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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深深地看了北城门一眼,风月啥也不想说了,只想给它伸个大拇指。厉害啊,都不用盘问一下的!
不过,带她出城门做什么?
天色莫名的阴沉下来,风月到树林里的时候,就看见很多人围成一个圆。气氛凝重。
开篝火晚会啊?所以绑她来是想让她围着火堆跳个舞?早说啊,她自己就能过来。
嘴上的布条被扯了下来,旁边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喝道:“喊他一声,不然杀了你!”
明晃晃的刀子就架在脖子上,风月连忙道:“喊谁啊?你们总得让我看清楚再说啊!”
圆圈空出来一个缺口。她抬眼,就看见一群人围着的,不是篝火,是殷戈止。
“您也在这儿啊?”风月惊喜地道:“好巧诶!”
殷戈止:“……”
这蠢得要命的女人,不是自信满满地说一定会把事办好的吗?结果事没办,人倒是被人抓过来了?
笑着笑着就觉得气氛不对,风月眨眼,看了看殷戈止,又看了看自己旁边那个头目模样的人,小声问了一句:“大哥。什么情况啊?”
没看她,那头目手里的刀就横在她脖子上,沉声冲殷戈止道:“你若是再抵抗,那她就先死。听说,阁下对这小美人儿很是宠爱。”
“你听错了。”殷戈止淡淡地道:“就算杀了她。我也不会如各位所愿。”
风月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当即恨铁不成钢地道:“你们傻啊?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打他啊!双拳还难敌四手呢!蚂蚁多了还咬死象呢!”
头目一愣,看看殷戈止再看看风月,心想不对劲啊,这怎么看也不是传闻中的奸情深深,倒更像是见着杀父仇人似的。
“哎呀,你说你们大男人打架,绑我一个弱女子来有什么用啊?传出去不是让道上的人笑话吗?”似怨似嗔地看他一眼,风月道:“大哥,听我的,你们八个人攻他左边,八个人打他右边,剩下的人包抄,就算他是妖怪,那也能怼死!再不行加点弓箭暗器什么的!”
重重包围之中的殷戈止黑着脸道:“你主意还出得挺快。”
“过奖过奖。”朝他做个鬼脸,风月哼笑:“能弄死您,奴家还能多出点主意。”
“别让我逮着你,不然你脖子上的东西别想要了。”
“来啊,打我啊!”翻了个白眼,风月表情很是欠揍:“可惜您今儿得比奴家先死!”
听这一来一往的话,头目彻底傻眼了,一度怀疑手下的人是不是绑错了。
然而,来不及多想,那头的殷戈止当真怒了,直往风月的方向冲,看起来当真是要打死她。
小美人吱哇乱叫,跺脚道:“大哥!保护我!”
旁边的头目下意识地就喊:“拦住他!”
拦得住吗?风月微笑,很是放心地看着殷戈止夺人兵器,然后跟切白菜似的切着这群人。
江湖杀手与战场上的将军是有差距的,殷戈止向来习惯以一当众,江湖人士更习惯的却是单打独斗,所以双方一对上,人多的这边反而束手束脚。
殷戈止很兴奋,像当初在望乡楼上一样,一看见鲜血,整个人就像是开了刃的剑,兴奋得颤抖。一刀捅人心脏,抽出来的血洒在脸上,眼神就更加炙热。
第61章 省心的女人
风月很喜欢这样的眼神,不过站在他对面被他这样扫着,还是有点心惊。于是她就扯着旁边那大哥的衣裳,颤颤巍巍地道:“你们行不行啊?他要冲过来了!”
头目也很慌张,他知道殷戈止不好对付,所以带了三十多个弟兄,心想就算很难打,怎么也能堵死他吧?
谁曾想,那重重包围之中的人竟像是不会累似的,力道贯通刀身。腰斩数人。场面顿时恐怖如十八层炼狱,看得他都忍不住侧头打了个干呕。
旁边的姑娘显然是吓傻了,看见这么血腥的场景,居然没什么反应,只抓着他可怜兮兮地道:“这怎么办呀。”
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眨着,小嘴一扁,语气里满是撒娇:“奴家还不想死嘤嘤嘤!”
头目微愣,抹了把嘴就将她护在身后,凭着男人最后的骨气,硬声道:“你先走!这里有我们顶着!”
感动地看他一眼,风月道:“大哥,你们小心啊!”
然后提着裙子就往后狂奔!
