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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始至终,苏婉从未说过要收服她的话,也不曾让她为自己隐瞒,只是用行动告诉她,自己对她的信任。
因为,苏婉已经发现了,绿芙是个心软之人,偏偏又有自己的刚性儿和志气,甚至有点“视名利与无物”“士为知己者死”的名士风范。
虽然看着温柔,但是,想要真正收服她却很难。无论是利诱还是威胁,恐怕都无法得到绿芙的忠心。
因此,想要收服于她,绝对不能透漏一丝半点想要收买她的意思,要自然而然地对她表现出完全的信任、重视和依赖,让她觉得她对你很重要,这样她便会对你有了责任心,主动的维护你,保护你,慢慢的将你放在心里,将你当成她真正的主人。
这种人一旦真正忠于某个人,绝对不会轻易叛变。
再说,主动认主总比被动认主要好得多。所幸,前身为她开了个好头,她才能实施的这么顺利。
当然,她这种做法,也冒了极大的风险。
万一苏婉看错了人,那苏婉的下场,只有灰飞烟灭一途。
但是没办法,苏婉如今深陷困境,实在太需要一个忠心又可靠的好帮手了。
绿芙恰好符合条件,也绝对值得她冒险一次。
看到绿芙的表现,苏婉终于悄悄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离真正收服她,还有段距离,但如今,绿芙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倒向她了,对她彻底付出忠心,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天是二月十五日,从太夫人那里省晨回来之后,绿芙就有些欲言又止,直到回到望秋院,绿芙才道:“太太,今天是十五。”
苏婉诧异地看着她,她知道今天是十五,那又怎么了?
绿芙看她还不明白,便有些着急地道:“每逢初一十五,侯爷都会宿在正院。”
只不过,娶了苏婉儿后,每逢这两日,他大都宿在书房罢了,这一年来,两人同床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但是,有时虽不会留下过来过夜,晚上大都会过来用饭的,意思意思。万一起了兴致,留下来过夜也不是不可能。
绿芙虽然对苏婉的来历还有疑惑,但她却能感觉到,苏婉目前可能并不乐意跟侯爷同房。
听了绿芙的解释,苏婉总算是明白了,顿时有些风中凌乱之感。
怪不得去松鹤院请安时,王姨娘看她的眼神十分些不善,口中酸气冲天。
可她虽想过要争宠,以改变自己目前的处境,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还真接受不了马上跟一个陌生男人同房。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一大堆的妻妾子女,这让苏婉更是打心底感到抗拒。
但是,如果她不与之亲密,如何改变现状,在侯府站稳脚跟?如何能够让母亲和弟弟脱离大长公主殿下的魔抓,掌控自己的人生?
恐怕就连苏婉儿都走的不甘心。
苏婉知道,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安安心心的当大长公主殿下的提线木偶,母亲和弟弟可能一辈子都安枕无忧,或许,弟弟还会有一定的前途——当然,这个前途肯定有限,因为英国公府不会让他们成长起来,威胁到他们。
然而无论是苏婉儿,还是她,都不甘心当一辈子的傀儡。
所以,无论愿不愿意,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再说,她能躲得一时,还能躲得了一辈子?早死早超生。
苏婉为自己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准备,终于说服了自己勇敢接受事实。所以,当晚上见到昌武侯的时候,她显得很平静。
昌武侯如今不到三十岁年纪,却已经位居人臣,因此身上威势极重,再加上身材高大,即便收敛了身上的气势,也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反倒让人忽视了他颇为俊朗的容貌。
但这并不表示,昌武侯没有女人缘。
恰恰相反,昌武侯的桃花运还真不错,毕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喜欢柔弱书生类的小白脸,她们更欣赏那种能力手腕高超,身份高贵,又能给人以安全感的男人。
这些条件,昌武侯都符合,即便,他并不是那么好伺候,也有许多人对其趋之若鹜。
“侯爷稍坐,我马上让人传饭。”见到霍渊,苏婉发现自己反倒不紧张纠结了,神情自若地将他让到炕上,并吩咐人上茶。
霍渊不置可否,在炕上设的锦褥上坐了下来。
他穿着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高束的发髻简单的用碧玉簪簪住,脸部轮廓冷硬,眉目锋锐,果然气势逼人。怪不得以前的苏婉儿对他总有些惧怕,便是在行夫妻敦伦之礼时,也僵硬的像个木头,结果每一次都宛如上刑一般,心里对此产生了极大的阴影。
