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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八年战争,使我们失去了很多谈判的条件;我们除了要每年奉上大量的金钱,还要派人出使和亲。”冰尘的心颤了一颤,“儿臣……很难过,不愿意北魏成为越国的附属。”“哎,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能眼睁睁看着北魏覆灭吗?”皇后轻声叹道,“和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冰尘抬起头来,翦水秋瞳有着雾蒙蒙的水气,“母后为什么和儿臣说这事?”她有些颤抖地问,“难道说派出去和亲的,竟会是我吗?”皇后突的被她这么一问,有些尴尬起来,“尘儿,这事也不是本宫做主的。是你父皇。”虽然隐约猜到要去和亲的人是自己,但是听皇后这么说,冰尘仍然感到非常震惊与不可置信。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几乎要哭出来:“母后,为什么是我?”站在一旁的云舒,有些难过。同样的历史,又要重演一遍!皇后又道,“本宫知道皇上的打算;虽然众公主之中,唯有你最得他疼。你为人机灵,就算到了越国,也不容易被欺负!在你之上只有二皇姐尚未婚配,然她姿色如此平凡,若是送至越国,反惹了他们,两国再战起来可如何是好!”冰尘落下泪来,“为什么是我去承这担子,难道长得好是错了吗?母后,我不去,我不去!”皇后不禁也心疼地抚着她的手:“冰尘,这事不是本宫做的主。哎——这也许是你的命罢!和亲之日,就在后天。宫里这几天已经在置办你的嫁妆和随行的人马了!”说罢,皇后便离开了倾心殿。冰尘站着,好似冻僵了一般,身子硬挺挺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软软地倒在地上!派去和亲的人,竟会是她!天哪,到敌国去和亲!迎接她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啊!她曾经无数次想过风风光光地出阁,可是,她要嫁的驸马,不是什么帝王,不是以这样的身份去和亲!和亲,对她来讲那么耻辱,到了越国,人家只会拿冷眼瞧她,哪里还会有尊贵,哪里还能有身份!云舒轻轻走过去,扶起她,心里五味杂坛,不知究竟是哪种滋味。这么多年,她好象并没有将冰尘改造多少呵!她还是如此柔弱,是因为没有亲身置于妃嫔那个环境,所以不会学着长大么?冰尘凄婉地笑了笑,“和亲,父皇竟然要我去和亲呢!”“也许和亲,也不是全然是坏事吧。”云舒叹道,“又或者,越国的皇帝会疼爱你也说不定。”冰尘哭道:“我是以什么身份去的!还能得到宠爱?不遭人唾泣惨死宫中已经是对我的厚爱了!你看历史上哪位去和亲的公主,会有好日子过?”云舒低头叹气,也不敢回驳。冰尘扶着云舒的手站了起来,“我不要去和亲,我要去向父皇求情。”求只怕也无用啊。云舒想说,却阻止不了冰尘的脚步。她去承前殿,不等通报,直接闯了进去。怀忠帝似乎也正为这事发愁,看着奏折,默默出神神。此时看冰尘进来,忙放下奏折,迎了过来。冰尘直接跪拜在地:“父皇,儿臣不愿和亲,求父皇悯恤!”怀忠帝将她拉起来,重重叹道:“我又何尝希望你去和亲呢!我知道这多委屈你。可是,眼下除了二皇姐,其余公主尚还年幼。”“那为什么一定要公主。”冰尘楚楚可怜,“不可以是亲王的女儿么?他们又没见过真正的公主长什么样,难道不可以随便派个宫女以公主的名份去和亲?这样的事,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啊……”说着说着,她的眼角流下了两串晶莹的泪珠。怀忠帝大掌抹去冰尘的眼泪,“好孩子,父皇知道委屈了你。随便派个宫女去和亲,万一被识破了,只会反使北魏大难临头。或者,你又忍心国破家亡么?假若北魏被灭,只怕你们的命运,还不及和亲半分。”冰尘泪眼涟涟。她也知道来求父皇也没有用,她不过是在做无用功而已。她是注定要成为牺牲品被送去越国的了。这也许就是她的命数!当下心有凄凄哀,对怀忠帝福了一下,也不告辞,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第五章 笑谈(上)
