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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冥主大人……”见阎烈转身看来,山神才接着道,“要是这事儿,小神还真帮不上什么忙,姑且土地老儿或者城隍爷更有用。”
阎烈嘴角一勾,笑容若冷莲绽放,“山神谦虚了,你管理这一方山脉,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关键是,这片坟头,正在你管辖之内。”
“呃,这……”
“山神啊,这事儿还真得你帮忙才行,城隍爷去月老祠喝酒至今未归,我们借住那里都没个主人招待打点的,也就你有那条件。”白无常不想这老头缩头,直接拿话堵人。
“可是……”山神一脸苦闷,凭什么啊,好事儿都是上头的,苦差就都是自己的!可不管这心里怎么抓狂不岔,这事儿还真就给摊上了,冥主大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好吧,小神尽力而为,不过小神就这点能耐,能不能帮上忙,这可不好说啊。”说罢拐棍一杵,当即化作青烟遁地去也。
阎烈和白无常对视一眼,“回冥府。”
白无常点点头。
两人随即化作两道流光消失于天际。
☆、第11章:怎么又是你
转眼两天过去,张大爷的遗体始终没有线索,一时间不止张家人愁云惨淡,就连镇上也是人云亦云。大家都觉得这事儿玄乎,但要真就这尸体失踪之谜分解个四五六来,这事儿却没谁说得清,就连镇上有名的长舌妇除了神叨两句见鬼,也没了下文。
张大爷一家人不错,冯琳没能帮上忙,心里挺不好受的,而且这事儿吧,她那二缺的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深奥的问题,越是想的多,反而就浆糊成一片空白了。一连两天,冯琳都无精打采的,就连网游都没劲儿了,整天没事儿就蹲坐柜台后,捧着脸呈现真空状态。
脑袋顶被揉了两把,冯爸在冯琳身边坐下,侧头看她,“今晚上最后一天……”
“不去。”冯琳撅着嘴,“鬼影都没一个,我出去干嘛,兜风啊?”
“这不是挺好嘛,真见鬼你又该被吓晕了。”冯爸好笑道。
冯琳却摇了摇头,“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不踏实。”
“还为张大爷的事儿?”冯爸顺手拿过柜台上扎了一半的纸花扎了起来,边动手边道,“咱们尽力就行,别太放在心上。”
“可是……”
“你张大叔已经报警了,接下来就交给警察吧,总会找到的,就算找不到,那也不关你的事。”冯爸说完拍拍冯琳的手,“开电脑打游戏去,别纠结了啊。”
冯琳却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出门转转去。”
“干嘛?”冯爸面露狐疑。
“家里闷。”冯琳说完就跑出了门。
小镇不大,不赶集的时候其实挺冷清的,从小土生土长的地方,每个犄角旯旮都再熟悉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转的。冯琳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什么也不想,就是单纯的觉得太阳晒着挺舒服的。
结果没走一会儿就听到了个了不得的消息。
“哎哟,你们听说了吧,瓦房村据说也有人家里死人突然失踪了。”
“啊?不是吧?”
“这年头听说过偷鸡摸狗的,还是第一次听说偷尸体的,你说个死人偷来干嘛啊?”
“谁知道,那个大活人吃饱撑的没事儿偷尸体玩儿,又不是变态,人家都说,是邪祟作怪呢!”
冯琳听到这心里一惊,下意识朝八卦的三人靠了过去,结果三人见她立即就止住了话头。
还是扯起话题的洪大嘴嘿嘿笑了两声,故意冲冯琳挤了挤眼,“我说冯琳啊,你们家不是茅山派传人吗,那啥,对,御鬼师,这事儿你怎么看啊?”
冯琳一下就顿住了脚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那洪大嘴愣了一下,脸色当即就垮了下来,“啧,不是缺心眼儿么,看着也不傻啊,还知道给人甩脸子呢!”
旁边两人看不惯洪大嘴这阴阳怪气的做派,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腔。洪大嘴自讨了个没趣,便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而这边,冯琳却是眉头紧皱。如果那洪大嘴说的是真的,连续两句尸体离奇失踪,那这事儿也太诡异了。
冯琳想的入神,也没看前面,结果一脑袋撞人怀里,抬眼就看到阎烈眉头紧皱却面瘫的脸。
“怎么又是你啊?”冯琳猛地后退几步,一脸戒备的瞪着阎烈,左瞧右瞧没见到斗鸡眼,当即就哼笑道,“哟,又踩点呢?怎么着,这次还是你打头阵啊?啧啧,长得好也不是你这么用的,你说你们家里到底死了多少人啊,至于你这么一趟趟的坑蒙拐骗呢?”
