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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诗悦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咬着唇,悄悄扯了把宁锦昇的衣角,眼底饱含委屈。
昨晚落水的是她,她也没想过去埋怨别人,可是宁邵匡一定要揪着这件事不放,是想做什么呢?
宁锦昇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心底也有点不高兴。
不远处,两个保安已经开始互推了,的确没有手下留情,只见两人魁梧的身影纠缠在一起,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虎虎的气势。
你来我往,两人很快就推了几个来回,不知是否势均力敌,没有决出胜负。
“停!”宁邵匡又吩咐:“大牛,你不动,让阿健推你。”
“四叔,你到底什么意思?”宁锦昇终于忍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俊脸冷绷:“监控都录下来了,你还想说什么?”
“小杰,坐回去,听你四叔的。”
一直冷眼旁观的宁立实此时插嘴,就像昨晚庄明月劝宁邵匡对顾昕漾放手一样,作为继父,他偏心宁邵匡多于自己几个亲生的,所以外界都以为他最疼小儿子,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宁邵匡是拖油瓶。
宁锦昇瞅了老爷子一眼,不服气地住了嘴。
好,他倒要看看,宁邵匡到底能玩出几个花样。
说话的功夫,阿健重重推了大牛几把,后者身子晃了几下,往旁倒退了好几步。
可惜的是,离落湖还有点距离。
“小杰,如果让你推我,你有几成把握一把就推我下水?”宁邵匡终于开口,看着宁锦昇问。
宁锦昇怔了片刻,看着不远处还在推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顾诗悦咬紧下唇,她也看出不对劲了。
青石路离湖水大约有半米远,当初修建的时候就考慢安全问题,正常人就算在上面摔一跤,也不会就掉到湖里。
之前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顾昕漾抽手的动作上,现在案件重演,才发现这个问题。
顾诗悦那么容易就跌进湖里了,也不能说没这个可能,但这推她的劲得有多大,方位得有多巧。
“她前几天去C市弄折了手,你觉得,她能用这种破手一把就将人推进湖里?”
顾昕漾的伤手上还戴着护腕,宁邵匡轻轻捉住,举起来,黑眸里象凝着一层冰渣子,看着顾诗悦。
人都有保护自己的本能。
就算她想推人,再蠢的人,也会用那只完好无损的手吧。
可顾诗悦没留意,偏偏扯住她的这只伤手。
顾诗悦心里打了个突,小脸上刚有的一点血色又迅速褪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说过是姐姐推的。”她着急地抓着宁锦昇:“锦昇,你帮我解释一下啊。”
宁锦昇眼光动了动,她的确从没说过,倒一直帮顾昕漾说好话。
只是当时的一幕太让误会了。
“别急,没人怪你。”他安抚地拍了拍顾诗悦的手背。
言下之意,是认同了顾昕漾的清白。
顾诗悦心底那个失落哦,她忙活了一场,顾昕漾不仅一点事都没有,反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幸好,宁锦昇没有怀疑她。
一口气还没喘匀,她听到宁邵匡又淡淡开口。
“顾和小杰是同学哦,什么专业的?”
“也是金融。”顾诗悦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金融啊!”宁邵匡冷冷一笑,看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可惜了,以你的天赋,应该学表演,毕业后让你姐捧你,多好。”
顾诗悦小脸又是一白,当然明白,他是讽刺她会演戏!
☆、101 小东西真难搞啊
顾昕漾从宁家出来,宁邵匡要开车送她去公司,她没有反对。
“宁邵匡,我们算了吧。”
车开出不久,她淡淡说,视线望着前方道路,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宁邵匡瞥她一眼,眉梢轻轻一提。
“那个装恋人的事,就这样吧。”她接着补充:“这才一天就闹得鸡飞狗跳的,当初是我意气用事,没考虑周全,对不起了,以后,我就不麻烦你了。”
麻烦?
他哪会不知道她是个大麻烦。
现在才说走是不是晚了点。
“停车,”顾昕漾继续说:“我毛司也不顺路,就把我放在这儿,我自己搭车。”
她的口气带点儿决绝,好像从此分道扬镳,再也不见了。
吱的一声。
宁邵匡把车停在路边。
“还生气呢?”