“侯爷,请用茶!”苏婉亲自从紫荆手上接过茶盏,轻轻地放在了霍渊面前的炕桌上。
西次间南窗大炕前,已经摆好了一张圆桌,绿芙正指挥着一众丫头婆子摆饭,因此,端茶递水的活便落到了紫荆头上。
紫荆对此求之不得,她自认长得不差,若是因此被侯爷看上,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因此,上过茶水之后,紫荆并没有退下,而是站在一旁伺候。
苏婉上茶之后,便在另一边坐了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霍渊不想跟苏婉讨论什么话题,苏婉也不想没话找话,反正,他们以前的相处也是如此。
只不过,以前的苏婉儿战战兢兢,而苏婉则是自得其乐罢了。
摆好饭之后,两人才移步饭桌,默默地吃了晚饭。
用饭毕,漱口洗手之后,自有丫头将残席都撤了下去。
这些规矩流程,苏婉都已经很熟悉了,倒是没有让霍渊发现丝毫不对。
第十一章同房
吃完饭自然不能马上就休息,西次间和厅堂都来来回回的有人收拾,不得清净,霍渊便去了东间的书房,苏婉见状,便也跟了过去。
东间颇大,两间房并没有隔断,看着有些空当冷清,南窗下设着一张罗汉榻,对面设着一张书案,书案上倒是放着笔墨纸砚,盛放卷轴的卷缸里,倒是盛满了还未装裱的纸筒——这都是苏婉这半个月所做,有的是苏婉写得字,有的是她随手画的两笔画,她感到比较满意的,便留了下来。
霍渊走过去,随手拿了一卷展开,一手行书竟颇有火候,行云流水般的飘逸,与苏婉儿给他的那种懦弱畏缩的印象大不相同,似乎终年不变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问道:“这篇《逍遥游》是你写的?”
苏婉缓缓点头道:“让侯爷见笑了。”
“没料到你倒是还有这等本事。”霍渊说着放下了手中的字说道,“以前倒不曾听说。”
“这哪算得上什么本事?随便一个大家闺秀都比我强。再说,侯爷日理万机,如何会注意这等小事?”苏婉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之意。
“你胆子倒是不小。”竟连他都敢讽刺,他以前为何没发现她如此牙尖嘴利?
“侯爷过奖了,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苏婉将自己写好的字重新卷好,放到了卷缸里。
霍渊闻言,不由仔细地打量了苏婉一眼,这才察觉到苏婉儿似乎与印象中有几分不一样了。
以前,她见到自己,要么战战兢兢,好似他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要么就是一脸木然,心如死灰。但是现在,她却不卑不亢,坦然自若,还敢跟他顶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这倒让他感到有些惊奇。
“现在为何不怕我了?”霍渊开始问出了口。
苏婉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些微戏谑之色,淡淡说道:“想通了呗,不然还能如何?反正事情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与其怨恨不满,倒不如坦然接受,勇敢面对。或许还能让自己活得自在一些。”
在苏婉说话其间,霍渊一双利眸紧紧盯着她,若她撒谎心虚,必会露出破绽,就算普通人心中坦荡,恐怕也会战战兢兢。而苏婉却始终坦荡无畏,看来是发自内心,霍渊这才相信了她的说辞,没有过于怀疑。
“你若真这么想,那也是你的福气。”霍渊说道。
明知抵抗不了,却不肯认命,最终难受的也不过是她本人罢了。既然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倒不如像现在这样,认命的同时,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苏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时候不早了,该安置了。”霍渊说着便往外走去,如今的苏婉儿,倒让他想要留下来了,只希望她在床上也这么识趣才好,别再像根木头似的让他扫兴。
苏婉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一僵,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她就没打算要临阵脱逃。
卧室里的箱床里,藕色纱帐已经放了下来。
“放松,别怕!”感觉到苏婉的身体的紧绷,霍渊不由轻声安慰。
虽然依旧不够温柔,但他倒是比往常多了点耐心。
在他的抚慰下,苏婉果然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