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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群情激动,顾昕漾淡淡一笑,慵懒地往身后的老板椅上一靠,抬起刚做过的指甲,佯装欣赏的说:“大家看我这指甲做得好不好看?这指甲啊,刚开始我是花了三小时做的,好累哦,花了我五万块,可是还没几分钟我就不喜欢了,越看越不爽,于是又人给我卸了,只随便抹了层油,你们看看,是不是清新脱俗得多?”
说完,她抬起纤细的手指,献宝似地把指甲亮给众人看,脸上是小女生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天真表情。
周和平皱了皱眉,不知她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
除了张婷,没人有心情欣赏她的指甲。
花五万块做的美甲,几分钟又让卸了。
有病!
钱多烧的!
“所以,爱怎么花钱是我的事,我乐意!可是……”不等对方诘问,顾昕漾脸色一冷,指尖一弯,食指戳到周和平眼前。
“给我听好了,我花钱请你们来是替我赚钱的,没本事赚到就闭嘴!我开的是经纪公司不是养老院,这一年来你们私下里从我这里拿了多少好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不说不表示不知道,现在我手里的账单是找律师所替我算出来的,一笔一笔都有账可循,你们现在要是不给我吐出来,就等着法院见!”
“死丫头,你敢威胁我?”
周和平阴森森的眯起眼。
“哎呦,我好怕啊!”顾昕漾收回手指,佯装拍着自己胸口,凉凉一笑:“反正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破产,你们呢?”
现场又有片刻的沉默,每个人脸色都不好。
众人眼里,以前的顾大小姐绝对是条疯狗,她用皮包揍得人伤痕累累,反而找律师状告人家,索要天价赔偿。又成天惹事生非,请律师打官司什么的对她是家常便饭。
他们都是出来打工的,惹上官非,就算最后什么事都没有,履历上也是一个污点,何况事情闹大了,对他们的名誉都不好。
哪个公司会请一个只会吃闲饭,不为公司创造效率的职员。
顾昕漾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上,和她拼个鱼死网破,绝对不机智。
“顾总,”一直没开口的欧阳晴说:“你直说吧,想我们怎么做?”
看了这么久,她觉得顾昕漾不是想告她们那么简单。
今天的顾昕漾不仅外表让人耳目一新,一举一动也让人看不透。
所以,她选择冷眼旁观。
“那我就直话直说了。”顾昕漾把账单往几人面前一推,唇角扯开一抹冷意:“现在放在你们面前有三条路,第一条,乖乖把这些账填上,我既往不咎,第二条,咱们法庭见……”
“那第三条呢?”欧阳晴配合地问。
“第三条最简单了。”顾昕漾勾唇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令人心内一凛:“咱们维持现状,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
会这么简单?
经过今天的交锋,全体都觉得她此刻是笑里藏刀。
“大家也知道顾家和我脱离关系的事吧?”顾昕漾稍一停顿,继续看着众人说:“前天我在老爸面前立过军令状,如果今年内我不能做出成绩,就卷铺盖走人……”
五指微曲,她扣了扣面前的账单:“到时我会记得找你们算这笔账,所以,这最后的几个月内,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蚱蜢。”
全体默,原来绕一大圈,是在这里等着呢。
把柄捏在她手上,他们还能选别的路吗?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公司的人,继续做下去也不算吃亏。
几个月嘛,就当陪她玩玩。
会议结束,众人各表忠心后陆续离开,顾昕漾叫住大腹便便的周和平。
“周经理,”只剩两人独处的时候,她莞尔一笑,模样要多亲切有多亲切:“早就听说周经理既会工作又会享受,工作之余,你没少逛夜店吧?”
“大小姐,不是连这个你也要管吧?”周和平不爽地瞪着她,明明还是这张脸啊,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今天可让这丫头玩惨了。
“你放心,”顾昕漾赶紧安抚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很神秘地问:“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相好的?”
“……”
看着对面女孩贼兮兮的笑脸,周和平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019 牛排红酒小蜡烛
夏天的夜来得晚,傍晚时分,天色还有些亮。
黄炜锋走到窗边。
公寓位于30层,极目远眺,只见红艳艳的火烧云层层叠叠铺了满天,视野相当棒。
他欣赏了几眼,伸手拉上窗帘,头顶的水晶灯投射出晕黄的光芒,房间瞬间朦胧了几分。
他信步走到吧台前,从酒格里抽出一瓶红酒,随意瞧了眼瓶身,拔开瓶盖,从兜里拿出一颗药丸似的东西投进去,接着塞好瓶盖,用力摇了摇。
做完这一切,他的嘴角斜斜一扯,把酒瓶放回原处。
一切就绪!