衣裙烈烈,跑起来像翻飞的蝴蝶,风月没敢回头,因为四周有人好像反应过来了,疑惑地问了一句:“咱们不是绑她来的吗?做什么要护着她让她先走?”
“对啊!”一拍脑门,那头目也反应了过来,扭曲了脸转头就朝她的方向喊了一声:“站住!”
傻子才听话呢!风月哼笑,跑得贼快,卷起满树林的枯叶,纷纷扬扬的。
殷戈止嘴角带了抹笑,杀戮之中难得心情也很好,挥刀抹了面前三个人的脖子,然后踩着后头的人腾空而起,直往风月这边追。
一众贼人就看着那黑衣大魔王朝那红衣小姑娘追去,手里大刀红得跟她身上的裙子一样。到她身后,那大刀高扬,对准了她的脑袋。
想起刚刚这位爷说的话,头目惊呆了,连忙让人别追,然后一脸惋惜地看着那可怜的姑娘。
要死了吧?可惜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然而,刀是落下了,却是落在了地上,殷戈止伸手一捞,直接将狂奔的风月捞进怀里,然后带着她继续狂奔。
这人跑起来可比她快多了!大大地松了口气,风月咧嘴一笑:“奴家真是太聪明了!”
聪明?斜她一眼,殷戈止勾着嘴唇道:“我看你是胆大包天。”
“冤枉啊,权宜之计。”也没抬头看他表情,风月抓着人的衣襟就急忙解释:“不那么说的话,奴家早就被他们宰了。”
“你怎知你一定会被宰?”
“不然呢?”偷偷翻了个白眼,风月道:“难不成您还会为了奴家,受人威胁?”
“倒是有自知之明。”搂紧了她,殷戈止回头看了一眼,道:“下次出来带点人。再被人抓着,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瞧着前头的北城门,风月放下了心,笑着打趣:“您是要奴家带着观止出来吗?要是带灵殊,那可能无辜亡魂更添一条。”
“可以。”
可以?!
本是随口说说。他还当真要把自个儿的随身护卫给她不成?风月愕然,抬头看了看他的下巴,突然觉得看不太明白这个人。
“站住!”刚要进城门,守城的卫兵竟然直接将他们拦下了,沉声道:“满身血腥,请跟我们走一趟。”
风月一顿,下意识地就道:“他刚去城外杀猪了,这身血一点也不奇怪。”
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殷戈止冷声道:“你不能想点别的说法?”
杀猪一点也不帅!
风月瞪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帅不帅?
“形迹可疑,带走!”卫兵一挥手,城门下十几个士兵就统统围了过来。
反抗贼人还能说是自卫,但是要反抗这些人,那就是与官府作对了。
叹了口气,殷戈止将怀里的人放下来,低声道:“是祸躲不过。”
“没关系。”靠在他胸前,风月低声道:“不会有事的。”
她哪里来的自信不会有事?殷戈止抿唇,不过也不慌张,见四周卫兵不敢上前,便道:“要去哪儿?指个路。”
卫兵抿唇。觉得抓人都不上前押着,实在是不合规矩。但……看一眼这人的眼神,以及身上浓厚的血腥味儿,他们觉得,不合规矩就不合吧,能把人带走就不错了。
于是北城门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黑衣红裙的两个人一起走着,四周都是卫兵,拿着长戟对着他们,颤颤巍巍地引着他们往前走。
“这好像不是去京兆衙门的路。”风月笑着说了一句:“要去哪儿啊?”
殷戈止停了步子,四周的人顿时紧张。卫城将领道:“问那么多做什么?带你们去问罪,自然有问罪的地方。”
“如果没记错,护城军都尉赵大人还在软禁期间。”风月眨眼:“你们上头,还有谁能问魏国大皇子的罪啊?”
“……”卫城将领回答不上来,眼神慌张得很。额头上甚至都出了汗,看起来很是没有底气。
这样的表情,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不能跟他们走。然而殷戈止竟然若无其事地道:“继续带路。”
看他一眼,风月笑着,用眼神道:您要找幕后之人,自己去就好了,奴家不想去。
殷戈止淡然回视:一条船上的人。
我呸!就算是一条船上的,也不能拉着她一起跳海啊,他会水,她又不会!到时候出什么意外,倒霉的不全是她嘛?
看了看她这贪生怕死的小人模样,殷戈止深情地搂住了她的腰,低声道:“别怕,有我。”
有你才更可怕好吗!风月撇嘴,只觉得腰上的手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