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上!”元医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老夫破九参悟,大限降至,有几句话要送给皇上,五年后东南方,龙凤聚,一定要将后娘娘葬于东南山,皇上!”
戚曜身子未顿,一步步往前走,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提。
身后的元医说完这句话,缓缓地闭上了眸,嘴角弯起。
号角声响起戚曜恍若未闻,一步步带着苏晗前行,没有方向,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天亮,走到一处河前,才停住了脚步。
啪嗒一滴眼泪落下,戚曜嘴角紧抿,怀里紧紧的抱着苏晗,心痛如刀绞。
身后是一直追随他的锦武卫,以及东楚的众位士兵,一直守护在戚曜身后。
耳边鼓声阵阵,振奋人心,厮杀声越来越近。
戚曜神色波澜不惊,怀中人睡的沉稳而又安详。
“皇上,这是娘娘临走前留下的书信。”
画珠忽然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两个孩子,一手一个,两个孩子见到戚曜,莫名的大哭。
寂静中尤为刺耳。
戚曜闻言眸色微动,看了眼哭的正伤心的两个孩子,手接下信,
缓缓打开。
沉默了一会,戚曜深吸口气,将怀中人交给了锦武卫。
“护住两个孩子,余下的人,跟朕来!”
戚曜眸色一震,翻身上了马背,浑身戾气遮掩不住,似有气吞山河之势。
“大家都听着,明初小人屡屡违背诺言进犯东楚,卑鄙无耻,纪今日朕就要讨伐明初,你们可愿追随,一决生死?”
戚曜高高呐喊,声后数十万将士齐声呐喊。
“杀!杀!杀!”
戚曜扬起手中的剑,“杀!”
那一场仗打了整整七日,戚曜杀红了眼,明初援军未到,夜潇寒不敌戚曜,屡战屡败,被逼退军千里。
“皇上,适可而止吧,明初已经投降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牵连无辜百姓。”
季无忧冒死规劝,戚曜已经失去了理智,恨不得将明初国夷为平地。
所有人都不敢接近戚曜,他变得喜怒无常,暴躁易怒,一连几日斩杀了多员阻挠他的副将。
“皇上,皇后娘娘若知道皇上不管不顾,残害黎明百姓,连自己的亲生儿女都不管不顾,一定会死不瞑目!”
季无忧是顶着压力才说出这句话。
皇后娘娘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根琴弦拨动了戚曜,一下子点燃了戚曜的怒火。
“你闭嘴!朕的决定还轮不着你来质疑!”
季无忧深吸口气,“皇上难不成要斩杀明初所有投降的大军?”
众人听的心一凛,替季无忧捏了把汗,真是不怕死。
戚曜猛的一拍桌子,“季无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挠朕,简直该死!”
季无忧跪直了身子,眉头不皱半分,“若皇上如此,微臣倒希望这次赢的人是夜潇寒,明初虽然败了,那东楚伤兵又有多少,这样打下去只会劳民伤财,百姓苦不堪言,只会逼着百姓造反,这并非皇上初衷,皇上哀痛微臣能理解,请皇上三思。”
戚曜眸色一眯,冷光乍现,勾起一抹讽刺似的笑。
“皇上,不许杀他!”
人群里冲出一个身影,挡在了季无忧面前,赫然就是浅卿。
“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
浅卿摇摇头,“我不,要死一起死,戚曜,你就是个昏君,晗姐姐把孩子托付给你,替你承受了那么多压力,你居然颓废不敢面对,晗姐姐一定会失望的,哼,要杀就杀我吧。”
“浅卿!”季无忧捂住了浅卿的嘴,将她护在身后。
“皇上,她并非有意,皇上饶了她吧,微臣愿意替她承担一切罪责,求皇上开恩。”
“季无忧……”浅卿拽了拽季无忧的袖子,季无忧将她紧紧的护在身后,动弹不得。
戚曜神色微闪,眼眸深处的哀伤还有痛楚,转瞬即逝,紧抿着唇。
“都退下吧!”
