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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客套话,两人都不含糊。
夏雪挑了挑眉,想起周振昊的膝盖刚做过手术,医生咛嘱过,两三个月内最好不要沾酒。
不过,他又不是她的谁,他爱做什么,关她毛事。
周振昊随手在桌上拎起个玻璃杯,也不管里面还有小半杯酒,拎起酒瓶往里面加满,举在手中,和刘峥的碰了碰。
夏雪眼睛顿时直了,那是她的酒杯,她刚喝过,上面还留着她的半拉口红印。
刘峥也注意到了,视线在那抹嫣红的口红印上荡了一圈,不动声色地移开。
“都是男人,就别像娘炮一样矫情了,一口闷了,我先干为敬。”
周振昊豪气地说着,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他的嘴,正对上那抹口红印,只见性感的喉结上下动了几下,一杯酒咕噜噜全灌进嘴里。
全桌人大声叫好,刘峥也不甘示弱,一仰脖,手中的酒杯也见了底。
“好样的,周导,我们也敬你一杯。”
桌上其他人也纷纷涌过来,轮流给周振昊敬酒,包房里气氛热烈得很。
*
宁宅外,覃岩停下车,望着面前气势恢宏的建筑,眼睛轻轻眯起来。
陆可心在世的时候,他曾是这儿的常客,当然,心理扭曲的他多来这儿一次,心底的怨恨就更浓一分。
如果不是因为宁家有钱有势,陆诚怎么会选择宁思敏而抛弃他们母子。
他是长子啊,为了这对母女,陆诚竟能那么狠心,几十年对他不闻不问。
不怪他的心是冷的,因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没人给过他温暖。
“小天,”看到视线里出现的大男孩,他推门下车,含笑走过去:“还记得我吗?”
“哥。”
16岁的徐天卓刚上高二,手扶着山地车车把,支楞着一条长腿停到他面前,他弓着背,肩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个黑色书包,麦色的肌肤,英俊的五官,不折不扣的花样少年,他不太了解长辈之间的这些恩怨,对于覃岩的认识只停留在和陆可心的关系上,看到他,嘴角扯起一个礼貌的笑。
覃岩来这儿是想找宁邵匡,余骏动作很快,短短几天,已经获得覃氏5%的股份,正式传达了收购意向。
覃岩其实早就有所防备,毕竟陆氏也有宁思敏的心血,他不喜欢提心吊胆,整天担心宁家哪天心血来潮,突然要把陆氏收回去,所以接手陆氏以后,他暗中转移资产,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陆氏其实已是空壳,不过就算真的被收购,他也要来跟宁邵匡讨个说法。
他今天一直想办法联络宁邵匡,对方都没有理他,所以干脆找到这儿,正发愁怎么进去,幸好看到徐天卓。
跟着徐天卓,他顺利地进了宁家客厅,一家人正准备开饭,徐天卓进门,庄明月挺慈祥地让他赶紧去洗手吃饭,视线一转,看到紧跟而至的覃岩。
“呵……小覃也来了啊。”
庄明月呵呵笑了几声,很是牵强,以前可心在世的时候,覃岩算是家里的贵客,每次来,庄明月都好吃好喝的款待着,可是陆家出事后,覃岩继承陆家所有资产,宁家人多少还是有些想法的。
自从陆家出事,也有两个月了吧,覃岩和宁家一直没有来往,现在突然找过来,是几个意思。
庄明月正准备问他有什么事情,宁家人的视线都朝他瞧过来。
宁邵匡首当其冲,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开口:“你来做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本来准备起身的动作停下来,垂在身侧的手重新一搭,扣住顾昕漾的腰肢。
覃岩视线一转,已经看清客厅内的情形,宁家今天很热闹啊,及至落到如连体婴般坐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他薄唇一抿,怎么,这都到见家长的程度了?
他想起许黛娣的话,心底凉凉一笑,这两人,发展得果然很迅速啊。
“我是专程来找小舅舅的,”他脸上带着谦和的笑,不温不火地看着宁邵匡说:“小舅舅有空吗,我想找你谈谈。”
“没空。”宁邵匡毫不留情地拒绝,望着他的目光一点温度都没有,这人怎么回事,都找到家里来了,他以为这是他家后园子?
