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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谁稀罕,我的骑兵营也不要她的东西!”刘易不屑。
卫陵额际青筋暴起,卫平冷眼旁观,到如今,他已经受够了!
跪在地上的士兵还没走,他欲言又止,磕磕巴巴:“宁大夫说……说药丸可以抑制扶支的尸毒。”
可惜,在座的人,没几个听他的,或者听到了也不以为然。
到最后,卫陵气得把本就不多的药全都给了白凌负责的一支五千冲锋的小队。
宁离听到消息时正在和几位小士兵检查药材数量,摇头:“可惜了,自己的领队却为了个人恩怨不顾下属死活。”
几个小兵侧目,不知为何听着心中发寒。
姜离瞳色乌黑幽冷,有条不紊的挑选药材,选的差不多了,才似想起什么,问道:“药抬回来了吗?”
“那倒没有。”跑来报信的小士兵挠了挠头,笑道:“白少将搬走了好几箱,一个个盯着手下士兵吃下去了。”
姜离微愣。“白少将?他不是副将吗?还有专门负责的队伍?”
“我也不知道,白少将是白家的人,白家除了大帅,有三位少将带领队伍,白少将还是人数最少的,只有五千人。”
与公仪家几乎齐平的白家?原来如此。
“五千人?那应该还有多下来的两箱。”姜离正考虑要不要搬回来,小士兵左右张望,小声道:“宁大夫,没有多下来的。”
姜离一时没反应过来。“药吃多了可不好。”
白凌不会让他的下属吃一堆吧?这不是要害死她?
“是其他营私下里有部分兄弟托白凌少将手下的人讨要的,就没剩下了。”小兄弟贼兮兮的展开掌心,露出一枚褐色的药丸。
姜离傻眼。
她敢确定这名小战士绝对不是白凌的手下,好像是个不起眼的看守营帐的小士兵,她随手指来提药材的。
姜离心情格外怪异,她还以为自己算洪水猛兽级别,得是人神共愤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
想到当日有人偷袭她,欲取她性命,除了卫平他们护着她,似乎的确还有两个陌生面孔?
她侧眸沉思。
……
“这就是那个被扶支大魔头睡了的可怜虫的药?”
嗯?
姜离刚出帐篷,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抬眼看到前方不远处数名士兵发生冲突。
被大魔头睡了?可怜虫?!
姜离七窍生烟。
“她的药你们也敢吃?死了要我帮你收尸吗?”
“哈哈!就是啊!不会也变成一个被压的吧?”
嚣张的笑声直惯耳膜,姜离掰了掰指头,觉得手很痒,需要发泄一下。
她目光幽幽,阴沉沉的靠上前,准备让这支叫嚣的士兵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就不知道到时候死的是谁!”
“就是!别哭着喊着来求我们赐药!”
“以为宁大夫是普通庸医可以比的吗?”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另外一支队伍更嚣张,领头的虬髯大汉虎目圆瞪,呼喝之声响亮如锣鼓。“谁再敢骂宁小兄弟,老子打得他满地找牙!”
“哟,老韩,挺有种啊,不会是看上了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子了吧?”一道猥琐的声音嘲笑道。
韩忠烈圆目大瞪,冲上去欲给他一拳。一道黑影闪来,一拳头将开口之人脑袋砸入地面!
“砰!”
入地三尺。
一只小鹿皮长靴踩在他的脸上,来人单手叉腰,嗓音冰凉清越。“乱吠的狗到处咬人,狗主人快来认领!”
第九十二章 你这个魔鬼
姜离一点没带客气的,脚尖使劲踩,将满嘴污秽的壮汉完全碾压。
这是什么情况?
韩忠烈不可思议,被踩在地的壮汉无法动弹,他身后的士兵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待看清姜离,顿时大怒。“是你!”
“就是她!宁离!”
姜离眉梢微扬。“不是满嘴喷粪挺能耐的吗?不过如此。”
“宁离,你偷袭又算什么本事!”
“没错!你还真以为自己有能耐?如果不是将军包庇你,你什么都不是!”
宁离小小年纪,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背后有关系,跟在将军身后捡功劳的富家子弟,他们最厌恶这种游手好闲没本事的贵族子弟!
“无能鼠辈。”姜离冷漠的收回长腿,扫视全场。“只会逞嘴皮子功夫。”
“你这小儿!”
