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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歌那时候迷糊糊得睁着眼睛,像是在看扶苏,又像是失去了焦距,眼神空洞无物,她现在是在疼极,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扶苏抱着她,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疼不疼?”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别睡。”
宛歌没力气说话,只能又哼唧一声。
扶苏看着宛歌脸色几无血色,揽着她肩和腰的也随之一紧,怕宛歌会睡过去,就又与她说话:“你不是想学医么,等你好了,我亲自教你看书。”
宛歌愣了一会,又看向扶苏,见他眼眸认真,不像是假的,若非胸上还插着匕首,她一定绷不住笑了。看起来自己平时表现的太好学,在这种情况下,扶苏居然把学习当做奖励,当做她求生的意义。
想到这里,宛歌就有些忍不住抿着唇憋笑。都说学习令我快乐,但是到了她这里估计就要变成学习令我求生了。
见她终于恢复了生气,扶苏也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不是想挺楚国的传说么,我现在便说与你听,你想先听谁的?”
扶苏说的无意,但是宛歌就愣了,楚国神话?她的确想听,楚系神话后世的资料都在《楚辞》中,大多已经失传,但期间寥寥数语,也难掩她的绮丽烂漫,宛歌一直对此感兴趣,既然来到秦朝就一直在琢磨要好好看看,可是也没胆让扶苏给她讲,至于看书也看不懂,所以一直耽搁下来。
她谁都没说过,于是,扶苏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跪着的士兵看着扶苏抱着宛歌越走越远,相对无语,扶苏没点头,加上又发生了这样的危险的事情,那些士兵哪里敢起来,摸不清扶苏的态度,只能不停的叩首:“请长公子赎罪!”
除了保护不利的罪名,刺客最后那八个字的分量也极大。谁都知道扶苏的母亲是楚国的公主,宫中华阳太皇以及与江将军镇守上郡的晏益都是楚人,扶苏身上也留着楚国王室的血脉,这刺客居然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话来,这对扶苏大为不利,加上此地还是扶苏负责的布防的,即便他及时擒住了刺客,这八个字传到了皇帝口中,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皇帝向来忌惮楚系,这次扶苏亲自负责的布防,却让楚国的刺客闯入,扶苏会是什么反应,他们有些不敢想。
看不出扶苏的情绪,他散发气势又太过压迫,直接压的士兵不敢抬头,也不敢起身,有些年纪小一些的,已经开始不停的战栗哆嗦。接二连三让人混入骊山,他们难辞其咎,即便扶苏没事,他们也会受到严惩,辛辛苦苦挣下的功爵,怕是一朝付之流水。
唯有江上将军跪在那里,沉重冷静巍然不动。
终于,在扶苏走出之后,声音淡淡的前头传来,似乎对刺客最后的话好不在意:“把那人待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自尽。”
江将军对着扶苏离去的方向一拜,声音沉稳:“唯。”
。
骊山行宫。
温泉里的这事情很快被皇帝和华阳太皇知晓,因为华阳太皇在,来者那时候还不敢说出刺客的最后留下八个字,只道是有人行刺长公子,后被宛歌救下,现下长公子已经生擒其中一个刺客。
有刺客闯入他们本来就知道,如今留了一个活口,也可以好好审问一番,华阳太皇和皇帝唏嘘了一番之后。华阳太皇话锋再一转,发出一阵长长的叹息:“扶苏两次都是宛歌救下的,这孩子对扶苏到也是真心真意。而且两次受伤都没有性命之虑,也是个有福气的。”顿了顿,又看向皇帝,提议道,“扶苏脸皮薄,怕是不好意思,一直没给宛歌名分,陛下不如主动提及问一问扶苏的意思?”
皇帝闻言便笑了起来:“听大母这话,好像宛歌才是大母的曾孙女,这般为了扶苏着想,还是替宛歌鸣不平?”
华阳太皇亦是笑了笑:“扶苏年纪不小了,我总希望他快些成亲,宛歌就很好,我的确挺喜欢她的,扶苏娶她也不错。”
皇帝闻言微楞,既而又问:“娶?大母竟不打算给扶苏找一个世家女吗?”
华阳太皇眼前看向别处,摇头:“那些世家女我不太喜欢,性子太沉闷了,与扶苏不太合适。”又问,“陛下可是觉得宛歌又哪里不妥,可是宫廷礼仪不周,惹的陛下不快?”
