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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爷跪在最前面,浑身上下仿佛已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估计稍有碰触,就会立即倒地,而后昏迷不醒。
“人都到齐了吗?”
顾大人正襟危坐于木椅上,而后看着跪了一地的杜家人,而后询问一旁的衙差。
“回大人的话,现下在这杜家之内的杜家人,都已经聚在这里了。”
衙差恭敬地答道,但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继续道:
“不过,在搜查之前,本来昨日就在这边住下的杜家大媳妇的娘家人却不在这家中,估计是已经离开了,不过看那屋中陈设,应该没走远,已经有兄弟暗中跟着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就可以将人追回来。敢问大人,现在需要行动吗?”
“哦?这个节骨眼竟然离开了,还真是巧合啊。”
顾荣眉头微微一蹙,眼睛不由闪过一道暗光,而后眯起眼睛,沉声道:
“告诉他们,现在就把人给本大人带回来。”
“大人,小妇人有话要说。”
就在这时,一直伫立在一旁的素珍开口道,视线径自投向顾大人的眼眸,令他一时间猝不及防。
“哦?娘子且说,但说无妨。”
顾荣收拾了一下脸上微微狼狈的表情,干咳了两声,对素珍说道。
“大人谨慎有加,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之人,实在难得。但大人不觉得,这马家几人和这命案并没有什么关联吗?一个儿媳妇的娘家,为亲家丧事前来帮忙,不过才待了一天一夜而已。在此之前,来这依山村的次数几乎可以用一只手掌就可以数过来。老太太身子抱恙之后,更是连来都没来过。就算那几人是临时起意,准备逃开,想必也是害怕这杜家之事引火上身罢了,亦在情理之中。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有理倒是有理。”
顾大人思忖了一番,而后吐出这样一句话。
素珍见顾大人新生动摇,更是晓之以情地劝了一番,很快,那顾大人便放弃了将那马家人追击回来的念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那跪了一片的杜家人身上,令素珍的一颗心也放回了稳妥的地方。
她前面已经说明过,自己此番想要好好整治的只有杜老爷子和马氏二人。
其他人都与她无仇无怨,她并不想让他们因为她的行动计划受到波及以及牵连。
虽然那马家的几人也并不是什么好鸟,但终究与她并没有深切的矛盾纠缠,所以,留在这里自是没什么必要的,到时候再耽误她惩治那马氏,可就不好了。
“行,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始正题。师爷,同他们说说刚刚从那老太太身上检出来的结果。”
顾大人挥手示意师爷前去对那些人详尽地解释一番,眉眼间尽是清冷。
师爷依言而行,随即将刚刚得到的证据一一陈述,并将得出的结果同那些人说了个清清楚楚,令那些跪在地上的杜家人脸色惨白,心跳紊乱,连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如今老太太之死真相大白。毒害性命,罔顾法纪,想不到本大人管辖的地界,竟然会有你们这些包藏祸心的宵小之辈!简直太令本官失望了。”
顾大人摇了摇头,而后继续说道:
“现在本官给你们一次机会,给你们说真话的机会。我相信你们之中定有人是无辜的,但是这两个字且靠你们自个去证明。现在,只要有人了解期间情况,并能详尽说明期间状况,并且和此事无所关联的,本官会让你们免受审问之苦。若是不肯说,那就随着本官会衙门,本官的衙差们自然有办法让你们说,到时候,就是与之无关联的也是包庇之罪,下大牢是肯定的,所以你们且自己想清楚吧。”
说罢,便向衙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开始抓人。
“啊啊,大人饶命啊!俺们都是清清白白的良民,此事和俺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人群中,几个长老率先嚎叫起来,眼底恐惧横生。
“大人!大人!且容俺们想想,俺们定给您一个好的答复!”
不远处,杜兴国也杀猪般地大叫,身子剧烈地扭动着,拼命挣扎,却仍然被衙差轻易制服。
第六百零七章 为求自保,杜老爷子招出马氏
“好的答复?事到如今,从你们口中得知的若是好的,那才真真是不好呢。”
顾大人笑道,眼底冷光吟吟,不怒自威:
“人命之事,真相从来都是扭曲丑陋。难道你用你那颗不怎么灵光的脑袋将此事粉饰太平吗?来人,将他带走!想不到事到如今还如此不老实!真话还用想么?”
