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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庄有暗暗啜泣的声音。
“你……”风清遥犹豫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凤长歌闻声,转过头,赤目怒瞪着风清遥,肃穆问:“可觉得愧疚?若你不做这莽撞的决定,这么多弟子就不会因你而死。”
风清遥的脸色顿时白了白,唇微张地似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却又说不出来。
“怎么了?还想继续往前,想害死更多的人?”凤长歌生气地问。
本以为在风清遥的脸上会看到叛逆的表情,会与她对着干,可是谁知,他居然低头不语,眼眸中还有愧疚的神色。
难不成是见到这么多死去的弟子,心中愧疚。
可是,那些死去的弟子都已死去,此时愧疚又有何用。
“回去姑苏城,定少不了对你的责罚,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责罚。”道完,凤长歌已走开。
风清遥望着她的背影,懊恼地握紧手中的拳头,未将口中的话说出来。
将死去弟子的尸体都装好,凤长歌便下令回姑苏城。
经过一战,再加上死去不少弟子,一路上除了马踏草地的声音,还有时不时响起的啜泣声,就再无其他的声音。
这沉重的气氛让谁也说不出话来。
白勾月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战役。
玄武族中,历来重男轻女,他们都觉得女子在家便好,外出斩妖除魔之事就交给男子做好。若不是她的父亲死去,成为新一任族长的兄长白天安比较宽容大理,她也不会有上战场的机会。
身侧有一个人影晃过,“你喜欢清遥吧?”
白勾月一震,猛地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一侧,那人影的主人正是虎艳阳。
“你,你说什么?”白勾月结巴道。她望向离他们不过半米远的风清遥,生怕刚才虎艳阳的问话全让风清遥听去。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身为玄武一族的你本来可以不出城来寻我们的,你跟出来是不是因为担心他才出来的吗?”
“我没担心他。”白勾月说得很是没底气。
虎艳阳苍白的唇微微勾起一个无奈的微笑,问:“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我都说我没有了!”白勾月生气地道,她不知她的心思是怎么被虎艳阳看穿的,确实她喜欢风清遥,本来一开始因为风清遥是魔头凤长歌的徒弟时,心里很是讨厌他。但是在照阳堡崩塌时,她在逃跑的途中被一颗石头绊倒,摔倒的那一刻,她都认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的。
可是,风清遥抱着她逃了出来。
两人明明是针锋相对,风清遥竟然不顾前嫌救她。
何况,后面凤长歌的尸首从混元巨鼎中被发现时,风清遥痛苦欲死的模样,看得她是心疼又是愧疚。
爱慕之心想必就是由那时而生,后面回到玄武后,心里也在念念想着他,一直想与他道个歉。
听闻青龙边界受妖兽侵袭,玄武族要派遣一千弟子去支援,她想也不想就想兄长白天安讨来出战的机会,只为在这战场上与风清遥见上一面,对他说句对不起。
“你不喜欢他,可我喜欢。”虎艳阳道。
白勾月一震,诧异地看向她。
“我与他青梅竹马,小时我与他常两人一起到处玩,经常朝出门,暮回家。掏鸟窝,抓河鱼,捅蜜蜂窝,孩童们该玩的,我们都玩过。我自幼就喜欢他,可是,我却不能陪他到老……”虎艳阳的声音忽得哽咽起来。
白勾月诧异地看向她,见她眼眶泪水渐渐蓄满,泪水划过眼角,“我喜欢他很多年,为了他我做了很都努力。可是,为什么想和他在一起就那么难?”
“你,你既然喜欢他,就跟他说好了。他就在前面,你在这都敢告诉我了,那就直接去告诉他好了。”白勾月底气很不足地道。没想到,情敌会出现得这么突然,还来她面前哭诉。
“我刚才不小心吸了那三头飞蛇的毒,本以为只是吸进一点点而已,可是,那毒太狠我用灵力根本控制不住,我腹中的肠子已经开始在腐烂,不久我就会如那中毒的弟子都化成一滩血水。”说着,虎艳阳痛苦地弯下身子。
白勾月震惊地看着她,拉住马停下脚步急道:“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来不及了。白勾月你答应我一件事可好,若你喜欢他,你就好好待他。若你不喜欢他,你就帮我好好看着他,看着他找到自己喜欢的人。风清遥这家伙,有时候很傻,一股脑子想做什么的时候,谁都劝不住,在这样的时候,你帮我拉住他。还有,那个叫长歌的丫头,我对她下了……”
虎艳阳话没说完,她人已经栽下了马。
白勾月一惊,急忙跳下马,将她抱住。
“虎艳阳,你醒醒,你醒醒!”她喊道,只见虎艳阳的腹部被鲜血染红,渐渐地更多的鲜血流进黄土中。
她急喊道:“风清遥,虎艳阳不行了!你快来看看她!”
