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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关系值得细细推敲琢磨,有朝一日,指不定对自己会有益处。
“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奴婢多嘴,所以惹得你不高兴?”
“不关你的事情,如果还没有别的事,就先准备晚膳吧。”
“是,奴婢现在就去。”
另一边,宋裴回到家中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了用膳时候。
但好在母亲已经让厨房给他温着饭菜了,这向来是家里面的习惯。
简单洗漱过,宋裴便要回到自己的书房。
路上正巧遇出门的宋庭生,当朝宰相。
“父亲。”
宋裴微微俯身,招呼之后转身便走。
宋庭生却沉声将对方叫住。
“听闻你今日入宫,又见了皇后。”
宋裴不得不转过身来:“是。”
“我与你说过多次,不要参与到后宫权谋争斗中,后宫牵连前朝,会引起党政……”
“孩儿知道。”
“知道你还去!”宋庭生拔高了音量:“你若想回到朝廷中,我随便给你安排一闲置。”
“不劳父亲费心,孩儿还是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裴儿,你姑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甘愿,却为何还要屡屡出手帮她。”
宋裴抬眸,深深看宋庭生一眼,继而俯身:“孩儿告辞。”
至于答案,到底未曾说出口。
宋裴回到书房时,窗外银月高悬,月朗星稀。
人影依靠在桌边,手中捧着古卷,神色却在显然发呆。
上午发生的事情,他仍历历在目。
自己是寻着那段琴音,才找到了那座废弃的宫苑。
起先他自然是以为那琴音是长公主所奏,可是她后面说出来的话,显然表明这不是一个人的作风。
第25章 心生疑窦
而那位三公主,装扮朴素,容貌清丽,却也难得进退得体,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觉得如沐清风。
她那样的装扮,明显是一位不受宠的公主,想来是因为自己那位好姑母排挤的缘故。
至于那段琴音,已然成迷。
在这个时候,宋裴的脑子里面都是花解语,把折扇给轻轻地推回来的时候的眼睛,漆黑内敛,却别有韵味深藏。
现在想来,就是那双眼睛,着实是熟悉得很。
宝贝折扇既已送人,总觉得掌心空落落。
随手取出一普通折扇,合拢,扇柄轻轻敲着手心,宋裴的嘴角勾出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一抹弧度来。
看来这位三公主,说起来也有趣的很。
宋裴兀自出神含笑,身边的陪读只觉得公子今日有些异样,正要询问时,不料宋裴先侧脸看向他。
“包打听,你过来。”
伴读苦着小脸:“公子,奴才有名字。”
宋裴去不理他:“我知道你在京都内是有名的包打听,我要你去帮我调查一个人。”
“这事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定会打死我,不去不去。”
“你若不去,我现在就打死你。”
伴读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继而苦着小脸:“公子请吩咐。”
宋裴这才满意,将伴读召唤过来,低声几句耳语。
隔日天蒙蒙亮时,天上开始簌簌飘起小雪。
花解语心头烦忧,听到雪花落到纸窗上声音,细微几不可闻,可她却再没有休息的意思。
“天气眼见即将开春,反倒是这时候落雪了。”
莺儿听闻殿内动静,端着热水来为花解语净面,后者简单洗漱后,正更衣时,走到门边的莺儿像是想起什么般,回首看向花解语。
“对了公主,今日东宫的婢女来过,说皇上即将大寿,给了奴婢一荷包。”
花解语诧异接过时,才发现那是一锦囊。
心叹莺儿见识短浅,日后可能不能大用,花解语将锦囊拆开,里面纸条笔触俊逸苍劲,力透纸背。
为避免莺儿起疑,花解语将迅速扫了眼内容,后荷包收好,神色淡然无波。
莺儿也未曾注意花解语反应,领了活计转身离去,剩下花解语自己,神色若有所思。
傅颜这个人,她至今看不穿,分不清敌友,但今晚她还是决定会一会。
子夜,轻云悠悠闭月。
北宫墙角,青翠松枝之下,只留一盏八角琉璃灯照明。
灯火昏黄,下面笼着一张石桌石椅,上面却空无一人。
花解语姗姗而来时,远远而望,视线先是被琉璃灯吸引,再一转眸,才发现石凳旁正燃着一堆柴火。
“月下清风,温酒煮茶,太傅好雅兴。”
花解语缓步上前,渐渐近了,才看清那几乎和皑皑雪景融为一体的白衣人影。
他身上仅披着一件大氅,颜色略显昏暗,由于夜深的掩盖,乍然看来竟然使人分辨不清。
听见花解语脚步声,那原在悠闲煮茶的人影,这才悠闲回头。
“解语公主果然冰雪聪慧。”
“不知太傅深夜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第26章 月下谪仙
“皇上寿诞在即。”
火堆边堆砌着几块碎石,花解语走上前,干脆同傅颜一般坐在石上。
这干脆豪放的举动令傅颜不禁多看她一眼。
“公主曾经去过塞外?”
