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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语带戏谑的说着,手中的武士刀轻轻的敲击着密牢上的铁锁。
“你是什么人?”杨家的几个男儿同时站了起来,警惕的看向这个少年,陆丙不是说这个天牢铜墙铁壁,无人能闯进来吗?这个少年是怎么进来的?
“不要问我是怎么进来的?我不喜欢回答无意义的问题。”少年语含诮笑,然后将目光转向了韩凌,蹲下身来道,“小丫头,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那个匣子么?为了那个匣子,为了她之前求他放过她们母女所作出的承诺,这个疯子竟然闯进了锦衣卫的地下密牢?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救你们母女两条命,你便告诉我那个匣子在哪里?”丰臣泷一十分温柔的笑了笑,以几乎呢喃的声音问道。
韩凌却是一个激灵,连忙向后退了去,她摇头道:“不行,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这关系到我外祖一家的性命!”
“我也可以救他们,我可以现在就放你们所有人走!”丰臣泷一笑着,挥起那把武士刀就要砍下牢房上的铁锁。
“等等!”韩凌叫道,“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她认真的说道:“我们现在走了就是畏罪潜逃,我担不起这个罪名,他们也担不起这个罪名!”
丰臣泷一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顿了半响,他忽然溥唇轻启,笑道:“这不关我的事!”
韩凌心中一寒,的确他们的死活不关他的事,他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地犾修罗!
韩凌咬了咬牙,最终道:“那你就带我一个人走!带我去见言藩,我会告诉你们,那个匣子在哪里?”
众人惊愕!去见言藩?去见那个没有人性的大奸臣干什么?
杨氏着急的喊道:“阿九——”
去见他干什么?自然是为了活命,为了杨家能洗刷冤屈,为了外祖父能清白的从刑部大牢中走出来!
既然丰臣泷一来了,那便搭他这一条船,去和言藩好好谈一笔交易!
☆、第057节 与言藩的对决(上)
她居然说要见言藩?她不知道言藩此时此刻最想将她们母女俩以及杨家人碎尸万段么?
这个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难道是因为年龄小就无所畏惧么?她究竟知不知道死到底意味着什么?
“死没有什么好可怕的?庄子说,夫大块载我以行,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韩凌看着黑纱遮掩住的少年的眼睛,十分淡定的说道。
丰臣泷一傻了眼,彻底傻了眼,他唇角的讥诮弧度也渐渐拉平,呆了半响,他十分认真的吐出了两个字:“不懂!欺负我读书少?”
杨逸之撇嘴,杨曦之偷笑。
韩凌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他道:“我也不想懂,不过我知道你们大眳的忠臣烈士在死的时候通常都喜欢喊一句:杀身成仁,舍身起义,是这个意思么?”
韩凌摇了摇头。
“不是?”丰臣泷一皱了皱眉,又道,“好吧!最好不是,因为对于我来说,喊这些口号的人就跟傻叉一样,我实在是很不能理解!”
他说这话的时候,顺便朝韩凌的几位舅舅扫了一眼,但见杨茗钊与杨茗煦已是满脸的愠色,他心里觉得犹为畅快得意!
这时,韩凌说道:“每个人的人生价值观不一样,所追求的信念也不一样!”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理解很正常,因为你没有人性!你追求的只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强大力量!”
丰臣泷一登时愣住,就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他蓦地朗声大笑了起来:“我没有人性?”
是!你没有人性。前一世死在你手上的人没有成千,也有好几百!你根本就不懂得尊重生命!
丰臣泷一笑够了之后,又以十分慵懒的恣态靠在了那铁栅上,他蹲身下来,用那只染了无数人鲜血的手轻轻摩挲着铁栅,就像是抚着一根根的琴弦一般,他的神情举止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闲适和魅惑。
“小丫头说话很有意思!”他像一个大哥哥一般以极其低醇动听的声调夸赞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又问,“既然你觉得我没有人性,那你为什么敢让我带你去见言藩?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你不会!”韩凌很肯定的说。
“为什么?”
“因为我死了。你就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匣子的下落了!”
时间骤然静止,寂静的地牢之中落针可闻!昏暗的地牢之中仿佛只余那一双澄澈清亮的眸子略带讥诮的看着他!
