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姬墨谦收回视线,径自坐回原来的位置,而后轻轻握住素珍的手,低低地对她说出桑禅又想出一个新法子的事情。
“是,属下这就前去。”
如槿站在原地,浑身一派冰冷,沉顿了片刻便迅速离开,不敢有丝毫耽搁。她跟随王爷多年,王爷的脾性他甚是了解。同时亦清楚王爷不怒自威之时乃是他最具危险的时候。而之时定要让他如愿以偿,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
不多时,门扉再次被推开。一身疲惫的桑禅迈步而入,尽管步履稳健从容,但他胸前起伏不定的气息却将他狠狠出卖。
“老朽见过王爷。”
虽然心头存续着极大的不满,但他还是强行压着,径自坐进卧室,而后对着姬墨谦行礼,态度尚算良好。
“方才,如槿那丫头定然已经同您说了那件事情。老朽现在的确有了眉目,但是尚且还需要研究一番,还望您莫要焦急。”
“桑老先生,且说说您这一次的想法吧。”
姬墨谦将与素珍交缠的手收了回来,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看向桑禅,等候着他的回答。桑禅心中一跳,随即自袖中拿出一只小小的红瓶子,递给姬墨谦。
“这是什么?”
姬墨谦接过来,径自打开闻了一闻,淡淡的血腥之气立时便萦绕在他的嗅觉之中。他微微蹙眉,随即看向桑禅,眸子之中不由扬起些许犀利。桑禅避开他的目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呼吸,随即开口说道:
“这是新生儿的胎血。是老朽自夫人孩儿身上采下的。近来老朽开始研读南疆那边的还魂之术,查看了诸多,却觉得这一法子值得一试。
现下,还魂珠已经带回了王妃的鼻息和心跳,令她现在已经沉睡之中的常人并无迥异。但是还未醒来,有两点原因,一是时机不到,而是身体之中缺乏一种能承载还魂珠能量的物什,尤其是意识那一边,始终无法得到相应的照拂。于是才会如此。
时机的问题乃是上苍定论,并非老朽一介郎中所能置喙。但是那承载的物什,老朽却是可以想想法子的,若真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那么不去努力一把也真就是可惜了。
古书曾云,新儿之血乃是上好的药引子,只要搭配得当对醒神开窍有着妙不可言的作用。所以老朽斗胆和夫人讨了些许,却没想到夫人如此爽快,竟就答应了。不过因为此法乃是南疆秘术,有几味药材只得到他那边去取,所以老朽这趟南疆之行只怕就要提前了。
最迟半月,待夫人和小公子的身子都稳定得差不多了,也就该前行了。”
“不能派人先去寻找吗?桑孺不可以?”
姬墨谦冷声问道,心中已经升起一派迫不及待之意。但是他知道这份迫不及待只能暂时压却。如今皇嫂和那孩儿刚刚稳定,绝不可挪动半步。加之早产,情况也在危险之中,桑禅必须从旁照拂,不得有丝毫马虎。
唯一能想的便是派人前去,或许还能了却自己的迫不及待。
“王爷,此事还是交由老朽来办吧,谁人都无法插手其中。所以还望王爷尚且沉得住气,一切以大局为重。”
桑禅望向那寒玉床上的女子,神情不由有些凝重,口中接连而出的话语亦是沉甸甸的不再轻巧:
“还魂之术,乃是逆天而行。若是太过容易,才令人无法信赖。王爷,王妃是老朽最喜欢的徒儿,势必会竭尽所能,不惜一切。但是还望王爷的这根弦莫要绷得太紧,正所谓过犹不及,一切还是缓缓而至最为妥当。”
话语说到这里,桑禅向前走了几步,而后从墨谦手中拿过那红瓶子,又将两指搭于墨谦的手腕之上,眉头不由紧紧蹙了起来。
“王爷,您已经为王妃输入真气多少时日了?”
“一月而已。”
姬墨谦低声答道,而后挣开桑禅的手,准备再次交握素珍的手掌,继续为她将今日未完的量数补给完全。
“王爷,莫要如此!如今您内息紊乱,只怕要用上好长一段时间才可恢复如常,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王妃还未如何,您先灯枯油尽而死了!”
