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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猛然提高声量,震得姬墨谦耳膜掠过一抹刺痛,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三天,三天?这世上第一奇毒,就能从你身子里拔除?你一定在说胡话。阿墨啊,我知道我逼你逼得有些狠了,让你的思绪有些混乱。所以你放心,我再也不逼你了。以免身子还没好,脑袋又出了问题,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咱们先睡觉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素珍说罢,而后准备起去灭夜明珠的莹莹之光,结果还没起身,就被姬墨谦拽了回去,硬生生地用双手固定住脸颊,与她四目相对:
“三日足矣,我没有必要骗你。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为何我从前寒症发作时,桑孺尚能缓解救治,可为何一到了这边,只有南宫御一人可解?我十年以来的病情加重进度,都赶不上来这边的二十来日,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第一千零三章 处心积虑,御墨的火光攻势
二更已过,三更未满。倦意席卷,令本就摇摇欲坠的孤灯又灭了几盏。
然而,如此难以自拔的氛围,却丝毫没有沁入南府当家人的新房之中,而且隔绝在外,无缝可入。
帷帐之中,烛火猝然被一记掌风打醒。帐内一片明暖,透着人影绰绰,深沉微暗。
“你的意思是……”
素珍眼中车飞扬起浓浓的诧异,身子竭尽全力推开姬墨谦圈着她的手臂,面容之间满满都是错愕,受惊的程度已经快要超越她的承受极限。
“是,正如你所想。”
姬墨谦见她这回着实惊悸不已,也就没有拦着她。身子随之坐起,而后端坐如松,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正如我所想?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
素珍苦笑道,径自揉了揉凸凸跳个不停的太阳穴,脑中闪过短时间的盈白之后,便是或长或短的纷繁片段,好似有蛛丝马迹掠过,却又觉得虚无缥缈。
说实话,她真的连丁点迹象都没有察觉。甚至觉得,阿墨对他所说的荒唐不已。
且不说其他,就说这南宫御使计令阿墨病情加重,就令她觉得匪夷所思。虽说他们并非没有接触,但是阿墨每次发病的时辰和时机却充分昭示着与他的毫无关联。
况且,关于这寒毒的治疗方式和时间,她已经征询过桑孺,并且得到了他的肯定。桑孺是他的心腹,怎么也是不会替那南宫御遮掩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这世间奇毒,竟然可以用三日的时间解除,光是动动脑筋就足以一笑置之。比起这抹短暂,她更愿意相信那二十日,至少还能图个心安。
“珍儿,莫要不信。这的确就是事实。若我明日可以和他达成共识,那么只要腾出三日工夫,我便不用再受寒毒侵扰。”
姬墨谦话语澜静,而后伸出手指去触碰素珍的脸颊,神色亦是宁静不已。
他很理解素珍此刻的心情,真的毫无掺假的成分。
五年前他也是如此,觉得这一切毫无可能性,所以才会摔得那么狠,差点就命丧黄泉。五年之后,若再如此,也就未免太过可悲了。
此番,他因朝堂社稷而重踏这片领土,何尝不是为了自己。
而在他的字典里,既然有求于人,尤其是像南宫御这般的奸诈小人,有备无患才是上策,不然想要占上他的便宜,无疑是痴人说梦。
“南府之中戒备森严,想要作恶简直难上加难。而你本身也不是个善角,就算那南宫御狠绝无双,也是不会捞到什么便宜的。敢问,他是如何让你病情加重的,我真的不明白。”
素珍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向姬墨谦询问,眉头蹙得极紧。
“他自然不会亲自动手,无论明暗,只要他出手,矛头都会立即指向他。所以他不会如此。”
姬墨谦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神色之中骤然扬起一抹凌厉,令一旁的素珍心中不禁一凉,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以免自己一会儿听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实,再次超出负荷,且不能自已。
“你有没有发现,无疆城中的木兰,繁盛不已,随处可见吗?”
