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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俨伸手接过,助理脸色微变,刚要说什么,被他一个清淡的眼神阻止了,只得无奈耸耸肩。
这一来一往间,阮眠自然也察觉了什么,有些懊恼地问,“你现在是不是还不能吃水果?”
“没有这样的事。”齐俨咬了一口苹果,有点甜,不过口感还不错。
助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阮眠晃了晃手指。
阮眠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欺身上前,一把就把他准备送到嘴边的苹果抢了过来,齐俨不明所以地看她,她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我……我也挺想吃……苹果的。”
他好笑挑眉,她却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
幸好助理及时过来,给了她一份香菇滑鸡饭。
阮眠红着脸吃完了苹果,饭也连一颗米粒都没落下,吃完饭又拿起勺子喝汤。
按照正常顺序,应该先喝汤再吃饭的,可那时……什么都忘了。
还有,他们共同吃了一颗苹果,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啊?
窗外已是暮色淡淡。
男人忽然叫她,“阮眠。”
“嗯?”她回过神。
“你该回去了。”
阮眠低头看看手表,快六点了,时间过得真快。
“我能再待一会儿吗,十分钟就好。”
十分钟也很快过去,这下真的再没有理由继续留下来了。
阮眠拿起书包,“我先回去了,明天下午再过来。”
“路上注意安全。”
阮眠走后,吃完饭的常宁又去而复返,轻车熟路地进了病房,还是坐在原来的位子上。
“还有事?”齐俨正看着一份文件,连头都没抬。
“看不出来啊。”常宁摸着下巴,啧啧道,“怪不得当年那么多美女围着你转,你连心思都不动一下,原来是等着这口呢。”
“什么意思?”
“老牛吃嫩草。”
“常宁。”齐俨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情绪。
他一个病人,常宁根本不带怕的,再说动起手来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就不信你看不懂小姑娘看你的眼神。”
齐俨沉默了。
常宁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她还小,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很容易对一个出色的男人动心,何况你们还有着那样的过去……说不定她对你的依赖成分更多……”
“何况,你是一个心智和情感都比她成熟许多的男人,还有你的身体……这些年来败坏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有底。那句话也原封不动送给你,没有结果的事,你给她希望会更残忍。”
齐俨看向窗外苍茫的夜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就算将来和这个女孩之间不会发生爱情,他的后半生,也做不到不去管她。
他比这世上的任何人都希望她过得好。
她是他的希望,是暗夜星空里唯一的微光。
夜色深如水了。
阮眠写完作业,坐在床上发呆。
床头的手机无声地收进几条来自潘婷婷的微信消息。
“软绵绵!我听说你参加市绘画比赛,还获得了特等奖啊!”
“等等!一等奖有一万块奖金,特等奖有多少来着?!”
“啊啊啊!我好像看到一大波瓜子朝我涌过来……”
“对了,千万要记得,苟富贵,莫相忘啊!”
……
意识到时间不早了,阮眠下床去洗澡,顺便洗了头发,用吹风机吹干,她睡觉习惯不穿内衣,随着弯腰吹头发的动作一览无余地看见了胸前的两团……
是不是太小了?
她努力回忆着,在医院楼梯间遇见的那个身材极好的女人,知名歌星苏蘅音,她的胸围是多少来着?网上有公开过这些私密数据吗?
最后,鱼尾曲地,恳请大家看一看作者有话说。
第二十章
z中美术班才开办两年,名声算不得太响亮,每年高考录取工作结束后,隔壁普通高中的校门口总要拉起显眼的红色大条幅、led屏也要彻夜不休地滚动播放上两个月——恭喜我校xxx、vvv……同学分别被清华美院、中央美院录取。
相反的,z中在这块总显得有些灰蒙蒙,作为省直属重点高中,面上始终有些不太好看。
这次的市绘画比赛,几乎云集各大高中的美术生,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美术生们联考前的无声较量。学校领导可没少花心思,又是动员又是物质奖励,最后向上面提交了将近四百份参赛作品。
一言难尽的是,最终的评选下来也只有几个学生获得奖项,大都是优秀奖,最好的成绩也只是捞了个二等奖。
看来这千年老二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没想到的是,昨晚评委组又发了新的通知下来:经过评委们的再三讨论,决定追加贵校阮眠同学市绘画比赛特等奖……
哪能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分管美术班的领导们在狂喜后又面面相觑。阮眠?不记得美术班里有这个学生啊!?