桑禅无力阻拦,但却不能不拦阻。心中焦急如焚,语调亦是尖锐不堪。难怪这段时日王妃的气色变得不错,尽管有时会略显苍白,但是气息吞吐却甚是稳定。还魂珠固然有奇效,却也不能令一个陨殁之人得此效果。
记得他之前曾经提过一句,习武之人的内力雄浑阳刚,可以驱赶陨殁之人身上的阴气,从而令其可以不必僵硬,同时亦可以调理经脉。却没想到王爷竟然****照做,就算他内力雄厚,也真是不要命了!
“灯尽油枯?本王现在难道不是这这番状态吗?自从珍儿这般之后,本王就已经觉得自己死了,就算是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毫无迥异。”
姬墨谦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低低的笑声在体内缓缓荡漾,在室内久经不息,令人听来毛骨悚然。
第1759章 还魂的真相,只求最后的置诸死地
“王爷,您这又是何苦……”
桑禅暗自叹息,视线不由落到那榻上的女子的面容,想要以言语表达自己的心情,却发觉自己已然词穷,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于谦王这般的高手,真气输出一日两日根本不足为虑,只怕脉象之上连丝毫波澜都不会体现。
如今他身上的那些沉疴旧毒也已经清除完毕,加之为时不短的一番调理,身子的情况已经逐渐向着鼎盛时期攀越。可是现下这番混乱的脉象,却是同他中毒之时相差无几,由此可见,为了阿珍,他当真是连性命都不要了的。
说起来,他桑禅已经年逾古稀,****之事皆已释然。虽然他相信王爷对王妃之心天地昭昭,但他始终不相信王爷会为了王妃真真失了这性命,所以心头难免有所侥幸。
然而如今,他却是对王爷的那些誓言信之不疑了,同时亦对于自己所承担的责任,越发觉得沉重不堪。因为他现在承担的不仅是阿珍一人的性命,而且还有王爷的性命,一生俱生一亡俱亡,后果实在是难以想象。
“桑老先生,本王不怕等待,也不怕苦难,就怕最终无法得出一个结果。从前十年,本王亦是在那毫无未来的路上行走,从不畏惧死亡的来临。后来,上天终于垂怜于本王,给了珍儿这个果。本王便开始眷恋这人世间,因为它光彩夺目。
可是本王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番状态。先生您说,本王是不是又将失望透顶了……”
姬墨谦抬起头,看向桑禅,漆黑的眼眸之间流过一抹暗芒,令桑禅眸光一眩,竟觉得自己老眼昏花产生了错觉。只见他眉头不由蹙起,话语之间不由夹杂着一番气急败坏,声调一时间也是失了轻重:
“王爷,你别告诉老朽,你此刻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威胁老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吧。”
“先生睿智!若是本王不这么做,只怕先生应该不会相信珍儿逾越了本王的性命吧。相信与怀疑之间,尚且一抹侥幸。以先生的医术,这一抹侥幸应该存续着极大的空间,不是吗?”
姬墨谦缓缓说着,眼中狡黠尤甚。期间的神采随着桑禅的恼怒加重而越发夺目,以至于到最后,竟比那还魂珠还要耀眼。
“你!你!什么睿智!老朽分明就是愚不可及,竟然还为你而惋惜。老朽真是老糊涂到了极致!”
桑禅指着他,差点便要一口气背过去,心中情绪一派翻江倒海。姬墨谦对他的气愤毫不在意,随即便将视线从他身上调转开来,话语虽低,但却字字锥心:
“反正你若不努力,结果便是不堪设想。本王固然不会怪你,但本王若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本王的那些属下如何去想本王亦是无从定论了。
实不相瞒,本王的真气已经损耗了近三成,若是再这般下去,珍儿自然是不必救了,一起随本王下黄泉便好。反正死生是死,本王都要她陪着……”
“好好好!老朽服了谦王还不行!老朽这就回去准备,就算是头悬梁锥刺股老朽也必然以最快的速度给你们个答复!”
桑禅纵声说道,面容之间的激动已经将他所有的平静全都替代,长袖一挥,便怒气冲冲离开,连门扉都破天荒地撞得当当响,在静谧的夜色之下甚为悚然。
姬墨谦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弧度,深不见底的眼眸之间泛起丝丝波澜。然而就在此时,难以抑制的腥甜顿时便眼眸了他的所有,紧接着,一片黑衣之上便被鲜红所浸染,潮湿黏腻的感觉立时便涌向他的意识,令他浑身到下的力气都不禁消失殆尽。
“珍儿,看来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要糟呢。”
半晌,姬墨谦才喘匀一口气,随即看向不远处眉目紧闭的女子,话语喑哑不止,一双眼眸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