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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一阵忐忑,他停住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毅然迈出了沉重的脚步。
第一第十九章 你以千金求猛男 (二)
“请问你是……舒雅琪女士吗?”他走过去谨慎地问道,他原来是想称呼对方为小姐的,可对方的年龄大约在四十左右,显然已经很不“小姐”了,于是便临时改了口。
“是我。你就是陈钢?”
“嗯,是的。”他局促不安地说。
“那就坐下喝杯咖啡吧。”舒雅琪不冷不热的说道。
碧波拘谨地笑了笑,坐在了她的对面。
他感到她的目光探照灯般在他身上不停地扫射,目光苛刻而挑剔,闪烁着冰一样的寒光。
他低着头,默默承受着她目光的狂轰滥炸。同时暗暗祈祷,但愿自己能入她的法眼,这样,他就有钱为兰晶治病了。
“你是第八个,前七个人都被我否定了。”舒雅琪神闲气定地说道,语气中有一种优越感,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刚才一见陈刚,她的双眼便不由得亮了一下。
只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下面是黑色长裤,显得干净而利落。看他的年龄、身高和体重,倒也与聊天时说的基本吻合。
现在他已经坐在了她的面前,看他低头不语的样子,倒也憨厚可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算不上小白脸,这样也好,那些小白脸总是中看不中用。一头短发,黑而茂密,浓眉如剑,目光沉郁;高挺的鼻梁,鼻头圆润而昂翘,据说男人的鼻子与其身上隐秘部位的某个器官有着天然的呼应关系,风流成性的一代女皇武则天挑男宠时就是先观其鼻的;双唇丰厚,棱角分明,缄默中透出某种诱惑,这样的嘴唇接起吻来一定够劲够爽。
碧波渐渐地抬起目光。迅速地扫了对方一眼。他感觉她是一个相当精致地女人。只是现在他还没有足够地勇气与这个精致地女人对视。
侍后生送上来两杯热气腾腾地咖啡。
“喝咖啡吧。”舒雅琪边说边用调羹优雅地搅动着自己地咖啡。那只涂着红色指甲地手在碧波眼前缓缓转动着。
碧波有些不知所措。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只听他“哎呦”一声。忙不迭地吐出了含在口里地咖啡。一边哈气一边惊呼“怎么这么烫?”
“哈哈哈哈……”舒雅琪看到他狼狈地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声消除了彼此间的陌生与隔膜,碧波这时才敢抬眼打量面前的这个女人。
只见她衣着入时,透射出某种优雅和品味;发型端庄而典雅,显然是刻意塑造出来的;面容虽然清瘦,却显得雍容而高贵。虽然妆化得还算适中,但还是掩饰不了眼角的鱼尾纹。岁月留下的痕迹不是几抹脂粉就可以掩盖的。
她肆无忌惮地笑着,全然不顾周围投射过来的冷冷目光。
碧波不由得暗自奇怪:一个如此精致、优雅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放浪的性格?
笑足笑够之后,舒雅琪用开心的语气问:“你好象没喝过咖啡吧?”
碧波刚想说:“怎么没喝过?我最爱喝卡普奇诺。”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嗯,没喝过。”
这时舒雅琪看他的目光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冰冷的双眼正一点一点地融化,变成了柔柔的春水。
“谈谈你的情况,好吗?”她温柔地问,方才的傲慢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家是江苏的,来上海打工已经两年多了。只因家父突患重病,万不得已,我才……我才出此下策。”
“哦,是这样。可是这怎么是下策呢?你出些力气得到钱为你父亲治病,我出点钱获得了想要的快乐,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碧波低头不语,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件不光彩的交易,如果不是为了挽救他的兰晶,打死他也不会做这种事。
这时碧波的手机响起了短信铃声,他拿出手机,是姐姐发来的信息:小弟,给我回个信好吗?就算姐姐求你了!
碧波面无表情地关了手机。
“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机?”舒雅琪惊奇地问。
碧波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着,他必须找到一个让对方信服的说法。
“噢,是这样,我曾经为一个小老板打了半年工,后来他破产了,就用这部手机抵了工钱。要不然,我一个小小的打工仔,哪用得起这么好的手机呢?”碧波对自己的机敏暗自得意。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舒雅琪总算认可了他的说法。
“你能告诉我你想找什么样的朋友吗?”碧波小心地问。
“至少要相貌英俊、身体健壮吧,这恐怕是最低配置了。”
“那么,其它要求呢?”