夏日的黄昏,大越王朝的后宫,一群妃嫔无事可做,便相约围在锦心湖畔,摆桌设席,趁凉谈天。这里绿树荫荫,又在湖边,溪水潺潺,清风阵阵,倒也消了几分暑意。宫女将西瓜切将上来,又摆了几样果品清茶。虞美人手执一片冰梅,笑意盈盈地道:“听说我们宫里啊,要来一位北魏的公主了。相传可是长得恍若仙子呢!”明修容脸上带着不屑,“长得好有什么用?北魏可是战败国,所以才拿公主来和亲的!这样的人,你以为身份很尊贵么?”“不管尊不尊贵,她和亲过来,便是后宫的一员了。”玉贵嫔微笑道,“长得如仙子一般的人物,本宫倒要见识见识呢。”梁婕妤啜一口清茶,道:“不知道这位妹妹什么时候才能进宫来呢?”“听说已经在路上,不日即将到达。”“哦?那岂不是热闹起来了。”虞美人笑道,“恰逢今年的选秀又在差不多时间,看来后宫,又要增加不少人呢。”玉贵嫔淡笑不语。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选秀在即,新人进来,这些旧人们,恐怕又要开始频耍手段,争取侍寝的机会了。想到这里,她不禁轻叹了口气。众妃你言我语,又开始讨论起北魏的这位公主来。听闻她嫁出北魏,红妆十里!恐怕她的到来,倒真能使越国国库增富不少呢!在一道运河上,数十条船上系着红绸子,慢慢的驶近会稽。云舒站在船舱,透过小小的窗子,看外面的景象。已经临近港口,人顿时变得多起来,密密麻麻地围在四周,想来都在猜测着这位从北魏前来大越和亲的公主,究竟会是怎样的场面。她幽幽叹息,回过头来看了看冰尘。冰尘穿一袭红装,长裙迤地,上面细细的薄如蝉翼的轻纱点缀,广袖,手臂微抬,整个袖子便滑下来,露出凝脂般的玉臂来。腕上一对龙凤镯,金灿灿的;雪白的脖子上戴着金色琉璃璎络,她梳飞凤髻,髻后一轮弯月金饰,下面垂了密密的金流苏。额前围着一粒深红色的宝石,闪闪发光。她此时显得有些无助,一直绞着裙角,云舒安抚她道,“公主,不要怕,很快就到了。”“嗯。”她幽幽地。等待她们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不久,船慢慢靠岸了。一驾红色鸾凤图案的轿子就停在舱内,这时北魏跟来的喜娘进来道,“公主,请带凤冠霞帔,上轿了。”冰尘越发紧张起来。云舒利落地帮她戴上凤冠霞帔,然后,牵她上轿。公主今日真美!云舒自心底赞叹。这般好样貌,到了宫里,不知道要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铜镜,确认自己样貌平平,方才放了心。这么多年,也只有冰尘一个人见过她洁白无瑕的样貌。在宫中,长得太漂亮的宫女终究是‘风流灵巧招人怨’,想攀高枝,却多半落得悲惨下场。所以像她这样易了容,装束得平平淡淡倒好。她今日也穿着一身红色,虽遮得了美丽模样,娇好纤细的身形,却无论如何掩盖不住。所以她特意选了较为宽大的衣衫,把曲线稍稍掩饰,此时扶着轿子,喜娘一声“起”,几名小太监便抬起轿子,往大越皇宫的方向去了。云舒悄悄地打量着四周。好多人,密密麻麻在四周看着,她脸颊微红起来,好在,队伍里那样多的人。就是公主陪嫁过来的宫女,就有八十人。虽说这些人终究不能全数服侍公主,但这是为了给她撑面子,她们到了宫中,除了云舒之外的少数几人,其他将要编入越国的后宫之中。云舒打量着会稽的建筑。与北魏并无太大不同,衣衫服饰,也无太大出入。她轻轻叹口气,唯一不同的,只是她们不在自己的国土而已!不久,轿子便到宫门了,十丈高的宫墙,下面两扇巨大的红色大门。云舒此时忍不住的伤感起来。从另一个皇宫到这一个,越过这道红色大门,过的又将是一样勾心斗角的日子了!有太监宫女迎出来,面上并无热络,不冷不淡的,宣旨道:“皇上有旨,封冰尘为侍御,住晨霞宫瑞雪阁。”说着有人领着他们往瑞雪阁去。云舒心里十分平静,再次‘回’到这里,她却有许多感伤与无奈。半年之后,她是否还会再经历一次八十大板?她苦笑了下。到瑞雪阁,没有特殊装饰,没有一副新房的模样。云舒扶着冰尘进了屋子,帮她把凤冠霞帔取了下来。在皇宫之中,除了皇后大婚时有这样隆重地穿戴之外,别的妃嫔,皆是侍寝之后,就封位份了。冰尘身份比较特殊,虽然是和亲,但仍旧是位公主,礼节之仪免不得的。冰尘看着云舒忙忙碌碌地开始为她铺床,“刚刚那公公说封为侍御,那是什么位份?”云舒愣了下,半晌才说:“奴婢说了公主别伤心。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