“这很正常啊。毕竟木兰是无疆城中的吉祥之物啊。”
素珍没有察觉出丝毫的异常,脑中就开始出现那清新雅致的木兰,而后又将它们的的布局构造重新回忆了一遍,仍旧觉得毫无异样。视线流转,不经意地流向床榻旁的六角宫灯,上面的图案侵入她的眼中。
起先她毫无在意,但是渐渐地,她的视线就出现了一抹焦躁,紧接着,她将盖在身上的锦被抓起来查看了一番,一颗心猛然狂跳不止。
“五年之前,无疆城中人人喜爱的花卉并不是木兰对不对?就算再像,但不是就是不是,没有分毫商量。”
素珍低声道,对这逐渐揭开的事实真相心有余悸。难怪那南宫御会被所有人追之捧之,将其划分到唯一能与阿墨抗衡的力量之中,如今得知了一切,她真的心生胆寒,心服口服。
“是,一切正如你所说。”
姬墨谦将她瘦削发抖的肩膀径自搂入怀中,而后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缓声道:
“南朝之时,玉兰最是盛行,且长盛不衰。后来南朝覆灭,只余无疆,后来又归顺朝廷,为表示自己归顺的诚意,当时的老城主将无疆城中的玉兰尽数毁去,而后又在那南宫御的建议下栽植了木兰。用了数年时间才将它植入无疆土地之上,而后沁入百姓的心中。
毕竟木兰与玉兰之间形态类似,想要接受却也不是很难。于是也就这么延续着到了今日。”
但正如珍儿所说,不是就是不是,没有分毫商量。这一点,从宫灯的花样,锦被的绣工之上,便可以体现。
木兰的花蕊,总是殷红一片,然而玉兰的花蕊,小巧青涩,颜色清淡。那些绣品之上的花儿,蕊子总是淡淡的,若有如无。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南宫御大范围培植木兰,只为了让你体内寒毒发作?如此大手笔,真是令我无言以对。”
素珍觉得自己这颗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般的真相了,整个人不由得有些绵软无力,连呼吸都有些凝滞。
“木兰本身没有问题,但却性凉,于沾染寒症的人格外不利。但花自身却没有任何杀伤力,就算吸入再多的气息也不会令我本身发生问题。
真正有问题的是,他的血。他知道你是我的软肋,出言招惹你必定会引来我的出击,而他此刻已经将猫腻藏好,只等他沾染就好。到时候,性凉的木兰气必定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我的加重也就此而来。”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素珍想起初次见面时,南宫御嘴角溢出的血液和脸上的伤痕,不由得发出一声嗟叹,而后执起姬墨谦的手,再次提出询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些?”
“我能说,我来之前,就已经知晓了吗?”
姬墨谦回答道,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令素珍不禁打了个激灵。
第一千零四章 这是我爱你的方式,不会更改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何你还……”
素珍下意识地便要询问,但是脑中顿时闪过一道亮光,思绪纷飞而起伏,一气呵成的话语戛然而止,很快就悄无声息。
算了,如今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再去纠缠曾经未免太没意思,不仅浪费心力,而且还耗费时间,两败俱伤,格外不值。
无论阿墨究竟对南宫御的的心思知晓与否,这一趟无疆他都是必来不可的,根本无从改变。
既然事实已定,那便是再无转圜。既已如此,又何需多费口舌?
那些涉及朝堂皇权的事情素为她所不喜,更非她所擅。很多情况境地她可以选择理解,但未必能够接受。
但她心仪之人与之息息相关,若她真想为此较真,只怕和阿墨不会有个好的未来。所以,很多地方含糊处之就好,毕竟在这人世间,大而化之未尝不是一种好好过活的法子。
“珍儿……”
姬墨谦见素珍面沉如水,目光澜静,心中不禁有些没底,与素珍交握的手掌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双眸子直勾勾地凝着素珍,一刻都不肯放开。
为何说到一半便不说了?难道是对他失望透顶了?不然以她从一而终的行事态度,怎会突然间如此?
况且,这个问题理应询问,而他也已经做好了据实相告的准备。结果却变成了这般,怎能让人心安?
“嗯,我听着你说呢,说吧。”
素珍回过神来,然后看向容色流过忐忑的姬墨谦,心中对他的这番神色表示不甚理解。但是很快,她便想明白其中缘由,眼角不禁流过一抹无奈:
“你莫要胡思乱想,我之所以不想再继续那个问题,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个比它还要重要的问题,正在思忖如何吐露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