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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和她说才好。她心中的执念太深,并且这个时候,不管她与她说什么,她都不能听得进去。
然而,正当她思忖着再与她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又听那女人大声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怨我?”顾婷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怨她?她所做的一切,也仅仅是为了自己罢了。或许在她的眼中,她是个坏人,但这个世上,又哪里有真正的坏人?无非是各自选择的立场不同罢了。
起初顾婷的心里,满满的全都是恨,还有想到即将能报仇成功的快感,但当她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想起以前的自己,想起当年自己的深情执着,她又觉的似是有一种叫做忧伤的东西,在她的心里渐渐弥散开来。
那忧伤一点一点地弥散,却迅速地聚集,最终竟像是集结成了压城黑云的气势,堵着她的心,让她压抑,让她饱受着痛苦的折磨。
山风依然在回旋着,时而疯狂地怒吼,又时而平静安然。
一阵疾风吹过,过后是一片珍贵的平静。然而,这难得沉静下来的风,却送来一阵低语。那低低的蕴含着无限复杂情感的声音,像一片秋叶一样,在飘落枝头的刹那间,带走几许无奈几许悲凉,在瑟瑟秋风里,为自己唱着一曲挽歌。
“如果你能再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再爱吗?”
伴随着话语的入耳,顾婷感觉仿佛那唱着挽歌飘落的秋叶,恰恰落在了自己的心里。
如果自己真的能再选择的一次的话,她会怎么选择?还会再爱吗?
爱情是一种害人的东西,它能折磨人让人疯狂,甚至丢掉性命。今生,她已然看透,如过真的有机会重头来过,再选一次的话,她还会再爱吗?
她在心中纠结着,沉思着,任由山风吹动她单薄的衣襟飞舞,以及在她的旁侧,那被风吹的哗哗响成一片的龙骨花。
顾婉在等着她的回答,她很想知道,她自以为很深的那份爱,在她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分量?
顾婷在思索,思索了许久,但仍然没有回答。或许因为思索的太过于深入,她抱住小包子的手,竟是悄悄地松懈了下来。
趁着她沉浸于自己思绪中的空当,顾婉往宁卿那边看了一眼。此刻顾婷被她引开了注意力,已经松懈了,或许这个时候,就是救出孩子的最好时机。但与此同时,她又迟迟不敢下决定,如果成功了还好,但万一失败了呢?
孩子被顾婷抱着,离那悬崖只有短短几步的距离,稍微有一个意外,就能跌下去。
顾婉甚至觉的很恨自己,她不是向来果敢的吗?面对危重病人的时候,她完全可以做到镇定下来,将手术完美地做下去,但这回,怎么就不能了?怎么就畏畏缩缩了?
因为正面临着险境的,不是别人,那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啊。
正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才会完全乱了心,慌了神。
顾婉仍然不敢决定,甚至还将阻止的目光投向宁卿,让他不要冲动。她太在乎孩子了,她不敢赌,她赌不起。
顾婷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如果能再回头选择一次的话,会不会爱?她也想不去爱,但这种东西,又哪里是她能控制的?或许,她迟早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别的暂且不说,但她的仇,必须要报!
顾婷从渺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对,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她要让那害她至此的人去死,也要让她的孩子死!
然而,就在此时,她忽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急速闪现在她的眼前。
☆、1041。第1041章 就这么死了
这次宁卿没有听顾婉的意思,而是抓住时机,疾步冲上前去,就要从顾婷那里夺走孩子。
“你——”顾婷惊呼一声,她不是让她一个人来的吗?怎么他也来了?违背她的意思,就不怕她真的杀了孩子吗?
