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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靳眉峰彻底蹙了起来,却也是反应迅速,说道:
“不知道侯爷从什么地方听来这无稽之谈的流言,谢某怎么不知道我的女儿曾被人绑架?侯爷说的话好生奇怪,谢某不才,倒要敢问侯爷,这番损害女子名节之言,又是从何处听来的?”
李瑜冷笑一声:“从何处听来?自然是有府上之人相告了。我当然也知道五姑娘仍是完璧,不过终究名声是受了损,谢大人请放心,即便是做侧室,我们李家也绝对不会亏待她就是了。”
谢靳也跟着立起了身,低头沉吟片刻后,才对李瑜比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此事不必再议,先不说我的女儿名声没有受损,即便受损,也不会做人家的妾侍,静安侯府再如何显赫,谢某高攀不起,侯爷回去便叫大公子歇了这份心,就算他今后用八抬大轿来抬我的女儿,我谢靳也看不上他,侯爷请回吧。”
李瑜彻底黑下面孔:“谢靳,你可知道你今日这番话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只要我把你女儿被绑架那件事说出去,你以为她还能保全名声?”
谢靳也不遑多让,说道:“侯爷尽管去说,但侯爷说了之后,别忘了找出证据来,否则,谢靳一样可以上告朝廷,告侯爷一个污蔑之罪!请!”
“……”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李瑜的确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
原本他就看不上谢家,奈何儿子在家里寻死觅活,还说出了什么非她不娶的混账话来,后来他从老太太那里听说了谢嫮被绑架的事,左右一衡量,便想着来搏一搏,若是谢靳怕了,那是最好,娶个侧室进门,将来儿子照样可以娶个门当户对,能够帮到他的显赫正妻,没什么影响,只是没想到,谢靳的脾气这么硬,是算准了他没有证据。哼,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敢与他拿乔,不知所谓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静安侯是人渣的就站出来骂他!又想把人家闺女要来给他儿子,可又不想让人家做正妻,还想着给儿子以后讨个有用的老婆。太坏了!
第58章3。26
谢嫮听谢靳说完这件事就知道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她在谢韶的怒骂声中,把前两日谢衡出府,由静安侯府的马车送回来的事情说给了父亲和哥哥听。
这件事明显就是谢衡在从中作梗,她因为不想让李臻娶她,所以就私自告诉了静安侯府老夫人她被绑架的事情,静安侯老夫人是受过贞节牌坊的,对女子失贞之事尤为看重,谢衡就是看中了老夫人这一点才去求见她,说了这事儿,原是想坏了谢嫮的婚事,可是没想到李瑜存了私心,竟然想借这件事来威胁谢靳,让他同意谢嫮以侧室的身份嫁进李家。毕竟李臻这些日子在静安侯府闹得厉害,李瑜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若是今生娶不到谢嫮,他这辈子定然容不下其他女人,干脆把人弄进府里,不管什么身份,也算是全了儿子的念想。
李瑜原本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只是没想到谢靳会拒绝的这样彻底干脆。
谢靳和谢韶在那里商议对策,谢嫮就兀自坐在一旁,垂眸暗想,若是说之前她隐忍是因为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但现在,到底是谁在内里挑事已经很分明了。
扬起一抹冷笑,正好被谢韶看到,不禁问道:“阿瞳,你在笑什么?”
谢嫮看了他一眼,站起了身,冷冷说道:“我在笑……既然有些人费尽心机都想嫁入李家,那咱们就帮她一把。”
谢韶不懂:“什么意思?你是说,帮衡姐儿嫁入李家?李家虽然混账,可是也是京城里数得上号的世家,费那心思,凭什么呀!”
谢嫮但笑不语,瞧了一眼谢靳,谢靳立刻明白了过来,说道:
“她既然想让咱们阿瞳嫁过去当妾,那咱们也就让她嫁过去当妾好了。难不成她一个庶出的,还想当那主母不成?”
