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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年,发髻发乌,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正是她的弟弟贺兰云勇。
自从那次贺兰云勇为她鸣不平,被父亲关起来之后,她就看出来,弟弟不像家里其它人那么唯利是图,冷漠无情,所以,贺兰子琪对这个弟弟还是亲上几分的。
“云勇,爹爹说你出门收帐,没个三五天赶不回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贺兰子琪向他的胳膊瞄了一眼:“这才几天啊!你的胳膊好了吗?怎么可以骑马?”
“姐姐回门,做小弟的理当回来看看。”贺兰云勇带着一脸阳光般的笑容:“我这次只是收了附近的帐,远地方没去,便急着赶回来了。”他抬起受伤的那只胳膊,毫不在意的说:“姐姐不用担心,这两天已经养好了。要不,你来捏捏,真的,一点都不疼!”说着来拉贺兰子琪的手。
贺兰子琪明显感觉到贺兰云勇拉她手的时候,塞到她手里一个东西,凭感觉,她知道,那是一张纸条。
她反应很快,看了贺兰云勇一眼,握紧纸条,抽手道:“不必了,你自已注意保养就好!”
然而这一幕正好被刚刚出来的齐逸凡看到,贺兰子琪听到身后的声响,一回头,齐逸凡赶紧别开目光,假装没看到。
这时,老爷和姨娘们也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看到少爷回来了,二姨娘快步上前:“云勇,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贺兰云勇知道贺兰子琪从小在山上受苦,回家后母亲又离世了,而且还等于变相被家人卖给了齐家,所以挺同情她的,特意回来看她。只不过,他不想让他娘知道自己的想法,便道:“娘,我收帐途中身体不适就先回来了。”
老爷这时上前,拉着齐逸凡对儿子道:“云勇,这位就是你二姐夫,快来向你二姐夫见礼。”
贺兰云勇抬头,见齐逸凡身材挺拨,相貌英俊,那不俗的气质,很难与智障联系到一起,疑惑的同时还是上前躬身施礼:“小弟贺兰云勇见过姐夫!”
齐逸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也没说让他免礼,一掌拍到他的肩膀上,扬声道:“你会斗蛐蛐吗?”
“什么?”他抬头,莫名其妙的看着齐逸凡。
齐逸凡大声重复:“你会不会斗蛐蛐?”
贺兰云勇下意识的答了句:“会”
“那好!走,陪我斗蛐蛐去!”齐逸凡一把拉住他,便要往前走。
门口大街,偶有行人经过,贺兰子琪只觉齐逸凡痴痴傻傻的实在丢人,赶紧上前打开他的手:“云勇累了需要休息,想斗蛐蛐府中有的是人可以陪你!”然后招呼道:“周妈,吴妈,扶少爷上车。”
“别拉我!我就要和他斗蛐蛐。”齐逸凡耍赖,但还是被周妈和吴妈给拉上了车。
“云勇,姐姐回去了,等你有空的时候,欢迎你去姐姐家里玩。”贺兰子琪深深看了弟弟一眼,与他作别。
贺兰云勇重重点头:“嗯,二姐保重!”
贺兰子琪又看了老爷及姨娘们一眼,没再说什么,调头上了马车。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车子徐徐驶出街口。
“妹妹,车子都走远了,你还瞅什么呢?”大姨娘不屑的斜了二姨娘一眼。
二姨娘难掩羡慕之色,感慨道:“这齐家不愧不是三大世家之首啊!你看人家坐的那马车,车身是用上好的檀香木做的,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子香气;那车框也是镶金嵌玉,价值不菲;就连那窗帘,如果我没看错,都是用寸缕寸金的铭州彩锦做的,坐在那个车里,真是太享受了!”
二姨娘回瞪了大姨娘一眼,故意报复:“你再看二小姐这次回来那穿的戴的,真是不可同日而语!怕人家头上的一个簪子,都比你我这满头簪子值钱吧!而且我看那齐四公子风度翩翩,除了傻点也没什么不好,我现在反倒觉得,大小姐将这门亲事推给了妹妹,迟早都会有后悔的一天!”
其实,二姨娘不说,大姨娘又不是没长眼睛,早就看在眼里了,虽然同样艳羡,但却听不得二姨娘奚落,媚眼一番,不悦道:“二姨娘你在说什么?那不过是一个傻子,谁稀罕?就算是给我女儿一座金山,我女儿也不会嫁的。”
二姨娘面露不屑:“哟!这么清高啊?我看你这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都给我住口!”老爷忍不无可忍的吼了一嗓子,狠狠瞪了她们一眼:“以后这件事,你们谁敢再提一句,统统家法处置!”