不过,顾婷也万万没想到,竟然又见到了他,而且还是在这个地方,在这种情况下。
此刻,顾婷并没有打算让孩子死,怀里抱着的这个孩子,是她所有的依靠,只要有他在,就不怕他们不妥协。所以,她必须要把这个孩子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里。她的目的,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孩子。
她要用这个孩子,去报仇,去让那害她的人去死。
因此,就在宁卿急速如一阵风一样地来到她眼前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在她的身后,是悬崖峭壁,深达数百丈,从这里落下来,定然没有生还的希望。或许也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悬崖下面是水潭,不会摔死人。但此刻顾婉还能分的清楚,那只是为了剧情需要而安排出现的巧合罢了,哪里会有那么多巧合?她不敢去想那些巧合,她不要巧合,她只要自己的孩子万无一失。
眼见着顾婷往后退,那悬崖边缘,离她的脚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
顾婉还可以看见,被顾婷抱在怀中的小包子,向她伸出了手。
于是,她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她要拉住他的手,她要救回她的孩子。
“你休——啊——”
顾婷本想说“你休想”,休想从她的手中夺走孩子,但谁料,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眼睛上传来一阵锥心的痛,火烧火燎的,像是要在刹那之间,将她的眼睛燃烧殆尽一样。
来自于身体内保护自己的本能,她也忘了手里还抱着孩子,抬起手就要去捂住双眼。
然而,这突然的疼痛,让她的身子根本站不稳,重心一个向后,竟是跌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悬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宁卿将被她甩出的孩子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耳边回荡着的,是烈烈风声,以及来自悬崖下面的,那渐行渐远的喊声。
顾婉冲过去,紧紧地抱着孩子,连同宁卿一起抱在自己的怀里。她歇斯底里地哭着,但却感觉这种方式,依然不能发泄出她所有的情绪。
就在刚刚,她差点失去了她的孩子,她差点再也见不到他了。
还好还好,她的孩子好好的,现在正毫发无损地被她抱在怀里。那种劫后余生的惊险,以及惊险过后,喜极而泣的孤独感,完全吞噬了她的心,让她说不出话来,只能通过这嘶吼一般的哭泣,将她所有的惊惧,全都发泄出来。
宁卿虽然没哭,但和她的心情一模一样,甚至还在心疼。
心疼孩子,让他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委屈。平日里虽然对他极为冷淡,但那也是因为爱。
更心疼她,孩子丢失的这几天,他知道她是如何痛苦地度过。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惊险,再也不会有恐惧。
于是,他反手将她和孩子一并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在这高高耸立着的山头,来自悬崖下的喊声早已沉寂了下来,但那飞旋着的风,仍在继续,卷起细碎的砂石,又激荡出阵阵咆哮。
他们三人,拥抱在一起,谁也无暇顾及那跌落山下的人。
顾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跌入了悬崖。刹那间,她那剧痛的眼睛,似乎不再疼了一样,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是一把接着一把的利刃,从她的一只耳朵,直直地穿刺进另一只耳朵。
她的眼睛睁不开,但她却仿佛看见了一个人。
在那蔚蓝蔚蓝的天空上,飘着洁白的云朵,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正在温柔地看着她。
如果她真的有机会再选择一次,那她还要不要再爱?刚刚,她想出的答案,是义无反顾。然而,就在她接触到云中那温柔的目光的时候,她改变主意了。
何必穷此一生,去执着于本不该属于自己的那些人,那些事?到头来,还不是熬不尽的痛苦?连带着,她的整个人生,也成了一场空。
第一次,她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睁眼看看身边的人?为什么不能好好看看他?如果当初她放下仇恨,不再无意义地执着,那她的人生,又会是怎么样?
她不会得到她以前想要的那些,不是成为王妃,也不能亲手报仇,但她却能长伴在夫君和孩子的身边。
那个人,爱她如性命,呵护她如珍宝。他看着她的目光里,全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是甘愿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豁出去的誓言。
但她却发现的太晚,以至于错的太离谱,再也拉不回来。她竟然害死了他,是她亲手杀了他。
他死了,这世间,便再也没有那爱他如痴的人。
只是,可惜啊可惜,临到生命终结的时候,她才看清,才醒悟。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认清?为什么不能早点醒悟?然而,再恨自己又有什么用?生命即将终结,伴随着生命的终结,所有的爱恨情痴,和她再无半点关联。
在这最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