一个月后,签订了两国合约,明初国改为明初城,附属东楚,夜潇寒也被称作明初王,终身不得踏出明初城半步。
次日拔营回京,三军素白,一路扶棺回京,戚曜坐在马车里,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整病了一个多月,回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册封戚佑为太子,戚箴为箴函公主。
凌氏几乎快哭瞎了眼,整日里浑浑噩噩,见天的抹泪,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从小锦衣玉食,娇惯着长大的女儿,粉雕玉琢又体贴,凌氏突然后悔了,压根就不该让苏晗嫁给戚曜。
平平淡淡找个人嫁了就挺好,那尊贵的背后,全都是一分分的煎熬和折磨。
凌氏自责,苏三爷也没好到哪去,整日里哎声叹息,戚珑儿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始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直到灵柩回京,真真切切见到了棺中躺着的,的的确确是苏晗,才肯相信。
戚曜回京后,变得越发的沉默寡言,令人琢磨不透。
半月后,苏晗并未入皇陵,而是置放在东南山中水晶棺内冰封。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死亦是生
永州城,夜色如墨
长公主府中忙里忙外,丫鬟婆子来回奔波,时不时的瞄了眼里间,心里不断的嘀咕。
高堂上有一名女子,雍容华贵,身穿一件绣着牡丹式样的图纹,明艳动人的小脸上满是怒气,阴沉沉的,直叫人发冷。
另一边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浑身上下满是儒雅之气,风流倜傥,
抬手之间尽是贵气,眉宇间隐藏着不耐。
“好了,大夫也说没事,依我看此事就这么算了,小惩大戒也就罢了,筱音也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做母亲的,如何就不能宽宏大量?”
男子的语气里隐有些不悦,能怪谁,要不是陆凝非缠着庆陵侯不放,何苦受这罪?
女子正是府里的主人,信阳长公主,男子驸马爷陆胜源,也是勤王府嫡长子。
九年前因故,信阳长公主一家被贬永州城。
信阳长公主瞥了眼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眼底却毫无惧意的陆筱音,一股怒气喷发而出。
尤其是陆胜源处处护着陆筱音,更是让信阳长公主寒心,夫妻两面和心不和,众人皆知。
信阳长公主处处隐忍,今日却让一个卑贱的庶出,欺负到自己女儿头上,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今日本宫的女儿差点淹死在河里,若非本宫今日回来的早,凝姐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信阳长公主又道,“是与不是,并非你一个说了算,本宫要听凝姐儿亲口说。”
陆胜源揉了揉额,颇有不耐,只能等着。
“母亲,您消消气,要打要罚全都冲着我来,我真的不知道妹妹掉下去了,当时身子有些不舒服,
是我不该跟妹妹争的。”
陆筱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着头露出一截纤细白嫩的脖子,哭的梨花带雨,紧咬着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信阳长公主瞧着陆筱音惺惺作态,撕了她的心都有!
“哼!”
信阳长公主深吸口气,一只手紧攥着手里的帕子,担忧着。
“驸马,凝姐儿就是本宫的命根子,平日里小打小闹,本宫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如今涉及到凝姐儿性命,本宫绝不罢休!”
信阳长公主难得霸气一回,收敛多年的秉性,一朝迸发,直叫人琢磨不透。
谁不知,信阳长公主脾气温和有礼,宽厚大方,如今这样也是被逼急了。
陆筱音从未见过发怒的信阳长公主,一时有些惊愕,心一紧看向了陆胜源。
陆胜源眉头紧蹙,眸中极快的划过一抹隐晦,脸色越发的阴沉。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大夫唉声叹气。
“陆姑娘溺水时间太长,侵入肺腑,只怕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太晚了。”
信阳长公主闻言曾的一声就站起来了,身子摇晃,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公主,草民已经尽力了。”
信阳长公主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幸亏李嬷嬷眼疾手快扶住了。
“公主,当心身子啊。”
“凝儿!”信阳长公主大哭一声,就要冲进去。
陆胜源也赶紧站了起来,只有跪在地上的陆筱音,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心里越发的高兴。
只要陆凝一死,她就是长公主府里唯一的女儿,若日后父亲继承了勤王府的爵位,即便是庶出又如何。
陆筱音翘起了嘴角,还没等高兴,耳边一声尖叫,赶紧也跟过去看看。
“凝儿……”信阳长公主坐在床边,怀里抱着虚弱的陆凝。
“凝儿,你可别吓唬母亲。”
陆凝微微睁开眸子,只觉得浑身如同碾压般疼痛不止,难受极了,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溢出,不停的咳嗽,勒的脸色涨红。
“咳咳!”
信阳长公主一惊,“凝儿?”
陆凝不仅觉得冷,浑身发冷脑子里一片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