“可笑曾经热血卫国,驱逐北凉的勇士铁军,如今沦落到市井长舌妇的地步。”姜离冷笑,黑色的瞳仁充满深深不屑,身姿颀长笔挺,站定原地。“可悲可叹。”
她一番话让两个对峙的队伍后看热闹的一些老兵脸色难堪。
“宁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绝对无法容忍一个小儿侮辱他们身为战士的尊严!
宁离目光冷凝,扫向说话之人。“我听闻卫将军带领的军队从北凉战场而来,本以为定是悍猛正直的战士,却不曾想也不过是一群人云亦云的愚蠢之辈!”
她的话冷厉沉痛,语气浓重的失望和愤怒,让外围观望的老兵们神情一怔,望向这个方向。
“扶支攻战在即,我没看到昔日铁血军队的任何备战准备,没看到你们丝毫的战斗士气!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你们一个个如泼皮般扯着可笑的流言,说着污秽不堪的言语自命不凡!”
“你们还敢说自己是保土卫疆,守护大姜国尊严的勇士?你们对得起身后对你们寄予厚望的万千百姓?你们听不到龙安城死去百姓的悲鸣吗?你们忍心看他们死后尸身也被敌国侮辱吗!”
“如果他日,你们的亲人也被制成傀儡,对你们刀枪相向,你们还笑得起来吗!”
姜离言辞犀利,清越的嗓音响彻整个广大军营。
卫陵和一干将领正在帐篷内商谈对付扶支的办法,冷不防头顶忽然响起震耳发聩的愤怒质问,他猛地的抬头,惊讶万分。
帐篷内所有的人都茫然环顾四周,不少将领脸色发沉,一语不发。
如同当头棒喝,军营十万将士如同打了鸡血,就差跟在后面呼应。
是谁?是谁在说话?
整个一望无垠的帐篷群中,无数士兵涌出来,没有错!他们曾经也是骁勇善战的铁血之军!北凉蛮子都被他们赶回老家,还怕区区扶支吗!
“这个声音……”骑兵营中,部分刚刚痊愈的伤员目有惊色。
是当日龙安城傀儡来袭时,夜里指挥作战的声音!
是那个人。
韩忠烈心中一震,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年,她如同一个耀眼的发光体,即使面容平庸,却无法让人忽视她的存在,黑色的凤眸璀璨明亮,充满无与伦比的自信!
他胸口一热,站到姜离身边,大声叫好。
“好!宁小兄弟说的不错!”
姜离侧目望他,颇感意外。
是当初被她打飞两次的大汉,她还记得当时圣音一把火烧了伤员帐篷,造成军营里的将士之间误会,这位还绑了卫陵。
虽说当时误会解除,但这位和一批士兵都被军法处置打了不少军棍。
“你们屁股的伤好了?”姜离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忠烈老脸一红。他身后一支年轻的新兵们一脸涨紫,嘿嘿干笑。
“已经好了。”
“是啊是啊!”
“当日多亏了宁大夫,我大哥才捡回一条命!”
“还有我拜把子兄弟也是,多亏了宁大夫!”
一群人叽叽喳喳不停,把姜离围得水泄不通,外面找碴的人脸色铁青,恨恨离去。
因为四周不少老兵以一种不善的目光盯着他们,他们也知道现在不可能把宁离怎样了。
姜离听了半天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当日扶支傀儡来袭时受伤士兵们亲人。
姜离发觉,这十万人的队伍中,新兵中很多被安排在不同的队伍中,年轻人总是更容易抱成一团,刘易率领的骑兵营中刚好上次打头阵冲锋的骑兵们是一支新兵。
一群士兵还愤愤不平,诅咒刘易,新兵们一股热血的往前冲,一心想着精忠报国,在那样的情况下,与其说是英勇,不如说是傻缺,被人当成试金石送死。
姜离蹙眉思索,没想到军营里还有这么多隐藏的问题。
“宁大夫!宁大夫!大将军找你!”
姜离一愣,卫陵找她?
龙安城中,圣音靠坐在城主府中的紫檀长椅上,指尖晃荡着金色酒樽,邪笑的看着匍匐在地的老者。
老者花白的头发散乱,面容惊怒交加,仇恨的紧盯圣音。“圣音!你不得好死!”
“啪!”一名鬼卫一巴掌煽向白黎天,打掉了他两颗牙。
老者吐出一口血,早已枯败的身体瘫倒在地,厉眸犹自死死盯住圣音。“圣音,你休想再通过我控制白鳞军!”
“那可说不准。”圣音唇角勾笑。“从今日起,世上再无白鳞军,只有新增的三万死灵军。”
“你——你说什么?!”白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