“其它的可就一言难尽了。比如性格好不好,有没有情趣,是不是诚实可靠、心灵丰富与否等等,多了去了。”
碧波心里一阵阵发秫,这哪儿是孤女求欢,简直是公主论嫁呀。
“如此看来,我是没戏了?”碧波怅然地说。
“不,你已经通过了我的面试。我感觉你是一块璞玉,是可造之材。”
碧波好一阵怦然心动,他半信半疑地追问道:“你是不是说,你对我的相貌还算满意?”
“嗯,是这样。前七个自称貌比潘安的人都不过尔尔。你是第八个,是目前为止惟入通过我面试的人。”
“蒙君错爱,受宠若惊。只是我不太明白,那前七个‘革命先行者’之中,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入你的法眼吗?”
第一第十九章 你以千金求猛男 (三)
舒雅琪莞尔一笑,说:“没想到你说话还挺幽默。说实话,那七个应征者之中,有两、三个长得这算可以。可我的爱情原则是宁吃仙桃一口,不食烂杏一筐。”
碧波望着那张精致得有些颓废的面容,心想,就你这种年龄的女人,有杏可吃已经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干嘛呀?不就是仗着兜里有几个钱吗?
“你怎么了?为什么用那么莫名其妙的眼光看我?”见他不说话,舒雅琪撒娇似地问。
碧波心里一阵反胃,一大把年纪的女人撒起娇来,那种忸怩作态的样子真让人受不了。
“我在细数你脸上岁月的年轮。”说完这句话,他有点后悔,因为他知道探询女人的年龄是一件不礼貌的事。他真怕她会一怒之下拂袖而去,毕竟眼下肯出大价钱买他青春的只有她一个人。
“噢,是吗?那年猜猜我的年龄有多大?”舒雅琪不但没恼,还显现出兴奋的神态。她一向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很自信,今天,她正好想借他的眼睛,来肯定一下自己的化妆技艺。
碧波用一种很认真的样子打量着她的面孔。平静的时候,这张面孔大概是三十出头的样子;说话的时候,鼻唇沟便显现出来,看上去接近四十;而在笑容满面时,抬头纹和鱼尾纹便不邀而至,在碧波看来少说也有四十三、四。难怪有人提醒迟暮的美女要尽量免开尊口、少发笑,以免给人留下残花凋零、不堪入目的印象。无论是英雄末路,还是美女迟暮,都是一副凄怆而悲凉的画面。其实英雄和美女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岁月。正是这悄我声息的岁月,打遍天下无敌手,让古往今来一代又一代英雄、美人豪迈而来铩羽而去。
碧波在悄悄地思量着,把她的年龄猜为多少才好呢?
“快猜呀。”舒雅琪催促道。
“你看上去也就有三十出头。”碧波一咬牙,终于开口说道。
“哈哈哈哈……”舒雅琪笑得花枝乱颤,她实在太开心了,看来自己的化妆还真有效果,轻轻涂抹几下便抹去了十几年的岁月。
“怎么。我猜得不对吗?”
“嗯。差不多。”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地真实年龄?”
舒雅琪止住了笑声。她用迷幻般地眼光看着碧波地脸。幽幽地说:“当你花钱地时候。你是否很在意它地发行日期呢?”
碧波哑然失笑。心想。这话说地也是。人们在用钱地时候。没有人会在意钱币地发行日期。
“很荣幸能通过你地面试。接下来你是否还设定了别地课目地考试呢?”
舒雅琪神秘地笑了笑,笑容中包含着某种暧昧的意味。
“我欣赏你的坦率,接下来就得看你够不够威猛了。”她的眼光里闪烁着**的光芒。
“这么说,我们该换一个考场了?”
“是的。不过别着急,我们先吃点宵夜。吃饱了肚子,你才会有出色的临场发挥。”说这话的时候,舒雅琪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情场高手。
吃完宵夜,碧波坐上了舒雅琪开来的宝马。
落座的刹那,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非洲奴隶,坐上了开往大洋彼岸的木船。
宝马穿行在上海的五光十色中。道路两旁是一家又一家的商店,商店的橱窗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碧波感到自己也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