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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主且稍安片刻,奴婢这就让马夫将车停在临近水源的地方。”
紫烟说道,而后便准备掀开帘子去叫马夫停车。
结果还没挪动身子,肩膀却已经叫一只纤纤玉手攥住,她回头,顿时大惊。
“紫烟,下去的时候帮本公主看看,王叔他真的没有跟上来吗?”
暮雪哽咽道,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面颊疾速而下。瘦削的肩膀瑟瑟发抖,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恐惧。
“那凌素珍恨本公主入骨,眼下又在王叔心中占着一等一的分量,只怕日后本公主恐怕连见王叔一面都很难。这世上的皇族之中,唯有王叔对本公主是用了真心,就连父皇母后都无法代替。可是如今,本公主却要失去他了,而且还要回到那死气沉沉的皇宫里,本公主真是伤心死了……”
暮雪越说越伤心,哭的声音越发增大。车厢之中水汽凝重,憋闷得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紫烟和紫檀都不由低下头,心情亦有些沉重。公主跋扈,人人皆难以忍受。但独独对王爷,却是一颗真心全都挖了出来,可以算得上是心无旁骛。
宫中的孩子,从小便亲情淡薄。她们两个做奴婢的看得太多,早已麻木。
人人都到道宫中的龙儿自小便享受无人享有的尊贵,但是他们可曾想过,那高高在上的云端生活,亦是苦寒无比的。
而王爷,是公主苦寒生活中唯一的温度,如今,这温度即将冷却,她如此过激亦在情理之中。
“公主,您且放心。王爷他是真心疼您的,此番亦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如此,待他气消了,自然还会对您一如往昔,他可是您的亲皇叔,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紫烟思忖了一番,而后继续说道:
“而且,从奴婢阅人的经历来看,那素珍娘子绝非是那种背地里捅人刀子的祸水之辈。奴婢觉得她行事很是磊落,而且王爷根本就是无法蒙骗的,所以这不会有所影响的。”
紫烟说完,便给身旁的紫檀一个眼神,紫檀嘴笨,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情急之下只好连连称是,表情甚是真诚。
暮雪仍然在哭,但是声音却小了一些,哽咽也渐渐回到了喉咙。紫烟急忙上前给暮雪擦拭面上的了泪水,然后继续哄着。而紫檀则掀开帘子,和马夫说了停车的地点。
“公主那边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
此时,后面的马车内,凤清尘将脑袋探出车窗,而后望向那即将停靠在水边的马车,眉头轻轻蹙起,一双妖媚眼眸顿时闪过无奈。
第三百三十四章 困惑,势力的暮雪公主
“公主那边怎么了?”
姬墨谦掀开帘子看向逐渐朝道旁而去的马车,然后招来随行的侍卫,径自问道。
“回二爷的话,公主的丫鬟说想给公主打水洗洗脸,所以想停在有水的地方,顺便休息一下,再行赶路。”
侍卫自前方策马而来,然后对凤清尘禀告道。
“洗脸?刚刚不是才洗过吗?怎么又来这一出?”
凤清尘眉头紧锁,而后对侍卫使了个眼神,侍卫领命,而后快速策马而去。
这姬暮雪,不会又想出什么新的幺蛾子,想借机逃跑吧?若真是那样,他可真得把她赶紧看好了,不然他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凤清尘急忙让车夫快速跟上去,心头有些焦灼。
水源边,紫烟正将帕子投在溪流中浸湿,而岸边,紫则陪着暮雪在树荫下坐着,然后不时地和她说些什么。
凤清尘站在远处暗自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走过去,向公主行礼。
暮雪看到一袭蓝色身影朝她而来,而后则快速低下头,将视线回缩。紫檀起身,然后向凤清尘行礼,凤清尘颔首,而后又向公主行礼。
“公主怎么了?是不是舟车劳顿身子不爽?微臣那里有清爽散,对此类症状甚是有效,待微臣派人给公主送来。”
说完,便挥手示意马车内的小厮,然后让他过来。
“不必,凤叔叔不必如此。”
暮雪低头说道,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沙哑。凤清尘一惊,而后看向暮雪,只见微微垂下的脸上,一双红肿大眼甚是夺目,显然是哭过,而且是大哭特哭过。
这小姑娘,怎么哭得如此伤心,都把让嗓子给哭哑了,这是要有多么卖力啊。
凤清尘的嘴角顿时抽了一抽,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凤叔叔。”
就在这时,暮雪吸了吸鼻子,然后抬头将他从思虑中拽了出来。
凤清尘急忙应道,然后朝暮雪前进了一步,心中划过一道胆颤,尤其是她叫他凤叔叔的时候,他就打心眼里有些犯怵。
“您和王叔交情甚深,想必王叔的许多心思您都全全掌握,所以我想问您,您说王叔他,此番是认真的吗?”