皇帝目光闪了闪,既而笑道:“大母既然觉得好,儿也觉得并无不妥。至于礼仪么,她若当了扶苏的正夫人,自然会有人好好教的。”
待得皇帝出去之后,来者立刻附耳说了一句话,皇帝听罢,眼眸一深:“严加看管,千万别让他死了。若他自尽,你们提头来见!”
。
此时,据说脸皮很薄的扶苏就站在门口,宛歌还在里头给太医诊治,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也不知她伤势到底如何了;他当时抱着她起来,宛歌虽然没有晕过去,但是他能清楚的看见她胸口的匕首,位置不对,她再他怀里的时候,气息若无,只能看见她一直咬牙泪流,却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这次伤得很重。
扶苏在外面等了约有半个时辰,太医终于出来。
40。第40章
太医提着药箱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看着扶苏站在门口,他刚想作揖,扶苏已经直接走到他旁边,抬手打断他的行礼,微微皱眉,直接便道:“怎么样了?”
太医道:“宛歌姑娘伤势没有大碍,失血过多,调养几日便好……”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观察着扶苏的神色,“只是……”
太医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扶苏心下一沉,忙问:“只是什么?”
太医看了扶苏一眼,再弯腰作揖,谨慎道:“只是宛歌姑娘脉象有些……奇怪,有一事臣下想询问长公子,请长公子先恕臣下无罪。 ”
宛歌那时候伤得太重,虽然一直不曾昏厥,但也是在强撑,看着太医这幅样子,扶苏无由得心中一乱,只怕宛歌真会出什么意外,他合了合眼,眉头深锁,沉默了片刻,方道:“……恕你无罪,说吧。”
太医再拜:“敢问长公子,宛歌姑娘月事是否不顺,夜里四肢与小腹冰冷……房事之后诸多疲累头疼?”
扶苏几乎准备好太医会说宛歌生命垂危,却没想到太医会问起此事,扶苏顿时愣住,也不知是惊讶还是尴尬:“……”太医见扶苏忽然没声了,脸上也看不出情绪,只当他生气了,又连忙再作了一揖,让身子弯得更低:“臣下觉无冒犯之意,只是宛歌姑娘体寒之症似乎有些奇特,臣下生平从未见过,一时不敢确认,故有此一问。”
扶苏第一个问题还是知道的,第二个也有察觉,至于第三个……他握拳抵唇咳嗽一声,含糊道:“……大约是的,怎么了。”
太医拧眉深思:“宛歌姑娘脉象粗粗看上去,的确像是体寒,但仔细一看,又有细微区别,臣下不敢断言……只是,却有点像是中毒。”
扶苏静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眉头依旧深锁:“什么毒。”
太医观察了一下扶苏的神色,确定他没有因为方才那问题动怒,才接着道:“像是‘九天寒月’,传说是原罗卡的特有的毒,现在罗卡国亡,这毒也已经失传了。”顿了顿,又道,“不过许是宛歌姑娘太过虚弱,一时诊错了也未可知,再说这九天寒月失传已久,宛歌姑娘中毒的可能并不大。”
扶苏沉默了一会,点头:“我知道了,此事暂别与人提及,包括宛歌,等她好一些了你再定期过来诊脉,先回去吧。”
太医应唯,弯身退下。
扶苏看着眼前合拢的房门,眼中情绪不定,自解决了陆离白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以来,宛歌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宛歌因为陆离白对付了支玉而难过,他刻意放下身段,让她对自己少一切警惕与抵触,让她和陆离白越来越远。她走的每一步,每一个反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扶苏没想到,宛歌这次想也不想,居然就替他挡下了匕首。
他没想过宛歌会这么做,先前只是觉得宛歌与陆离白似乎是有什么交易,又似乎与陆离白貌合神离。他只是想要宛歌相信自己一些,让她放弃效忠陆离白。虽然他也一直想不太明白,为什么宛歌会和陆离白一道。
若说他们是家人,却也不太像,陆离白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宛歌却不谙世事,不通权谋。她本不适合被卷入这个漩涡之中,不管从性格还是模样来说,他们都不太像。
方才太医和他说起宛歌可能中毒,扶苏还是有几分信的,那时秋雁给他带来的瓷瓶,怕就是陆离白每次给宛歌的药,这也能解释了宛歌为何要听命与陆离白,她的性命在陆离白手里,所以只能听命与他。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