听着冯琳的胡言乱语,阎烈额角突突,“不可理喻。”绕过她就想走,结果却被拽住了手腕。
手腕被抓住的瞬间,冯琳给冰得嘶的一声忙松了爪子,阎烈却是莫名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冯琳。
“帅哥,回头是岸。”冯琳普度众生脸,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拍了拍阎烈的胳膊,这才转身走了。
“喂!”阎烈却心念一动把人给叫住了,“你还在调查尸体失踪的事吗?”
冯琳闻言一怔,忙转身瞪着阎烈,“是是是……你……”
“不是。”阎烈脸一黑,但还是走到冯琳面前,居高临下却语气森冷的道,“那就一起吧,我正好也在查这件事,现在正要去张大爷家里,你带路。”
“啊?”冯琳傻眼儿。
阎烈转身就走。
“喂,帅哥等等!”反应过来,冯琳忙追了上去,“帅哥你贵姓?”
“……阎烈。”
“你真是在调查尸体失踪案啊?”
“嗯。”
“为什么啊?哎!你难道是警察吗?警察还坑骗我们家香烛,知法犯法,你这是不对的警官!”
“闭嘴!”
☆、第12章:怨气冲棺
张家的灵堂还没有拆卸,但早已是人去屋寂。没有遗体就不能安葬,道场也没法做。屋门大敞着,家里却只留了个疯子娘张奶看守,年轻人都出去找尸体去了。
空棺盖着,张奶就盘腿坐在地上,呆傻的往火盆里扔冥币,灵台上的油盏里清油已经快干了,丁点的油渍撑着灯芯火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明明灭灭,似乎一眨眼就能被口气给扑灭了。
满屋子的锡箔味儿,还有布档子上悬挂的张大爷黑白遗照,愈发衬得这个家冷清萧条。
冯琳就站在张奶身后,耳里是张奶听不清的嘀嘀咕咕,眼里是张大爷慈祥的笑脸,就忍不住的鼻头发酸。
“张大爷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这档子倒霉事了呢?”冯琳吸了吸鼻子,转头就见阎烈旁若无人的径自走到棺椁前,连问都不问一声,就伸手去推棺盖。
“喂!”冯琳看了眼毫无反应的张奶,绕过火盆就跑到了阎烈身边,“你干嘛?擅动死者东西可是犯忌讳的,你这有问过主人家吗就乱动?”
话音未落,磕哒一声,棺盖就被阎烈哗啦推开了。
冯琳无语了,“你这人……”
话没说完却蓦的鲠住了,脚步急退,差点被迎面扑来的黑气糊一个跟头,好险被阎烈给扶了一把。
看着棺材里沸腾奔涌的黑气,冯琳惊得心脏骤停,差点又两眼一翻给厥过去,手脚虚软的挂在阎烈手臂上,一脸菜色。而比黑气更冲击的,是那股熏的人脑门儿疼的腐臭,那气味儿又酸又馊,还夹杂着难言的异味儿,就像,小时候耳根生疖子疮,给糊的那黑咕隆咚的玩意儿。
几乎是棺盖一打开,那黑气就跟放笼的小鸟似的,横冲直撞的就要往外扑腾,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每次都只堪堪扑腾到半空,又嗖的蹿回棺椁底,那动静大的,整个棺椁都给撞的砰咚响,特别的恕�
“好大的怨气。”阎烈手掌朝下,覆在棺口上一拂一抓,那黑气就像蛇被掐住了七寸,被牢牢攥在了手里,也没理大惊小怪的冯琳,转身就走。
冯琳倒吸一口凉气,瞪着眼咽了口口水转身就追了上去,跑到门口才想起棺盖开着,忙拉住阎烈的胳膊,“等等,把棺盖给盖上!”
话音未落,就见阎烈手一抬,身后哗啦一声,棺盖就自动合上了。
冯琳视线在棺椁和阎烈之间来来回回的睃巡,有种三观颠覆的懵逼感。尼玛隔空盖棺,这一定是在做梦!
用力揪着大腿肉一拧,顿时给疼得龇牙咧嘴。
唔!不是做梦!
卧槽,这见鬼的世界!
阎烈脚步不停,一直由黑气引着往一个方向走,眼角余光却瞥着某呆,心里再次感叹,缺心眼。
等冯琳回过神,阎烈已经走得只剩下一个毛边虚影,她也没觉得不对,拔腿就追了上去。
“阎烈,我们现在去哪啊?你手里这玩意儿是什么?”等冯琳跑近,原本只剩下模糊一道虚影的阎烈又成了实体,她居然半点没注意到,还伸手就要去戳那黑气。
“别乱动。”阎烈啪的打掉冯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