“你还不是把我咬成这样?”他抬手,指着自己嘴唇,依然以为女孩在为这个怄气。
咬也咬了,哄也哄了,还要他怎么样呢?
头疼。
能让高高在上的宁少这样子低声下气,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一般人哪见的到。
顾昕漾一看却更气了,不要脸,谁让你惦记自己外甥女的。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连兔子都不如!
就说嘛,难怪对她那么好,原来是把她当成可心的替身!
越想越烦燥,她扣着门把,冷着脸说:“我就一野蛮人,四少何必跟我计较呢,开门,我要下车。”
这倔脾气怎么也和可心一样,软硬不吃呢,宁邵匡头更疼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夏雪的合约吗?”他扯开话题,一本正经地说:“我给你,你现在要不要跟我去公司。”
顾昕漾怔了一下,夏雪的合约她的确想要,如果是之前听他这么说,她一定很高兴,可是现在知道真相,感觉就特别怪。
不得不说,他对她是真的很好,她怎么就那么蠢,从没想过这种好是别有用心!
“那之前的约定不算了?我没本事,还没捧红郭珊珊呢。”她冷着脸说:“想不到四少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
郭珊珊的第一期节目因为事故而搁浅,虽然程导保证会用她,出镜是迟早的事,但严格的说,她还没出道。
“你的意思是不想要了?”宁邵匡挑眉问:“我还以为,你对她是志在必得。”
“我是志在必得,可是,我要靠自己的真本事得到她,我啊,一向不爱占人家便宜。”
人家,原来他是不相干的人家。
宁邵匡想,小东西真难搞啊,不过,有了那么多年哄陆可心的经验,他毫不在意。
“那行,我等你着赢我。”他认真地说:“不过,有件事我想提醒你,夏雪有过丑闻,现在上头对这种有负面新闻的艺人态度很强硬,你就算真要了她,也是一枚废子。”
“废不废我说了算。”顾昕漾小下巴一扬,俏脸映着朝阳,眸底自信飞扬。
这样的她是美丽的,虽然她的模样和陆可心完全不像,可这熟悉的表情,令宁邵匡眸色软了又软。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
顾昕漾立刻察觉到了,小脸敏捷地一躲。
“话说完了吧?”她的手又搭上门把,眼睛一瞪:“还不开门!”
宁邵匡很是无奈,还没开口,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他瞅了眼号码,接通,听了几句,脸色一变。
“什么时候的事?”
顾昕漾趁他接电话的功夫,眼疾手快地解了锁,推门下车。
所以她没有听到宁邵匡现在这通电话的内容。
“我马上到。”
宁邵匡掐了犀看到顾昕漾已经招手拦住一辆计程车。
算了,由她吧。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半小时后,他赶到陆家陵园。
管理员见到他,赶紧跑过来。
“宁先生,昨晚我临走前还好好的,今天早晨来就成这样了。”他擦着汗,有几分心虚地说。
陆家陵园不比其他普通的墓,宁家当初买下一大块地皮,亲自规划,修建了这片私人陵园,还给了陵区一大笔管理费,让他们派专人看管,定期维护。
可受理员也是要休息的,哪会想到,还会有人丧心病狂地破坏陵墓呢?
宁邵匡没吭声,黑眸冷沉,望着面前的墓碑。
陆家两口子的墓被弄得惨不忍睹,碑上宁思敏的照片面目全非,墓上面糊着一片暗红色的东西,看样子像血,味道刺鼻得很。
“史血。”管理员说:“也不知是什么人,往墓碑上泼了硫酸不算,又淋了狗血,真造孽哦,能有多大的恨呢,人都死了,还要这样。”
“有监控么?”
宁邵匡声线很冷。
“这里没安。”管理员嗫嚅着说:“不过外面的路口有个探头,已经有人在看了,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加派人手,我要立刻知道结果。”
宁邵匡转过脸,瞅着陆可心的墓碑,还好,她的墓没有被破坏,碑上的女孩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静静看着他。
“可心,你是不是在怨我,连你父母的墓都没保护好。”
他走过去,在可心的墓碑前蹲下来,伸手,轻轻抚着碑上巧笑嫣然的女孩。
这是陆可心十八岁生日时的照片,他清楚记得,那天是他陪她过的生日。
他带她去了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