她始终想不通,王叔会对这样一个女子上了心。尽管她和一般村妇完全不同,言谈举止之间由着极其强烈的气场,并非池中之物,但比起众多喜欢王叔渴望王叔迎娶她们的的女子来说,这个素珍绝对算不上上乘。
甚至连中成都有些困难。
论相貌,并非惊艳。论才情,估计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也就是做得一手好菜,但是这对于一个村妇而言实在不是难事。
王叔一向视女子为无物,冷酷至极。怎么就对她情有独钟,她真真是想不明白!
日后若是真的在一起,只怕都是没有共同语言吗?难道这真的不是昙花一现吗?
“公主是何意思?微臣有些不明白。王爷他向来心机深沉,微臣并不一定能深抵他的心。”
凤清尘淡声回应,眼神里闪过一抹别样的暗光。
第三百三十五章 十年旧事,引凤二爷发飙
“你明白本公主什么意思的,凤叔叔。”
暮雪抬起泛着肿意的眼皮子,然后抬头看向她,漆黑的眼眸子如泼墨一般黑沉。
“若您不好好答本公主,本公主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就算是我眼下心神乏力,但是想要让咱们这一路精彩纷呈,却也是没有问题的。”
暮雪朝他展开一抹甜甜的笑意,脖颈子微微扬起,背脊不由挺直,一抹凌厉自身上散逸开来。
“公主,你言重了,旅途如此劳累,咱们还是莫要折腾了。”
凤清尘一惊,立刻赔了个笑脸,心里却一阵发苦。这暮雪此刻散逸出来的气势,竟与她难缠的王叔有八分相像,那双相似的眸子尤其骇人,令人从脚底板往上渗凉气。
真是尤其叔必有其侄,他本以为此番这姬暮雪能够老实一些,如此看来,自己没有掉以轻心实乃正确的决定。
“公主,您心中所想,皆是众人眼中之所想,估计若是天下人得知王爷为一个村野富妇人不顾性命,全都会问出同您一样的问题。也难怪,素珍是二嫁娶之身,而且还带着一个奶娃娃,相貌家世无一能与阿墨取得一致,日后就算是进了皇家的大门,只怕也不会很适应,就光是这些自小就耳濡目染的繁文缛节就得让她伤透了脑筋。”
凤清尘在心中思忖了一下内心所想,而后又斟酌了一下语句,娓娓道来:
“但是公主,你可否想过,你所看到的这些,你的王叔亦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像他那样传奇人物,又心思深沉,怎么会被所谓的伎俩所骗?之前敌国从来都没有向他停止过使用美人计的念头,但是他有哪次真正上当?所以,您就莫要将事情发展到如此的地步归结到王爷是狐媚子蛊惑,阿墨他选择素珍,只是因为他认定她而已。他如今已经一大把岁数,好不容易认定一个女子,定然是遵从于心的考虑的。”
“遵从于心?”
暮雪一怔,肩膀骤然晃动了一番。一张脸顿时隐入自身而生的霾雾之中,眸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而且,微臣真的可以非常笃定地告知于您,这世上,恐怕再也一个女子能像素珍娘子一般适合于他了。若您真的从阿墨看事的角度来看,就不难发现这素珍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微臣甚至可以非常负责任地说,这个女子,比京城里的大家闺秀都要优秀得多,若是娶回家中,实在是阿墨的福气。
更何况,她本身的存在足以弥补阿墨内心的苍白无力,令他又可以重新感受到温度香气等等斑斓多彩的物什。想必您也应该明白,自十年前的那次宫变,阿墨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之后,虽然日子照常如流水一般疾驰而过,但是他心中的那份颓然却在与日俱增。虽然她不说,但是他眼底是哀伤的,虽然压抑甚深,但这样却更加可怕。而素珍娘子的出现,令他又重新变得缤纷了起来,至少比从前那个冷静得近乎冷血的谦王爷要好得多,至少微臣觉得,他又有血有肉了起来,而这些,都是素珍给予的。”
一番长篇大论接近尾声,凤清尘一口气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