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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想也不想,殷戈止摇头:“时局动荡,易国如是吴国的利剑,不管怎么样,他也折不了。”
那为什么关苍海就折了呢?!
很想将这句话吼出来,然而吼出来的后果太严重了,她只能生生压下,盯着地面冷静了一会儿,又笑道:“奴家去忙了。”
殷戈止侧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微微皱眉。
来将军府上的人很多,而且大多是半夜来的。可府上就易掌珠一个主事的,并着些什么也不知道的姨娘,让众人一时慌了神。
不过他们慌归他们慌,风月倒是从荀嬷嬷的院子里以“学好了规矩要贴身伺候”的理由,趁着易掌珠焦头烂额。暗戳戳地混到了殷戈止的房间里睡。
同样是床,殷戈止的床上就铺了凉玉席,那不睡白不睡啊!反正大家都是游手好闲看热闹的,凑个床一起睡啊!
于是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当易掌珠披着斗篷推开客院的门的时候,风月就被殷戈止一脚踹到了床底下,玩了一把狮子滚绣球。
“殷哥哥。”眉目间满是忧愁,易掌珠进来就放下了斗篷的帽子,哽咽着道:“珠儿不知道怎么办了。”
三更半夜的,这易大小姐也真是不顾名节了,竟然搞夜奔?风月无声地咋舌,心想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是不是要出点事儿啊?
殷戈止那衣冠禽兽的声音温和地响起:“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你害得你的小美人儿琐事缠身,人家搞不定了,来找你了呗!翻了个白眼,风月换了个舒坦的姿势躺好,然后准备听个壁角。
易掌珠叹息,犹犹豫豫地开口:“最近出了不少的事情,很多叔叔伯伯都来让我联系父亲,可是这国都离边关甚为遥远,等消息来回,怕是要一个月,他们好像很着急。”
哦,很着急。然后呢?告诉殷戈止能咋地?让他变成鸟人飞过去?风月撇嘴。
“你是女儿家,不必操心这些。”殷戈止道:“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即可。”
说是这么说,易掌珠咬唇,眼里陡然多了些怨恨:“可太子哥哥也太过分了!为什么非要同这些人过不去?如今国泰民安的,他们也没犯什么大事。非得革职查办这么严重?”
还没犯什么大事?风月愕然,别的不说,冷严玩忽职守,买卖禁军名额,将毫无武力之人收进禁军吃皇粮,这件事就足够他死一百次了,不叫大吗?叶御卿是怕处置太狠引起反弹,所以才定了革职查办,她还觉得严重了?
吴国将军府的女儿真可怕。
然而,外头那个魏国的大皇子。竟然还顺着她的话点头:“是啊,太子殿下有些急功近利了。”
要不要脸了?有没有底线了?
感动地看着殷戈止,易掌珠道:“父亲不在,珠儿能依靠的只有殷哥哥你了,还望殷哥哥帮珠儿想想办法,阻止太子哥哥。”
“掌珠。”殷戈止皱眉:“我只是质子,无权插手吴国之事,实在爱莫能助。”
“那……”呜咽出声,易掌珠问:“那怎么办啊……太子哥哥跟我对着干,你也帮不了我……”
越说哭声越大。话没说完干脆直接抽泣了起来。风月听着,心想这种时候,殷戈止好生安抚她一下,抱一抱亲一亲,那易小姐基本也就被他抓牢了。以他的个性,这种送到嘴边的肉,那是不咬白不咬的啊!
然而,外头那人却道:“回去喝些热茶,好生休息吧,别多想了。”
易掌珠:“……”
这一张脸哭得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为什么殷哥哥还让她走?她想不明白,有点委屈地抬眼看着面前这人。
殷戈止神色温和,眼里却没太多情绪,看着她这张只有眼泪没有鼻涕的脸。低声道:“时候不早了,你再留在这儿,怕是对名节有损。”
本来就没顾着名节来的,却被他这么说了一句。易掌珠涨红了脸,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问:“殷哥哥当真喜欢珠儿吗?”
“喜欢。”殷戈止淡淡地答。
可书上都说男子喜欢女子,会很想跟她……他为什么每次都将自己推得远远的?虽然她没有献身的打算,可他这半点不感兴趣的态度,也着实让她心里不舒坦。
咬咬牙,她又问:“风月姑娘现在是算您的丫鬟还是暖床的?”
“通房丫鬟。”四个字,给了风月一个精准的定位,让床底下躲着的人龇了龇牙。
脸色更白了一点,易掌珠问:“殷哥哥喜欢跟她睡?”