花解语愣怔:“太傅说笑了。”
“可看公主的形成,却不是宫中所能养就的。”
“是么。”
垂眸,回应不置可否。
前世百里离曾任边关将军,她跟着在边境整整熬了两年,多少沾了那边豪放的民风。
再回到帝都的时候,心境和从前不同。
如今不知不觉,这如男儿一般席地而坐的习惯,还是没有改过来。
但令花解语更加诧异的是,傅颜的一双眼睛。
不过一个细微动作,竟能看穿人心。
“公主饮茶吗?”
“冬日喝酒会不会更暖一些?”
花解语伸手接过傅颜温热的酒壶,小小啜了一口,竟然辛辣的她睁不开眼睛。
“好烈的酒。”
“冬日能暖身子。”
“太傅的身子,能喜欢喝这种酒?”
傅颜侧脸看她一眼,眸光淡然无波,好似远山浮云,这情形倒令花解语觉得尴尬,忙着解释:“我是说,太傅给人感觉风光霁月,就算是饮酒,也不该在花雕此列。”
花雕,味纯,该配烧鸡野兔,这着实不该是傅颜的品位。
傅颜勾唇:“花雕如何?琼浆玉液又如何?再者这酒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不过我到时好奇,公主就不怕,在下毒害公主?”
“我一个冷宫公主,你若杀我,何须大费周章,再者说,我们起码现在看来,还在同一战线上。”
“此话倒是不假。”
傅颜见酒壶被花解语接了过去,自己则将倒了一杯沸茶。
“过两日便是皇上寿诞,不知公主准备了没有。”
“冷宫东西稀缺……”
傅颜垂眸,还不等花解语说完,便已打断了她。
“恕在下直言,公主若是甘愿一辈子都活在这类似冷宫的地方,傅颜绝不会再来此第二次。”
这一刻闭月青云悠悠散去,清冷月光照耀下来,恰逢傅颜抬眸,一双眸子好似暗藏飞雪,将千言万语都浅藏其中。
“晓得了。”花解语又饮下一口花雕,跟着站起身来:“太傅今日叫我过来,只是为了提点这件事?若无旁的,解语告辞。”
花解语原已起身,谁料刚走没两步,便晴身后傅颜凝声。
“临江之畔,璞玉有光,千年磨砺,温润有方。”
花解语扬起眉梢,回头望去时,对方却好像在自言自语。
心生疑窦,但知道此时多问,他也不会告知自己,只好信步离开。
隔日天明,花解语尚未来得及洗漱时,便将莺儿叫了进来。
后者听闻她要做些女红,出宫换银钱,顿时吓飞了三魂六魄。
“公主,这可万万使不得,这要是被人捉着了,闹大是要挨板子的,何况。何况最近两日,皇后那边盯我们又盯的紧……”
花解语随手将额前碎发拢到脑后:“叫你去你就去,东西不必多,换些银子就好,我知道私底下宫女都绣,你将它收上来。”
第27章 事迹败露
花解语眸子微转:“记住,晚上之前,一定要将银子带回来”
莺儿愕然:“公主这是何意?何况,这事哪能这么快的?”
“叫你去你就去。”
花解语懒得解释。
莺儿一头雾水往外走时,花解语忙又将其唤住:“对了,我之前叫你准备的衣裳,可都准备好了?”
莺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好,好了。”
花解语心头烦乱,未曾注意。
莺儿走后,花解语独自坐在梳妆镜前,脑海不断晃过的,都是昨夜傅颜的话。
尤其最后一声“千年磨砺,温润有方”。
乍然听来,好像是让自己忍辱负重,可仔细回想,却又好似在暗示什么。
花解语心里揣着事,连莺儿与寻常不同都没有发现,后者有意躲着花解语,一直默默无闻熬到下午。
莺儿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