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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慧卿忍住痛,想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有人故意放出了筑基修士的威压,直接将荣慧卿刚爬起来的身子又压趴下。
“让我看看,这个胆大包天、欺师灭祖的逆贼到底是谁?”一个听起来有些耳熟的声音笑吟吟地在她耳边响起来,带有惯常的滑音和颤音。
荣慧卿一愣,紧接着头皮一痛,左边的丫髻被人抓住往上一扯,荣慧卿被迫抬起头,映入她眼帘的,是孟林真这个死变态比美女还漂亮的面庞。
“死人妖我呸”荣慧卿一口啐到孟林真脸上,口水中夹着刚刚咬破嘴唇的鲜血,喷了孟林真半边脸。
孟林真没想到荣慧卿奄奄一息了,还能反抗,不由大怒,出手就甩了两个耳光,将她直接打晕过。
尚护法有些不忍,仲手一挡,将孟林真平平架了起来,呵呵笑着:“小孟啊,我们龙虎门的人,还轮不到你们皇运寺的人教训吧?”
孟林真修为不如尚护法,又嫌弃尚护法邋里邋遢的样子,连忙往后急退,顺手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冷冷地道:“这等欺师灭祖的贱人,你还当她是弟子?就不怕她以后反咬一口,将你们龙虎门全部拖下水?”
张吕依到底是女人,看着荣慧卿的样子,半晌没有说话。
何新鲜在旁边轻咳一声,转身对张吕依拱手行礼道:“门主,是不是该开审了?”
张吕依醒过神,点头道:“将她弄醒吧。”
尚护法仲手往荣慧卿头上轻点,将一股柔和的灵力注入。
荣慧卿睁开眼睛,觉得两颊火辣辣的疼,眼前依然冒着金星,心里有些恶心,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大概是被孟林真两巴掌打成脑震荡了…`。
荣慧卿恍恍惚惚地想着,在地上坐起来,就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孟林真嫌恶地看了荣慧卿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一旁伺候的弟子忙过来使了个净尘术,将荣慧卿吐出来的秽物都打扫干净。
张吕依就在上首威严地问道:“荣慧卿,我且问你,你上个月妖兽夜袭的晚上,在哪里?”
荣慧卿心里一沉。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抓她到这里,是要问这件事“在哪里?快说”何新鲜跟着厉声问道。
杀戮之道的杀气翻滚,往荣慧卿那边缠绕过。
荣慧卿更加喘不过气来,又不肯低头认输,挣扎良久,才能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反问:“我还想问你,为何最厉害的妖兽,那一天晚上,先了我的洞府”
“是啊,为何最厉害的妖兽,先了你的洞府呢?是不是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相识的,所以它先你的洞府?”孟林真摇着折扇,笑得云淡风轻。
荣慧卿大怒,可是想到自己不小心说了有歧意的话,只好强行忍住怒气,正色道:“那妖兽第一个挑了我的洞府又打又砸,还想要我的命—敢问如果我跟它相识,它为何要将我的洞府夷为平地?还满山的追杀我?”
第34章 欺师灭祖下
“这个太好解释了。让妖兽将你的洞府夷成平地,不过是你们欲盖弥彰,免得别人怀疑到你头上。再说了,你说那妖兽追着要杀你,可有人证?”孟林真轻摇折扇,对着荣慧卿的方向点了点,很自然地颠倒黑白。
荣慧卿深吸一口气。不能着急,不要被对方激怒,说多错多就不好了。
好在她还是早有准备。那一晚,她被那凌空飞来的小石子引到了老门主的洞府,她就一直在为这一天准备着…
转过身,荣慧卿没有理会何新鲜和张吕依,看向尚护法,“尚护法,我有内情禀报。”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是关于龙虎山上的护山大阵的。”
“护山大阵怎么啦?”