“是!”
杜兴国身旁的衙差立即俯身应道,而后径自捂住杜兴国的嘴,狠狠反剪他的手臂,任他发出沉闷的低音,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不已。
“大人,大人!您这是要带民妇的丈夫去衙门吗?您莫要如此啊,草民的丈夫是无辜的!是无辜的啊!”
跪在地上的马氏看到杜兴国被迫起身,径自被押到院外,顿时大惊,立即大叫。
“哦?这位妇人,看来知道些什么,不然怎会反复重复自个的夫君是无辜的。”
顾大人眼神微微一变,径自投向那马氏,唇边扬起一抹弧度:
“本官不愿带你们这一众人回去审问,那样既耗费人物力又让无辜之人受累,没什么意思。不过你们若是觉得本官不必心生仁慈,那本官也就不用再如此了,统统带走也是无妨的。不过那些该吃的苦头,你们之中的那些无辜之人也是要吃的。事到如今,本官也不怕和你们说实话,真凶是谁,来龙去脉究竟如何,本官已经知道了大概,不然也不会突然之间就到临此地,直接就奔了那老太太的棺材,直接取证。
如今之所以迟迟不对你们动那些衙门里的套路,无非是想看看那犯人有无悔改之意,会不会因为自己德性缺失到底,连累整个杜家自此水深火热。本官的苦心,你们如今可否明白?杜老爷子,是不是这个理?本官说话,你是不是应该精力集中一些?”
顾大人慨言了一番,突然间话锋一转,硬生生地移到不远处心不在焉的杜老爷子身上,唇边漾起一抹戏谑。
杜老爷子正焦急地看向周围,用目光察看着那展公公之前向他允诺的协助于他的人手,结果猛然被顾大人提名,心一下子便瑟缩了一番,眼神猝不及防间便跌入顾大人投来的视线之中。
“老爷子这是在看什么呢?从刚开始就心绪不宁,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比现在本官所问的还要重要么?”
顾荣沉声问道,眸光深不见底。
“大人恕罪,草民唐突了,唐突了!”
杜老爷子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借口来来解释和搪塞这位顾大人,于是便如此道,与此同时,心生绝望。
他虽然心神不聚,但是那顾大人的话他也是听了个大概的。事到如今,那展公公答允的人仍未出现,令他不得不觉得这人是不是不会再出现了。
若事情如此下去,那他此番必定万劫不复。只怕这杜家,也就彻底毁了。
这贱人,此番害他害得真是苦啊!
若是此番他罪名坐实,就算轩儿是杜家的血脉,也不必回归了。
果然够狠!这一招,他确实是始料未及的,虽然愤怒不迭,但也是无话可说。
不过她真的以为单靠这一招就可以令他就范吗?未免太过天真!
就算是无人可依,他也可以着法子摆脱这危机,且等着瞧!
想到这,他不由深吸一口气,而后朝顾大人行礼,声音微颤,却带着十足的从容:
“大人体恤杜家,草民心里明白,也感激而惶恐。身为杜家家主,发生此事,确实是始料未及,不然此等事情草民怎会不制止?那可是草民的结发妻子啊!她如此喊冤,草民却星点不知,草民真是愧对于她啊!”
杜老爷子越说声音越低,竟还带上了一抹哽咽,加之他黯然垂老的形象,令人不由唏嘘。
在场不知情之人皆不由叹息。但知情之人却眼眸泛冷,对他这副虚伪的嘴脸甚是厌弃。
“如今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那作为杜家人,尤其是杜家的家主,更应该配合大人。大人说拙荆已经中毒几月之久,而且照料她之人嫌疑最大。那草民的大儿媳马氏,则是一直照顾着拙荆的,尤其是汤药,一直都是马氏在煎,喂拙荆喝下,除此以外,别无他人碰触。”
“爹,你,你!”
马氏一下子惊诧当场,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在场所有人全都将目光投向她,眼神似有惊诧,又有恍然。
“杜老爷子可是确定?您这话可是要茹供词了的。”
顾荣沉声问道,饶是面色沉静冷峻,心中却仍然一震。只见他将目光径自投向素珍,却发现素珍面色不改,毫无半分惊异。
如此平缓的神态,令他更为错愕。
如今这事情已经脱离了原先的轨迹,变得难测了起来。怎么这娘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