他拍拍手,双手插进兜里,四下打量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原本只要他勾勾手,顾昕漾那个花痴就会流着口水飞扑过来,可是经过帝都一役,他发觉以前是低估了她。
所以今晚,他要弥补之前的过失。
*
半月豪园。
顾昕漾瞅了眼夜色中闪着冰蓝光芒的几个大字。
公寓闹中取静,走的古朴典雅路线,门前立着一个水幕墙,汩汩水花映着月色,远远望去,仿佛明月散落人间。
都说水能生财,这里房价自然不菲,但还是吸引众多成功人士前来入住。
比如说黄玮锋。
她示意司机在公寓外等着,自己乘电梯上了楼。
30层,她盯着电梯板上的数字,轿厢里很安静,一点点攀升的感觉,好似平步青云。
她讥讽一笑。
“昕漾,我等你好久了。”
门一开,黄玮锋一脸哀怨的望着她,今天的他白色T恤运动短裤,一副居家男孩打扮,应该是刚冼过澡,头发湿湿的,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一扫帝都那晚的狠戾,长长的桃花眼蓄满了情意。
“东西呢?”
顾昕漾站在门边,冷声问道,丝毫不为所动。
“进来再说。”黄炜锋往门侧挪了挪。
“不必了,我拿了东西就走。”
闻言,黄炜锋狭长的桃花眼浮上一层哀求,压低的嗓音听上去柔情款款:“昕漾,我们俩一定要如此吗?”
“我们?谁和你是我们?被你老婆听到可不得了。”顾昕漾一声冷哼,白眼一飞,醋意十足。
黄炜锋心底一喜,更加哀怨地说:“昕漾,事情不是那样,你进来听我解释……”
边说着,手臂用力一带,顾昕漾娇小的身躯已经被他扯进门内。
呯地一响,门随之关上,顾昕漾一抖肩膀甩开他的手,半推半就随他进了屋。
客厅内灯光调得偏暗,橘黄色的灯光,营造出一股暖暖的氛围。
不知点了什么熏香,若有似无,袅袅香气扑鼻而来。
黯淡的灯影下,黄炜锋俊美的五官更显立体,一双桃花眼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顾昕漾心里冷笑,事有反常必为妖。
“昕漾,你还没吃饭吧?我亲手煎的牛排,你尝尝好不好吃?”黄炜锋几次想牵住她,都被她厌恶地避开,只好献宝似地领着她往饭厅走,一边碎碎念:“等了你好久,牛排都冷了,不要紧,我再去热热……”
“黄炜锋,你他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顾昕漾突然很不解风情地在饭厅附近停下来,冷声道:“你做的东西我怕没命吃!”
“昕漾……”黄炜锋的玻璃心仿佛受到万点伤害,一脸伤痛。
“我的名字是你叫的么?”顾昕漾冷脸打断他,气鼓鼓地质问:“我生日那晚,你在我的酒里面下了什么?喝了你递给我的酒后我就觉得迷迷糊糊,什么都记不清楚,被抓进监狱了才知道自己吸毒!”
黄炜锋一脸难以置信,仿佛被她这句话惊到了。
“昕漾,你难道以为是我害的?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不是因为那个贱女人,你嫌我碍事,妨碍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这边把我送进监狱,转脸就向她求婚!”
顾昕漾气愤地大叫,一副醋火中烧的泼妇形象。
“昕漾,你误会我了,我黄炜锋对天发誓,如果我做过这事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黄炜锋急切地上前,按住她因气愤挥舞的双手,真诚地说:“昕漾,昕昕,我对你怎样你还不清楚吗?你不知道你出事后我有多难过……”
“放屁,进去十几天,你有没有来看过我一次?还好意思说你难过!”这些话顾昕漾是替死去的那个女人说的,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少和我扯那些废话,我在里面举目无亲度日如年的时候你在哪里难过?我出来被记者围攻的时候你又是怎么难过?我只知道出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你要向那个女人求婚!”
“那是因为媒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