,我要去泰国!”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枚存稿箱君……大家假期愉快哦~~我今天会在微信那边更新巴赫
现在开始恢复运动,昨天骑了个动感单车,今天屁股觉得好痛……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而当一早的太阳升起,我第一个爬起来,拉开了阳台的窗帘,窗外是明媚的阳光,透过层层的棕榈树,遥遥的,隐约便能看到不远处的海滩和海。那是非常非常美丽的碧蓝色,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也有海风带来的海洋的味道,潮湿的又自由的味道。
而往阳台下望,便是一个酒店的巨型游泳池,而不同于我在学校里看到的泳池,酒店的这个泳池里划分出了很多小区域,点缀有山石和各色漂亮的喷水建筑,让每小块区域都相对的有隐私和遮蔽,而山石边上缀满了漂亮的兰花,还有从泳池边树上飘落下来的鸡蛋花,有一些就飘散在泳池里,显得恬静而美好。
然后我看见了江一原。
我看到他从他们的小别墅区里转出来,在鸡蛋花树下停留了下,然后他绕过泳池,沿着酒店的绿色小径一路走去,他走过棕榈树,走过用树藤编织的拱门。酒店的花园直接连接着海滩,走出去过马路后就是海。我看着江一原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他朝着海滩去了。他是一个人。
我给郑燕林留个了纸条,便拿了相机,蹭蹭蹭下楼,也朝着海边走去了。
然而真的到了海边,我却几乎是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海所震撼了。
清晨的海边人并不多,这让整片海域显得安宁而静谧,我脱下了鞋子,沿着细腻的沙滩一路往前,看海水慢慢涌过我的脚踝,放眼望去,是从浅淡到碧绿深重不一的海色,仿佛连接着天的尽头,那些碧绿的浪花尖上,跳动着像是白雾般的浪点,由远及近,卷成一朵朵细小的波浪,张开双臂,仿佛就能拥抱整个海洋。
海风中,我的头发被吹散,它们像是拥有了自由的意志,跳动在耳边。我每一个呼吸里,仿佛都是自由和惬意。
这大概就是自然的奥秘,人太渺小了,与海洋相比,实在太过微不足道。在浩瀚面前,人太容易释怀了。这大概就是晓丹姐姐说的,人应该出来看世界的道理,海洋、高山、星辰、宇宙,在这些面前,人总是容易变得谦卑而宁静。想到晓丹姐姐,不禁又有些遗憾,要是她能和我在一起看这些漂亮的风景该多好。
我举起相机,开始拍照。远处的山脉,无尽的漂亮沙滩,碧色的海,我真想把这一切都拍下来,都带回去给晓丹姐姐看,我想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和她分享。
而当我到处取景拍摄的时候,江一原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进入了镜头。
他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的人字拖,那黑色的细带让他的脚看起来更加白皙而形状优美,一路向上,然后才是他线条更加优美的脸,他微微眯着眼睛,站在沙滩上,远眺着海,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在晨曦里打下漂亮的剪影,他的眼睛里是碧蓝色的海,那些涌动在他眼眸里的碧波让他的眼睛更加漂亮了。
几乎是情不自禁的,我对着他按下了快门。
快门的声音打断了江一原的远眺,他转过头,看到了我和我举着的镜头,他在镜头里皱起了眉,他的眼睛里也不再是平静而碧蓝的海面,仿佛是黑色的涌动着风暴的波涛。
“陶芊,把我的照片删掉。”江一原朝着我走过来,他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怒意,“你为什么做什么都要跟着我?就不能给我一分钟清闲?”
显而易见,他以为我带着相机,完全只是为了偷拍他,而我也并不准备对这种误解进行澄清。
“当然不可以,我拍了你的照片,可是要回学校兜售的,说不定还能把我来泰国的这趟旅费赚出来。我还等着你穿泳裤的时候拍你的半□□片呢。我来泰国就是为了你,哪怕多见到你一眼也行,我自然要时刻跟着你。”
我在心里默默道,而且我还要上微博更新你的行程呢。大家得知我竟然真的追江一原都追出国了,惊讶之余都上我的微博看直播,其中不仅我们学校的学生,甚至外校不少男女也抱着好奇的心态来关注了我,一夜之间,我的微博都快瘫痪了,我的粉丝也几乎是瞬间增加了四万多。
因为疯狂追求江一原,我真的越来越出名了。
我不怕死地朝着江一原笑了笑:“你看,相逢就是缘分,我都为你翻越千山万水而来了,现在这儿也没别人,要不你和我拍个合照?省得我回去自己PS了。”
江一原这次反而出奇的冷静,他并没有再被我激怒,他甚至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我,片刻后,他才把目光转向了海面。
“陶芊,这样吧。如果今天我去什么地方都不能甩开你,那么我可以和你合照,甚至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但是如果今天我把你甩开了,你今天之后,包括回国以后,都不再纠缠我。”江一原转过头,用他的眼睛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你赢了,什么要求都可以。”
他故意把最后一句话放低了声线,这让他的声音仿佛也变得诱惑而轻柔起来,像是要蛊惑我一般。
“好。”我知道江一原打的什么主意,他显然相当自信会靠这一次直接把我甩干净,我便也如他所愿地顺水推舟同意了他这个建议。
然后这便是这一天的开始。江一原和我开始了跟踪与反跟踪的活动,大概为了一举甩掉我,他甚至牺牲了他今天本应该与他的朋友和蒋梦瑶在一起的时间。
然而于江一原而言,今天并不如他说想的那么顺利。大概他原以为在中午吃饭前就能把我甩开,因为临近中午饭点,他看起来越来越烦躁了,早没了之前一大早时候的笃定与淡定。尤其当他发现他绕了大半个酒店的小路跑去吃自助早餐,而我早已经在他对面拿着羊角包朝他打招呼之时,以及他混入海滩上旅游团,而转身就发现我在一边举着相机对他笑之时,江一原脸上那种镇定自若开始一步步土崩瓦解。
江一原的脸色越发难看,而我反而觉得这样捉迷藏一样的活动其乐无穷,我一路追,一路直播,微博上都快炸翻了天,我的粉丝快逼近20万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