“珠儿。”脸色微微沉了沉。殷戈止道:“注意身份,莫要失言。”
这种话哪里是个高门大小姐能说出来的?
很是耻辱地转头,易掌珠飞快地就跑走了,临转头的那一眼,当真是充满了不甘和委屈。
殷戈止平静地看着。顺手去关上了门,带上了栓。
转头,床下面伸着个脑袋,表情诡异地看着他。
“作甚?”他问。
“您不想跟易大小姐睡啊?”风月神色古怪地问。
这话从这种人嘴里说出来,殷戈止就觉得很顺耳,并且嫌弃地瞪过去:“瞎说什么?”
从床底下爬出来,风月道:“摆明了人家是来求您安慰一二的,您倒好,让人家回去喝个热茶就完事了。殿下,您这样怎么讨女人欢心啊?”
看了一眼她寝衣上的灰尘,殷戈止伸手就把她衣裳扯了,后者还挺配合,一点也没有要害羞的样子,伸手任由他剥了皮,然后穿着肚兜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继续叨叨:“您最近不是总爱表现得很喜欢易大小姐的样子吗?那好歹演到底,别让人家本人怀疑啊。”
“你知道我在演?”殷戈止冷笑:“万一是真的呢?”
“是真是假奴家不知道,但您这故意要表现的意思,奴家看出来了。”眯了眯眼,风月道:“虽不知殿下意欲何为,但戏得做全套,才能让人信服。”
伸手抱起她,将她那沾满灰尘的下袴也脱了,然后将人扔去床上,殷戈止淡淡地道:“卖艺不卖身。”
啥?风月怔愣。仔细想想这五个字,脸都青了。
真不愧是殷大皇子,就是这么厉害,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人家姑娘家家的都没在意损失。他倒还嫌弃人家了?
也不知道易掌珠是倒了几辈子的霉,碰上这么个禽兽,还把他当宝似的!
躺在床上,殷戈止伸手搂过她,像两只虾米似的弯着脚挤在一起。
“明日回使臣府。”殷戈止道:“你还有什么事没做完吗?”
“有。”风月问:“可以把荀嬷嬷带出去吗?”
“将军府的规矩,奴仆不得外赠。”
“那就没有了。”风月闭眼:“奴家明日去一趟梦回楼,整理些东西,之后再回使臣府跟您请安。”
她的肚子软软暖暖的,搂着手感非常地好,殷戈止听着听着就走了神,伸手去捏了捏。
“嗷!”下意识地就挠了他一爪子,风月怒道:“不要捏!”
背后的气息瞬间森冷,于是她怒着怒着就软了,可怜巴巴地道:“肚子上很痒,您换个别的地方捏捏。”
第84章 你自由了 补偿加更
肚子上的手微微一僵,身后的人淡淡地道:“你怎么跟猫似的,摸不得肚子。”
“这很正常啊,很多人的肚子摸着都会觉得痒。”顺口解释了一句,风月吧砸了一下嘴就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殷戈止沉默,一双眼在黑暗里睁着,有点迷茫。
第二天,风月老早就起身,去给荀嬷嬷请了个安。
“奴婢一定会去您说的地方找阿虎的。”朝她行礼,风月认真地道:“若是知道了消息,定当来报。”
“好,好。”荀嬷嬷颔首,眼里隐隐有些水光:“你有这份心就好了。”
有心哪儿成啊?一定得去做才是,就算看在那一碟子麻团的份儿上,她也得往那村子跑上一跑。
于是在跟易大小姐辞行、经历了一番挽留与拒绝之后,风月高高兴兴地就蹦上了马车。
“屁股不疼了?”背后有人冷声说了一句。
风月一听。立马“哎哟”一声,抓着车辕捂着腰眼,十分痛苦地爬进车里去。
嗤了一声,殷大殿下也跟着上来。斜眼看着她道:“装得太假了。”
“那是,奴家哪有您会装啊?”风月撇嘴。
旁边坐着的人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感觉到了点杀气,她一扭头,立马笑得跟朵迎春花似的:“奴家是说。不管什么方面,殿下都比奴家强太多了,是奴家效仿的榜样,是奴家前行的方向!”
轻哼一声,殷戈止别开头,坐得笔直地道:“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别的不用多说。”
嘴上这么说,心里听着好话明明就还是很爽的!风月撇嘴,掀开帘子看着外头,等到了招摇街附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