丰臣泷一忽然说不出话来了,他蓦地站起身来,手腕翻转。那把明晃晃的武士刀便倏然落到了密牢铁栅门上的铁锁上,只听“叮”的一声。锁链断裂,牢门应声而开!
这猝不及防的瞬间,韩凌便被一只手给提了出来,而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整个身体便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浓烈的男子气息袭身而来,韩凌的身子猛地紧绷。
这种身体相贴的触感实在是令她太过熟悉。也太过屈辱,不知不觉。脑海之中便纷纷乱乱的呈现出了前世被他所擒碾转承欢于他身下的种种画面。
又想起了他对她呵护备至的温柔,以及他那双绝魅的眼睛里偶尔露出来的寂寥和脆弱!
“是,我是没有人性,可是我也有我所珍爱的东西。”
“阿凌,这个世上,我最不舍的就是你!”
“这些人都该死,是他们把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就必须承担被反噬的后果!”
“我没有亲人,我的亲人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全部死光了,阿凌,我现在只有你!”
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一定要得到那个匣子?那个匣子里除了芸娘所盗出来的言藩通倭的罪证,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如此锲而不舍的想要得到的?
韩凌想着这些的时候,母亲杨氏痛苦的喊叫声传了来,还有舅舅们担忧的叫唤。
“不要伤害我的亲人,否则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个匣子的下落!”韩凌的心中顿时如同刀绞,在丰臣泷一的耳边说道。
对不起,娘亲,阿九只能让你担忧了!
地牢之中陡地传来一阵凌乱而有力的脚步声,丰臣泷一紧紧的揽着她的身子,健步如飞的向着长廊深处走去,他的动作非常之快,身法诡异有如幽灵一般,围攻上来的军士几乎无一是他的对手!
他并不一定能冲出这些军士们的突围,但是他却能狠下心来杀掉这里至少一半的人!
“何必杀这么多人?你完全可以挟持利用我,从这里走出去!”韩凌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你怎么不担心他们会杀了我?”丰臣泷一很不满的问。
这一问倒是将韩凌噎住了,她竟潜意识里认为这个男人从来只是杀人,而不会被杀!
当然,前世他之所以被杀,也是不小心中了她的暗算!因为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所以才会没有任何防备的受了她一剑!说到底,她也胜在于欺骗了他的心!
“我不会拿一个小孩子来当人质,这是我的底线!”他讥诮的一笑,说道,“既然我能进来,也就一定能出去!”
是的,他既然能进来,就必然有办法出去!
韩凌也相信,这样的一个人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得出来的。
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以致于许多年后,韩凌都无法忘记,尤其是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同一个夜晚,徐舒玄再一次收到了言藩的请柬,而这次请柬上所约的地点竟是在他的一处别墅中。
言府并不是言藩唯一的府邸,他还有一个金屋藏娇之所叫做金香玉坊,仿西晋富豪石崇之别墅“金谷园”所建,这里山水相映成趣。画峰大开大阖,清溪萦回,水声潺潺,亭台楼榭,错落有致,除了应有尽有的画堂美景之外,言藩还特意令人修筑了一个巨大的酒池以及四季如春的花园。园中更是挖湖开塘。常年注进干净温暖的泉水,以及从南海进贡的珍珠、玛瑙、琥珀、犀角、象牙将这个金香玉坊装点得金碧辉煌,即使是晚上。漂亮的宫灯将此照射得宛如白昼,见之者无不叹为观止!
言藩是个极爱享受的人,但是他并不如石崇般炫耀,所以他这个金香玉坊除了他自己和他宠爱的美姬外。也鲜少有人来过!
天子脚下,太过奢华享乐便会引人注目。稍有不慎就会成为那些文臣谏臣口诛笔筏的对象!
言藩再怎么豪奢猖狂,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炫耀,以免授人以柄!
可是他却请徐舒玄来到了这个地方!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哥,不能去!”在徐舒玄收到这份请柬时。徐墨玄和南楚是一百个不愿意他去,因为在他们海里都不约而成的浮现出了三个字——鸿门宴!
但徐舒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