自从上次妖兽夜袭之后,荣慧卿就留心了龙虎山上护山大阵的情形,暗中问了几个守阵的弟子,从中推算出护山大阵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尚护法,各位长老,请问你们就不奇怪,妖兽是如何能突破龙虎山的护山大阵,突然夜袭的吗?”荣慧卿直起身,朗声问道。
这也是各位龙虎门高阶修士一直有些疑惑的地方。
龙虎山的护山大阵,是先祖留下来的,能挡元婴以下的攻击。妖兽夜袭的时候,最厉害的妖兽,也不过是相当于金丹期的修为,不可能靠蛮力突破护山大阵。
“也许,那妖兽是个阵法大师?”有个长老眼神闪烁着问道。
荣慧卿笑了笑,“那妖兽都还没有修成人身,就说它能通阵法,我却是不信。”说着,荣慧卿就将自己收集的证据从乾坤袋里取出来,高举在手上,道:“大家请看,这些是从龙虎山护山大阵的阵眼处寻来的。
这护山大阵,已经被人从内部破坏,所以才能让妖兽趁着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阵法,来到龙虎门的内门处大肆杀戮”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就连孟林真都听住了,眉头微蹙,折扇顿在手上,整个人如木雕一样,一动不动起来。
“所以我认为,门主和各位长老,应该把精力放在抓这个破坏护山大阵的内贼身上,而不是异想天开,认为我一个练气期的弟子,就能跟妖兽勾结,还能趁机害了老门主。”说着,荣慧卿两手一摊,“说实话,我连老门主的面都没有见过,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里。请问这样的我,何德何能,能够做下这等大案子?”
尚护法本来就不信是荣慧卿做的,听她说完便赶紧附和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咱们还是查一查,哪个胆大包天的王八羔子,敢吃里扒外将我们龙虎门的护山大阵给弄坏了”
话音刚落,一个不起眼的男弟子从后面走上前来,低着头对张吕依和各位长老、护法、堂主、行礼道:“启禀门主,这位荣师妹,曾经向我和另外几个主管护山大阵的弟子打听过关于护山大阵的情况。”
荣慧卿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的,跟着点点头,“正是”
那弟子没有理会荣慧卿,接着说道:“…然后没过多久妖兽就突破了护山大阵。杀入我龙虎门的后山”
荣慧卿面色遽变。刚才她还在慨叹这个世上好人比坏人多,马上就站出来一个人活生生打她的脸是,她是打听过护山大阵的情形,不过那是在妖兽夜袭发生之后的事情,不是之前可是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别的都是真的,就把最关键的时间问题,悄悄往前挪了十几天。
于是她就从事后调查者,变成了事前谋划者…
这个赃栽的,真他奶奶的天衣无缝
荣慧卿气得面上涨得通红,上前一步道:“这位师兄,你可不要乱说话。我明明是妖兽夜袭十几天后才问你,你怎么能信口雌黄,说是在那之前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颠倒黑白,是会害死我的”
那弟子回过头,对着荣慧卿作了一揖,又舀出一个袋子,放在荣慧卿面前的地上,低头道:“荣…师妹,对不住。我不能昧着良心,收你的灵石。”说着又哭起来,“这些天我夜夜做噩梦,看见那些被妖兽杀死的同门师兄弟对我哭诉他们的冤屈。我实在受不了了,求门主成全”说着,又转身跪到张吕依面前,舀刀往自己胸口一插,便倒地而死。
汩汩的鲜血从他胸口流出来,蜿蜒盘旋着,流到荣慧卿脚边,然后绕着她站的地方,形成一个血环,将她围在中央。
荣慧卿茫然无措地站在那里,头一次,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在永璋城葫芦街外面的时候,她也是遇到这样的情形,被大牛和百卉挤兑得百口莫辩,差一点以为自己就要送命了,是光明神殿的圣女突然出现,惩罚了胡说八道的人,同时救了自己一命可是这一次,荣慧卿下意识看了看门外的天空。
晴空万里,没有迦陵频伽拉着的轻纱步辇在天空飘行…
她的运气,果然是在那一夜,就都用尽了吗?
辰叔?辰叔呢?你在哪里?
可是现在的情形不容她继续想下。
张吕依已经在门主的位置上沉声问道:“荣慧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尚护法的眉毛跳了跳,转身对着张吕依拱手道:“门主,一面之词,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此事究竟如何,因那位弟子已经自尽,真相已经不为人知。照我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对荣慧卿的话更相信些,你们呢?”他看向场上的几个金丹修士。
这些修士都缓缓点头,“确实是各执一词。那位弟子如若不死,还能有法子分辨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可是他一死,这件事确实就变成无头公案了。”
张吕依没想到安排好的这场天衣无缝的戏,硬生生被几个老头子给扭了过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只玉白的手攥紧了拳头,沉声道:“那好,就算护山大阵不是她弄坏的,那她亲自把妖兽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