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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荀久试探着喊他,可他恍若未闻,手指已经挑开盘扣,指尖游弋在肌肤上,引得她全身战栗。
呼吸急促,荀久再度喊他,“阿笙,你快清醒清醒,这里是马车上。”
“我自晓得。”他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吐出四个字来,接下来的话全都湮没在自脖颈向下铺天盖地而来的吻中。
荀久雪白的肌肤上不多时便出现了密密匝匝的红梅吻痕。
她每一寸呼吸都在拿捏,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唯恐外面的车夫会听到。
从开始的抗拒到后面的瘫软无力,前后不过几个瞬间的功夫,荀久整个人如同置身水深火热当中,偏又提不起任何力气推开他,口中有浅浅轻吟。
这一声,倒像是当头棒喝,当即便让扶笙清醒过来,望着她衣襟半敞的模样,再看一眼她肌肤上那紫红交织的梅花烙印,他欲彻底剥落她衣服的动作停住,眸中情潮褪去几分,动作轻柔地帮她整理好衣裙。
荀久还来不及反应,扶笙便紧紧抱住她,脑袋搁在她肩头。
她听到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的动作才好不容易将燥热的情绪缓和下来。
目光烁烁,他低喃,“我刚才……”
荀久咯咯一笑,声音清脆好听,“就知道你不敢在这种地方乱来。”
扶笙眸色深了一些,松开手以后紧紧盯着她,“你是在跟我讨论敢不敢的问题?”
“口误!绝对是口误!”荀久立即改口,“我刚才还没清醒,说的梦话。”
随后,她拿起旁边案几上的一面小铜镜照了照。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只想骂人。
衣服已经整理好,盘扣也扣得规整了,偏偏白皙脖颈里的吻痕明显得如同茫茫雪原探出来的红梅。
荀久皱了眉,指着自己的脖子对他怒道:“都怪你,如今怎么办,我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扶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笑道:“天马上就要黑了,别人看不到。”
“可是我看得到!”荀久美眸圆睁,满面不悦,气呼呼道:“看你干的好事,每次都让我尴尬得不行。”
“嗯,是我干的,我承认。”他好笑地看着她。
“你还笑!”荀久伸手捶打他,“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扶笙面色无奈,“这里没有遮瑕药膏,要不,你戴上面纱好了。”他说完,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方白色面纱递给她。
荀久气哼哼地拿过来戴上,复又觉得不对,“我们待会儿是要去吃饭的,吃饭的时候不得摘了面纱么?”
扶笙眸中绽开浓浓笑意,“便是你摘了也无人敢看你。”
荀久轻呵一声,“莫非你还敢把人家都杀了不成?”
扶笙补充,“谁看谁长针眼。”
荀久:“……”
车夫走的这条路并不是那日去京郊别业的路线,荀久在掀帘的时候意识到了。
眼看着地势越来越偏僻,荀久有些心慌,转目望着扶笙,“老实交代!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吃饭。”扶笙扔给她两个字,语气极其慵懒。
“依我看,你是带我来吃土的。”荀久看着周围全是农田,深秋里麦浪金黄色,在即将落山的余晖下荡起层层涟漪,一时看得呆了。
扶笙颇有些无奈,“你若是喜欢吃土,也无不可。”
荀久懒得理他。
约摸又过了一炷香的时辰,马车终于停下。
扶笙先下去,转过来将手递给荀久。
荀久借机狠狠拍打了他一下,径自跳了下来,回目一看,顿时怔愣。
眼前是一片苍青翠绿的竹林,风一过,能隐隐闻到竹香。
半丈宽的小径上铺了形状不一的青石板,小径旁边有一条色泽清亮透彻的小溪,流水淙淙,配合着秋日晚风,好不惬意。
竹林间,隐隐能看见里头的竹屋房舍一角,看起来非常雅致。
扶笙没说话,走在前面带路。
车夫就等在外面。
荀久立即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视线越开阔,有果子的成熟诱人香味传出来。
荀久吞了吞口水,暗自猜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已经到了竹林尽头,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池塘,里头养着上百条鱼儿和龙虾以及淡水蟹,全都肥美好看,优哉游哉地摇着尾巴在水里嬉戏。
视线一抬,对面是一排样式精巧的高架竹屋,自地面开始设扶梯,扶梯上爬满了翠绿藤蔓,更衬得竹屋清逸雅致,门房前垂了素色珠帘,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竹屋左面十丈开外,以篱笆围成一个很大的草场,里面养了鸡鸭鹅各数十只,鸣叫声不绝于耳。
竹屋右面,同样以篱笆围成围场,只不过里面种的是蔬果,种类繁多,看得荀久眼花缭乱。
心思一动,荀久正想问扶笙这是谁的地盘,余光却突然瞥见高架竹屋里走出一个人。
荀久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零五章 同床共枕
只见竹屋内走出来的人一身宽大的天青色锦袍,站在珠帘外,背对着荀久他们,似乎在与屋内主人说着什么。
荀久回过神来,问扶笙,“角义怎么会在这里?”
