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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想到反对最厉害的却是李贤。
因为李贤现在已经卧病在床,在家里不出来了。
当他见到李贤的奏章之后,他并没有觉得很意外,也没有觉得很震惊。
虽然说李贤之前的时候的确很有本事的,但是如今他已经成为了过气大臣,所以朱见深并不惧怕他。
他觉得李贤生病在家,就在家里好好养病吧,干嘛没事儿有事儿的出来干涉他的行动。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李贤的奏章没有得到朱见深的答复之后,他竟然会亲自来朝堂上劝谏皇上。
这一天朱见深升早朝的时候,他对古冷意扬扬手说:“跟大臣们说有事就来,无事退朝吧。”
于是,那古冷意便尖着嗓子喊道:“有事就来,无事退朝。”
那些大臣们人人都纷纷摇了摇头。
因为尽管他们对朱见深打造纯金炼丹屋和太上老君的事情很不满意,但是他们之前的时候先后上了很多奏章,朱见深并不能够接纳。
所以他们觉得现在就是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于是,人人便在那里摇头。
而这个时候忽然有人大声说:“老臣有事要启奏。”
朱见深抬头看去,只见李贤已经有人扶着走进来了。
李贤的身子颤颤巍巍的,扶着他的是他的仆人。
他走进来之后,“扑通”一声对着朱见深跪下,说道:“启禀皇上,李贤有事儿启奏。”
朱见深没有想到李贤会真的来了。
他愣了愣,说道:“好了。你来见朕有什么事儿啊?李卿家,你的身子不好应该多养着才行。”
李贤摇了摇头,说:“其实臣也很想在家里好生养着,但是如今朝廷之中出了事,臣身为朝廷命官怎么能够坐视不理呢。皇上,您应该知道今天臣来求见皇上是为什么原因吧?”
朱见深摇了摇头,说道:“李卿家,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朕的身子不舒服,朕想休息了,朕并不知道你为什么而来。”
李贤便郑重的说道:“好,皇上既然不知道,那就由李贤诉来。皇上如今沉溺于炼丹术,李贤早已经听说了,不但是朝野之中、后宫之中人人都知道,就是天下百姓也街知巷闻了。皇上,这炼丹术本来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事儿,希望皇上以后不要再沉溺其中而不能自拔了。否则的话,皇上将来一定会后悔的。这些丹士之术有时候会害人的。”
李贤字字诚恳、句句忠贞,对着朱见深雷谏。
朱见深听完之后,他摆了摆手,说道:“朕哪里有沉mí于炼丹之术呀,朕只不过是想为了自己的身体强健考虑,难道这也错了吗?再说了那些炼丹术朕平时又不碰它,只是让炼丹师们给朕把yào丸炼来服用。那yào丸并没有毒的,要是有毒的话,朕吃了这么久为什么身子反而更加强健起来。”
朱见深逐一反驳李贤的话。
李贤摇了摇头,诚恳的说道:“皇上,臣真的是为了皇上考虑,还希望皇上能够听从臣的劝谏。”
“好了,你不用说什么了。李卿家,朕知道你劳苦功高,也知道你对朝廷充满了忠心。不过朕想你肯定是nòng错了,你以为朕是想求什么长生不老yào,朕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朕相信这世界上并没有长生不老这一说,所以朕也绝对不会想求什么长生不老yào。朕只是希望朕身子能够强健,在有生之年能够好好的对待天下百姓、为了国家社稷多出一份力,难道这也有错吗?”
“好,皇上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么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臣想跟皇上说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打造太上老君的纯金塑像和炼丹屋的事情,皇上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太上老君的纯金塑像和炼丹屋所需要的金子足够好几个省的百姓好好的过上一年的了。皇上,您是明君,怎么可以这么挥霍làng费呢?”
朱见深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说:“李卿家,为什么朕跟你说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朕说了朕并不是沉溺于此,也并不是想làng费金钱。只不过炼丹之术讲究于诚心,倘若朕不诚信的话一定会被神仙责怪的。朕之前的时候浑身发痒、痛痒难当,但是自从朕决定了打算修建这纯金屋、并且给太上老君重塑金身雕像之后,朕浑身的病痛全都好了。难道就算是为了朕的身子你都不肯同意吗?”