两个姨娘吓的一缩脖子,不敢吭气了。
……
上车之前,贺兰子琪已悄悄将纸条揣入怀中。在车上,两个人一人坐一头,闭目养神,互不干涉。
因为齐逸凡看到了贺兰云勇偷着给贺兰子琪纸条,所以他特别好奇那纸条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齐逸凡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贺兰子琪也坐在那里闭目沉思,他便大着胆子,索性将眼睛完全睁开,打算好好看看这个不同寻常的女人。
可是,他刚将眼睛睁开,还没等偷看呢,非常巧合的是,贺兰子琪也睁开了眼睛,正好将他抓了个现形,他心头一跳,赶紧又将眼睛闭上。
贺兰子琪也没与他计较,一路上想着她那些极品家人的所做所为,幽幽一叹,又闭上了眼睛。
她的叹息如羽毛划过水面,轻浅,却足以带动某人的情绪。
齐逸凡的心没由来的一紧,蓦然睁开眼睛,紧盯着贺兰子琪。
还记得去年冬天,雪特别大。他忙里偷闲,与心爱的女子出来约会。
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不能时常相见,于是,他很珍惜每次相见的机会,所以,那次约会是他精心安排好的。
他与心爱的女子同骑一匹白马,纵马林间,打了一只野兔,两只野鸡,然后来到他事先租下的一猎户的小木屋,一个负责烤野鸡,一个负责炖兔子,一起动手准备丰盛的晚餐。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屋外天寒地冻,风雪交加,屋内却暖意融融,肉香扑鼻。两个人围坐在烧的殷红的小火炉前,喝着新酿的米酒,吃着鲜香的野味,兴致盎然,促膝夜话,一同抵御冬夜的严寒。
室内是那样温暖,那样明亮,火炉上的炖兔肉“咕嘟咕嘟”翻开着,一团团白色的热气从下冒了上来,挡在两个人的视线中间。仿佛在这一刻,周围的空气泛起了暧昧的玫瑰色,发出甜美和谐的旋律,使人身心俱醉。
齐逸凡凝视着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她的脸,用大姆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说他多希望现在就可以娶她,当时,他的心上人不置可否,只是轻浅的,无奈的幽幽一叹。
齐逸凡拉回思绪,只觉眼前女子与心上人的叹息真的好像,像得如同一个人一样,而且最近贺兰子琪的嗓子好了一些,说话声音也不像原来那般沙哑,所以他有时感觉贺兰子琪这声音似乎也像了。
这种发现令他震惊,他觉得贺兰子琪像有一层面纱一般让他琢磨不透,等回去,他第一件事就是要问问王小磊,贺兰子琪的底细到底是怎么样的。
'1611475;《妖媚志》''1332557;《与君暧昧》'!
第三十二章 遭遇妖孽美男
贺兰子琪虽然没睁眼睛,却能感觉到他那灼热的目光,忽然开口:“你一直盯着我干嘛?”随之慢慢睁开眼睛。
齐逸凡回神,抱着肩膀,目光四十五度向上转去,吊儿郞当的道:“谁看你了,我在看车顶。”
见他嘴硬,贺兰子琪微微一笑,掀开窗帘,只见大路笔直向前,路上行人渐多,知道他们已经进了盐城,估计再走一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回府了。
放下窗帘,转头见齐逸凡正摆弄着腰间玉佩。
平时,也不知齐逸凡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不朝她的面儿。现在两个人都在车里,贺兰子琪琢磨着,不如趁此机会,给他把把脉,如果他真傻,自己可以考虑帮他医治,如果他装傻,那自己可就不敢待在侯府了,毕竟这样一个攻于心计的人,哪一天被他吃掉都说不定!
不过,知道他不会老实的让自己诊脉,于是,贺兰子琪伸手去摸发髻中的银针,她捏着银针,将手放在身侧,见齐逸凡还在自愉自乐,并没注意她,她慢慢抬手,就要向齐逸凡扎来。
“停车停车,快停车!”齐逸凡突然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被他这样一喊,贺兰子琪急忙收势,赶紧将手放下。
原来,齐逸凡看似自已在玩,实则却暗暗注意着贺兰子琪的动静。当他用眼角的余光,发现贺兰子琪抬手摸头之时,便已察觉贺兰子琪的真实目地。这会儿,见贺兰子琪要对他下手,他这才大喊,阻其行动。
驾车的小厮听到四少爷的喊声,立即停下车子。
齐逸凡掀开车帘,也没让人服侍,直接跳下马车。
周妈这时急忙迎了上来:“四少爷,你叫停车有事吗?”
四少爷叫囔着:“奶娘,我要尿尿!”
“扑哧!”随行的丫环小厮们忍不住低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