扶笙眸中划过一丝不悦,沉闷道:“这里是专门为秦王府提供新鲜蔬果和鲜活鸡鸭鱼的小农场,他会来这里也很正常。”
荀久惊得“呀”了一声,“原来秦王府的饭菜那么香是有原因的!食物来源于这么环保的地方。”
扶笙点点头,算是应了她的话,眸光却定在高架竹楼角义的身上。
盏茶的功夫,角义从扶梯上走下来,一眼见到扶笙和荀久站在鱼塘边,略微讶异,“殿下怎么会来这里?”
转瞬将目光投至荀久身上,挑眉笑道:“小妖精今日怎么学人家害羞戴了面纱?”
荀久觉得扶笙的气息不对,蹙眉过后冲角义挤挤眼,示意他赶紧走。
角义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荀久一直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像今日这般挤眉弄眼的,着实新鲜。
所以看到荀久冲他挤眼睛,角义有些纳闷,眼珠子转了转,“你有话同我说?”
“有。”扶笙接过话,“迅速滚蛋!”
荀久为角义这慢半拍的反应默哀三秒。
扶笙一说话,角义才突然察觉到殿下无论是语气表情还是周身气息都不对劲。
撇撇嘴,他终是一溜烟出了竹林。
角义走后,扶笙的面色才逐渐缓和下来,拉着荀久的手往高架竹屋上走去。
竹屋里头坐着一个身穿靛蓝衣衫的老伯,正在择菜,看样子似乎是准备烧饭。
忽听见有人叩门的声音,老伯站起身,当看清门外的扶笙后,面上又惊又喜,“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扶笙拉着荀久进了屋,含笑道:“许久没尝过肖老的手艺了,今日路过此地,便进来看看。”
肖老赶紧给二人递了板凳,又速速将择好的菜送去外面厨房,这才重新回屋,目光在荀久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疑惑问道:“这位姑娘是……?”
扶笙笑笑没答话。
肖老立即明白过来,笑呵呵道:“原来是王妃,小老儿见过王妃。”他一面说,一面躬身行礼。
荀久一急,正待开口解释,耳边却听得扶笙幽幽道:“反正总有一天你都会被冠上‘秦王妃’的称呼,也不在乎早晚,难得肖老这么热情,你可别一盆冷水浇下去,否则待会儿我们俩就准备空着肚子回去吧!”
荀久一噎,心中直觉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带她来这个地方,故意让肖老这么称呼她!
可她现在的确是腹中饥饿。
为了美食,荀久决定忍一忍。
咬咬牙,她勉强笑道:“肖老不必多礼,您是长辈,以后唤我久久就行。”
肖老听到荀久回答,面上喜色更甚,忙道:“王妃是贵人,小老儿怎敢直呼您的名讳?”
似乎察觉到荀久不欲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肖老指了指外面,“王妃想吃什么,您去外面亲自挑选,选中哪一个,我和老婆子便给殿下和王妃现做。”
荀久想着这毫无污染的原生态环境就是好,想吃什么直接去挑活的现做。
扶笙站起来,眉目含笑,“我陪你去挑。”
荀久点点头,起身与扶笙一前一后下了竹楼。
鱼塘旁边有套了竹竿的鱼网,荀久拿起,看准了一条周身布满黑白相间条纹,背面长满小刺的鱼,轻轻将竹竿放下去,鱼网对准它。
那鱼儿极为狡猾,似乎是意识到了危险来临,立即就膨胀成一个圆滚滚的球状。
荀久惊喜地看着它,偏头对扶笙道:“竟然是河豚!这里怎么会有河豚?”
扶笙柔声道:“大概是前段时日汛期,肖老从河里带回来的。”
末了,他微微蹙眉,“这东西有毒,你还是挑别的吧!”
“我就要这个。”荀久笑道:“河豚的毒素存在于卵巢肝脏以及肾脏、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