总之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这份荣誉是z中的,先挂上去再说,毕竟在美术这块还从来没有这么长脸过。
于是,第二天阮眠来到学校,抬头便看见自己的名字挂在了门口的led显示屏上:热烈恭贺我校阮眠同学荣获市绘画比赛特等奖!
她今早才看到潘婷婷的微信,还以为是在开玩笑,她从来没有参加过比赛,怎么会获得名次呢?
可学校公告都出来了,总不能是假的吧?她真的是云里雾里了。
在车棚遇见几个班女生,她们一起凑了过来,“哇,阮眠你真的好棒喔!”
“听说我们学校全部的美术生都参赛了,可大部分都成绩平平,他们还是专业的呢……而且特等奖全市只有一个……”
女生们讨论得兴高采烈,阮眠走在她们中间,反而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
一路上,看到阮眠出现,大多数人的视线总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主要是她近来相关的话题太集中了。
学校的风云人物,校花校草,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都没了新鲜感。
反而是这个曾经年级第一,后来成绩直线下降沦为班级倒数的女生,先是蛮横的小霸王花反常的道歉,再是来参加她家长会的那个英俊又年轻的男人,现在倒好,她又一举击败那么多美术生,获得了市绘画比赛的特等奖……
走上教室所在楼层,阮眠一眼就看见了办公室门口站着的男人,联想到之前的事,她心里忽然产生了某种预感。
赵老师也看见她了,笑着走过来,大概晚上睡得不太好,他眼底有一圈浓重的黑影,不过精神看着却似乎挺不错。
“阮眠,恭喜你。”
阮眠心里的念头落地,声音也随之多了几分重量,“是您把我的那幅画送去参赛了?”
“抱歉,”赵老师推了推眼镜,“这事我没有事先经过你的同意……可是阮眠,你不觉得,你以后不再画画,太可惜了吗?”
这番话触动了阮眠内心不为人知的那块儿,她盯着他背后那一抹温暖的朝阳,轻轻地眨了眨眼。
赵老师又说,“你知道上面为什么要临时追加特等奖吗?因为这是一幅很有争议的作品,它打破了传统意义上油画的定义……他们最后经过多次商榷,决定给它一份特殊的荣誉。”
“阮眠,听听你心底最真实的声音。老师不会相信一个能画出这样的画的女孩儿,她会舍得放下画笔,舍得让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蒙上尘埃……”
当然舍不得啊。
可她再怎么舍不得放下画笔,似乎也没有办法再重新握起它。
“老师希望你能郑重地考虑一下转来美术班的事,老师希望……”
赵老师已经不在眼前了,阮眠也回到自己座位,可他的最后一句话却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
“又在想什么呢?”潘婷婷捧着一本小说回过头来,“我刚刚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啊?”阮眠一脸茫然,“说了什么?”
“软绵绵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潘婷婷嘿嘿笑着去摸她的手,“我跟你开玩笑啊,刚刚什么都没说。”
哎,手好滑嫩,再多摸几遍好了,就是这双好看的小手画出了特等奖的作品啊,摸一把也算沾光了。
“玉树临风,”她又去叫曾玉树,冲他得意挤眉,“此刻有没有觉得很羡慕我啊?”
曾玉树冷哼一声,“无聊。”
阮眠听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正要探手去摸抽屉里的手机,只听潘婷婷又问,“是下周六去市里领奖对吧?听说到时会有电视台全程跟踪拍摄,你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的,我跟老陈请个假去现场给你加油,顺便拍照。”
算了,不发信息了,还是下午去医院再问他吧。
领奖?
倒是没有听赵老师提起这个,他当时大概一心只想说服她转去他的美术班。
阮眠浑身僵了一下,呼吸绵长艰涩得她都能感觉到肺部的那股沉重窒息。
她上一次去领绘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