“覃总真是健忘呐,又忘记我曾说过什么了?我们非亲非故的,似乎没有什么可谈的,如果是公事,等我上班再说。”口气那个冷。
覃岩也料到他不会待见自己,厚着脸皮说,“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小舅舅用餐了,外婆……”
他突然把视线转向庄明月,一脸诚恳地说:“我没想到,可心会那么突然地离开我,她走了后我真的是很想她,我每晚的梦里面都是她,我好后悔没有早点给她一个婚礼,让她真真正正的属于我,外婆,能不能让我去可心的房间拿点属于她的东西,也好有个念想。”
此话一出,满屋人的神情都变了变,都没想到他会冒出这样一番话来。
可心经常来宁宅,有时一住就是好几天,属于她的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每天都有人定时清理,但是除了宁邵匡,一般没人进去。
毕竟人都走了,进去一趟也是触情生情,她的遗物也全成了宝贝,没人会乱动。
让覃岩翻她的屋子,感情上似乎有点难以接受。
可是,他是可心的老公,这个要求也合情合理。
庄明月沉吟着,覃岩和可心虽然没办仪式,到底已经是夫妻,他想拿点可心的东西作为纪念也不为过。
何况这几天她也看过新闻,覃岩连女人都找和可心相似的,或许他真是想她呢。
宁邵匡一听脸就沉下来,顾昕漾感觉腰上的大掌一紧,她赶紧抬起小手放在了他的膝盖上,扭过脸,仿佛毫无机心似地问:“邵匡,这位是覃总吧?”
宁邵匡挑挑眉,几个意思,她会不认识覃岩?瞅着顾昕漾一本正经的小脸,配合地嗯了一声。
“真是覃总啊!”顾昕漾感慨,声音不大,好似只是跟宁邵匡闲聊,可是客厅没人说话,所以被人听得一清二楚:“我在网上看过覃总和陆小姐的故事了,好感人呐,但是他们不是夫妻吗?怎么覃总没有陆小姐的东西,还要来这儿拿?”
“……”
宁邵匡放在顾昕漾腰上的手掌忍不住紧了紧,自己顺势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人本来就凑得很近了,这下简直是搂成一团。
“想知道啊?”他的另一只胳膊也抬起来,索性两只手都绕到女孩腰上,很是亲昵地将她抱在怀里,黑色的视线,温情地凝在她脸上:“这是因为他们领证那天就出了意外,所以根本算不上夫妻。”
说起这个,他心底还是蛮爽的。
毕竟现在抱着这个女人的,是他啊。
就算他们以前领过证又如何,兜兜转转,这个女人还是属于他。
“这样啊……”顾昕漾拉长音调,无比遗憾地瞅了眼覃岩:“我看过新闻,陆小姐是二个多月前出事的吧,二个月了,覃总还这样记挂着她,现在还来找她的遗物,真长情呐。”
覃岩脸色一僵,言下之意,这都过了两个月,你现在才说想她,过来讨要她的东西,早干嘛去了。
宁邵匡阴沉的脸色,因为顾昕漾这番奚落,突然就阳光开来。
她的意思,是不想覃岩动她的东西吧。
她的语气,是在挖苦呀?
她对覃岩,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无条件的维护和爱慕。
她应该是不爱这个男人了吧?
绝对是的,但凡还有一点感情,她就不会对覃岩这般冷嘲热讽!
因为开心,宁邵匡的嗓音也愉悦了很多,瞅着覃岩,冷冷淡淡地开口:“覃总,你和可心的关系,在她走的那天已经结束了,你想女人,大可以出去找,我们没意见,她的全部家产都留给了你,你还想怎样,做人太贪心了,不好。”
说着,不去看覃岩迅速黑下来的脸色,大声吩咐:“小张,送客!”
覃岩沉着脸被人押着往外走,还听到宁邵匡极具穿透力的嗓音从身后飘过来:“以后不准再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乱七八糟?
他冷冷一笑,他是很糟糕,糟糕得不得了。
所以,也不会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名门大少有好日子过。
*
吃过饭,宁邵匡被宁立实拉去书房说话,几个女人留在客厅,边看电视边拉家常。
庄明月起身,从客厅的陈列柜上拿过一个扁平的大盒子,递到顾昕漾手中。
“昕漾,上回来得匆忙,也没来得及给你见面礼,这是我从拍卖会上得来的一套首饰,拿去戴着玩。”
“月姨,这怎么好意思。”
“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妈有的是钱,你甭和她客气。”宁思涵笑嘻嘻地朝她倾过身子,一脸好奇地瞅着她手中的盒子:“快打来瞧瞧,让我也欣赏一下。”
顾昕漾无语,她知道这个三姨,其实也蛮八卦的。
她只得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