“皇上,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皇上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吧?皇上如今还年轻,只要好好的保住身体,身子怎么会出问题呢?如果皇上硬要把自己的健康同这挥霍làng费挂钩起来,那臣也没有什么好说了。”
李贤一边说着,一边声泪俱下,可见是十分的诚恳。
谁知道朱见深并不领他的情,朱见深心里就觉得李贤有点儿烦,心想:“你好好的生病了,就在家里养着吧,为什么要来朝堂之上跟我过不去呢?”
所以朱见深就有一些无可奈何的对他说道:“李卿家,你身体不好,你还是先回去好生养着吧。至于以后出了什么事儿,朕再慢慢跟你说。这造不造黄金屋和打造不打造太上老君纯金雕像的事情朕在想想再说。”
“不行。李贤怎么都不能走,李贤就是死也要死在这朝堂之上。皇上倘若不收回成命的话,请恕李贤长跪不起。”
说完之后,那李贤便跪在地上。
他的头发已经有些发白了,整个人看上去苍老,而又可怜,但是朱见深并不为他所动。
朱见深看到的不是一颗臣子的赤诚之心,他看到的是李贤利用自己的身份在对他威胁,让他觉得他做皇上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所以他便狠狠的瞥了李贤一眼,重重的拍了拍案几,说道:“李贤,你也真是太大胆了,这国家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到底你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为什么朕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肯听呢?你是不是非让朕处罚你才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显然已经暴怒了。
当即有几个和李贤jiāo好的朝臣便上前去纷纷劝说他,他们都说道:“李大人,既然皇上已经生气了,这件事情等到以后再议吧。”
“是啊,现在都在气头上,又何必说这些话来伤了和气呢。”
“李大人,你还是先回回家去养兵吧,这件事情皇上已经答应你轮候再议了。”
那些朝臣们平日里有跟李贤jiāo好的或者是佩服李贤的骨气的,人人便对着李贤进行劝告。
谁知道李贤根本不听这一套,他摆了摆手,说道:“李贤曾经辅佐了三朝皇帝,李贤所做的事情自认为都是很对的。所以皇上倘若您不收回成命而致百姓于水火之中的话,李贤无论如何也是不起来的。如果皇上觉得李贤说得不对,那李贤就跪死在这里。”
说完之后,李贤便跪在地上,一动也不起。
那朱见深非常生气,他便抚了抚衣袖,说:“好了,李贤那你既然要在这里跪着那你就跪着吧。”
说完之后,他便要往外走。
而这时候又有几个大臣陆续的跪下来,他们都劝说朱见深,道:“皇上,其实李大人说的很有道理,拜佛也好、信教也好,都是讲究得诚心。如果是以金钱来衡量的话,那佛祖也不会显灵的啊。”
朱见深此时此刻已经被糨糊蒙了脑子,他怎么样都不肯听众人的劝谏。
他见又有更多的大臣跪在地上,只觉得全都是李贤的错。
要不是李贤在那里进行挑衅,那些大臣们又怎么会跟他过不去呢。
因此,他瞥了李贤一眼,生气的说道:“李大人,朕已经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却挑唆了这么多人来跟朕为难,你是什么意思?”
李贤郑重的说道:“皇上,李贤并没有什么意思,李贤只是希望皇上能够明白李贤的一片良苦用心。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而百姓们的生活一日不如一日,之前的时候还因为假圣旨按了牵涉,以至于很多百姓过上了流离失所的事情。前年的时候黄河决堤,去年的时候山西大旱,天下的百姓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皇上却要拿出几百万两银子打造纯金的炼丹炉和为太上老君重塑金身,这件事情传出去岂不是会被人笑话皇上是昏君吗?”
“什么,你说朕是昏君?李贤,朕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朕敬重你是三朝元老,但是没有想到你却在这里尊卑不分。如果你在这样下去的话,朕一定对你进行重罚。”
李贤望着皇上,无所畏惧的说道:“皇上,李贤今天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再想过走。而李贤既然来了,就早已经料到可能会忍受到的痛苦,李贤也可能想到会被皇上惩罚,但是这都不重要的。李贤唯一希望皇上做的就是希望皇上能够回心转意、收回成命。”
说完,他便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下头去。
李贤的头磕的极重,他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了丝丝的血丝来。
朱见深看了不禁为之触目心惊,如今他自己也有点软化了。
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