风清遥所骑的马脚步一停,听到白勾月的声音,他未下马,也未回头。
只见他垂下头,左掌将双眼盖住,哽咽着声音说:“我错了,对不起。”
有泪水,从他的指缝渗出。
第一百零八章 过与错,教不严师之惰
迎来细雪的姑苏城,北风呼呼。
城门外,被血染红的大地,渐渐被白雪覆盖住。
天色破晓。
日起东边,将天边的云染成鱼白色偿。
站在城门上的守城弟子,打起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离城的弟子回来了!”不知这么大声一喊。
让昏昏欲睡的守城弟子们瞌睡瞬间飞走,顿时瞪大双眼,看向前方。
在前方,五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姑苏城走来,其一眼望去,最多的便是无极长宫的服饰。
“去报告明原长老,他们回来了。”有人道,那弟子听令急急地跑下城门去告知明原长老。
收到消息后,明原长老率领着人来到城门前迎接。
未待他们走得很近,眼睛明亮的的明原长老,便见到他们衣裳脏兮,垂头丧气的模样。
快走到城门前时,本走在前面的人都停了下来,让载着尸体的马车先行。
明原长老见到载着尸体的马车身子忽得一僵,随即眼眶一红,紧握着拳头,暗自强忍着悲伤。
待四辆马车先进城,坐在马背上的众人都已下马,明原长老气冲冲地走到凤长歌面前,见她憔悴的模样,脚步一移,走到站在最角落的风清遥。
啪!
他一掌强而有力地甩在风清遥的脸上。
“看你干的好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明原长老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只见他一掌下去,心中怒气不消,又举起手打下去之时,被凤长歌拉住了手。
“明原长老,我们进城再处罚他也不迟。你老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明原长老闻声,看了看她,见她的模样,心中怒气消去一半。
凤长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灵力很是薄弱,瞧她脸上脏兮兮的,一身白衣染了不少鲜血,也可猜出她经历了一场恶战。
本就灵力不足,还能将风清遥他们给带回来,想必是花了很大的精力。
思虑下,明原长老不由地心疼这个只有七百多岁的小丫头,道:“出逃的弟子,都给老夫去广场跪好!”
明原长老愤怒挥袖而起,急急的脚步生风,卷起地上的细雪。
凤长歌随着明原长老的脚步而行,来到广场中。
空旷的广场上,不一会就跪满随后而来的弟子们。
明原长老缓人端来两张椅子,一张自己坐,一张让凤长歌坐。
“明原长老,我的位置不该是在这边,而是在这里。”凤长歌拒绝明原长老的好意,转身走到风清遥的身旁跪下。
众人都不解地看向凤长歌这个举动。
明原长老一见,急问:“你这是做什么?错的人又不是你,是这群混小子,你跟着他们一起跪什么跪!”
话音未落,他已经走到凤长歌的身边,试图将凤长歌拉起。
凤长歌死死跪在地上,怎么也不愿起身。
“你这个臭丫头,怎么就是不懂老夫的苦心?”他气恼道,本按道理来说,他根本就不必唤人搬来两张椅子,还不是,顾及到她此时的身体,想让她坐着歇息会,可让她一人坐,她定是不会坐,故而搬来两张陪她一起坐。
可这犟性子,不坐也就罢,居然还要跪。
“丫头,快给老夫起来,这错都在风清遥的身上,若不是这小子带着弟子偷溜出城,怎么会犯下这么大的错?”
“明原长老,你说的没错。只是明里一切皆是风清遥的错,可暗里若是弟子好好与风清遥交谈,说话不将他激怒,那他就不会生出带弟子偷溜出城的念头。错在风清遥身上,可是弟子也有一半责任,请明原长老责罚。”
“我不需要你替我说好话。”风清遥声音轻轻带着凄凉在她耳边悠悠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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