谢嫮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父女俩可算是想到一处去了。
****
在李瑜到谢府逼婚事件的第三天,关于谢嫮被绑架的传言还未流出,就率先流出了谢府三姑娘谢衡夜宿白马寺,幽会情郎一事,而那个情郎不是别人,正是静安侯府世子李臻。
据说这个消息是谢家三姑娘的贴身侍婢口中说出来的,从时间到地点,说的事无巨细,就连当天谢三姑娘穿的是什么衣服,戴的是什么首饰,也全都传的惟妙惟肖,半点不似作假。
流言这种东西,自古就是双刃剑,是最不费成本的重伤,当然了没有证据的流言都属于空穴来风,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但若是确有其事的话,那人民群众的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
也亏得谢韶常年混迹市井,市井里多的是他拜把兄弟,吆喝一嗓子,不过就是散播几句流言,还真难不倒他们就是了。
外头的消息越传越烈,谢嫮在府里倒是过的悠然自得,看看书,弹弹琴,画画花鸟,日子恬淡又舒心。
竹情焦急的声音自院子里响起:
“三姑娘,您不能进去。三姑娘!”
谢嫮听见竹情在外头报家门,唇角漾起一抹笑来,立在书案后头淡定自若的把最后一笔画完,谢衡不精通传闯了进来,见谢嫮这悠闲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谢嫮只抬眼瞥了瞥她,勾唇说道:“三姐姐来的这样急,不知所为何事啊?”
谢衡冷哼一声,来到谢嫮的书案前站定,说道:“哼,别跟我装糊涂,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嫮没有看她,还是醉心于自己的画作之上,唇瓣露出微笑,一身居家常服也挡不住她光彩夺人的美丽。
“我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三姐姐说的是什么事。不过,看三姐姐这般动怒,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了。莫不是三姐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捅出来难堪了吧?”
“谢嫮!”谢衡怒不可遏,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阴狠,全然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反而像是被附身的厉鬼,难看又讨厌。
“那日竹林之事只有你看见了,如今谣言满天飞,不是你说的又是谁说的?你这般害我,又是存的什么心?”
谢嫮听谢衡终于说到了正题,终于肯放下手里的彩墨笔,抬起头来和谢衡正视,说道:
“那要问三姐姐,在静安侯面前污蔑我的名声又是存的什么心了?”
谢衡眉心一动,眼珠子转了两转,这才露出嫌恶的冷笑,说道:“哼,终于说出你的心声了。在我面前表现的对李臻毫无兴趣的模样,原来都是假的,你还做着美梦想嫁进李家是不是?若非如此,你又何必在意静安侯府的人如何看你呢?”
谢嫮冷冷瞧着她,呼出一口气,说道:“三姐姐说得对,我的确在意,我怎么能容忍我心爱的李郎被你惦记呢?你知道上回咱们竹林分开之后,我再见李郎他对我说什么吗?”
谢衡阴沉着一张脸,看着谢嫮,谢嫮淡然一笑,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说道:
“他说你是个贱货,明明他已经跟你说了他不喜欢你,可是你却还偏偏要缠着他,趁他喝醉了,做出那等不要颜面的勾引之事,以为这样他就会要你,简直是荒谬至极,李郎说,他今生今世都不会娶你,就算你倒贴,他也不会要你!”…晋/江/独/家/首/发,盗文自重…
“你胡说!”
谢衡大吼一声,伸手就把谢嫮桌角上的洗笔缸扫到了地上,带着墨色的水撒了一地。
竹情在外头听见这巨响,赶紧带着玉锦进来,先确定谢嫮没有什么事,这才和玉锦蹲下来去清理破碎了的缸子。
谢衡见竹情正好蹲在她的面前,正好火没处撒,想要让谢嫮难堪,就抬起一脚,揣在了竹情身上,把竹情踹的跌倒在地,一下子窜起来,想换手,却又怕谢嫮难做,最终还是没下去手。
谢衡得意的看着谢嫮,只见谢嫮将手里的彩笔一抛,彩笔落在她刚刚画好的画上,谢嫮来到竹情面前,看了看她的伤势,这才转身看向谢衡,说道:
“怎么?就这些话你就受不了了?还有更难听的呢。我念在咱们是姐妹的份上,实在说不出口。”
谢衡狞笑:“哼,我才不信你的话。”
谢嫮无所谓的耸肩:“信不信的,你去问一问李郎就知道了,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应当还是愿意见一见你的吧。”
谢衡大惊,瞪着谢嫮,仿佛见了鬼一般,谢嫮也不在意,嘴角噙着似真似假的微笑,看的谢衡实在分不清她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咬着下唇,愤然离去。
竹情看着谢衡离去的背影,对谢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