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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景致的优美,还少不了美人的点缀,就见四围的栏杆处站了好几名犹抱琵琶的乐姬,弹奏着铮铮古曲。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厅堂之中所摆的一个巨大的棋局之阵,整个棋局又设在一个五行八卦的棋盘之中,几乎是以整个地面为棋盘,上面摆放着数个绣墩,分黑白两色——竟然是以绣墩为棋子。
一名年轻的小伙计正抱着其中一个绣墩满头大汗的跑到棋盘上的另一个位置,就听正北一包厢中有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说了一声“巽九,十五日,镇!”,棋盘的另一方又有个小伙计抱着另一个绣墩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那位公子所说的位置——这就是在走棋?
还不把那两名伙计给累死!不过,听韩嫣说这樱士馆中的茶酒都是不要钱的,老板这么阔气,给这两名伙计的工钱应该也不少,不然,何以这般卖命!
“震十七,十六月,飞!”另一公子神色有些焦急的接道。
“艮十八星、十七!”
“离十四闰、十五!”
随着一阵逐渐紧张如鹤唳般的乐声响起,两名公子的走棋似乎也到了最为激烈的时候,然而也不过片刻间,其中一位公子就认输了,神情颇为遗憾和哀伤。
“只走了四步就输了,那之前走了两步所赢的钱就要双倍赔下去了?”韩凌问道。
韩嫣答道:“这位公子能走四步已经不错了,以前还从未有人能走过三步呢!”
“这么说,岂不是没有人赢过,那这些人还这么心甘情愿的在这里投钱?”韩凌揶揄的问。
只输不赢的赌注谁愿意赌?
那侍者便笑眯眯的对韩凌说道:“也不是只输不赢,客主可以事先估计一下自己的能力,如果你说能走过三步棋,事实上你也做到了,那么这三步棋赢的棋全是你的,输了当然是赔双倍。”
“原来如此!”韩凌想了想,又问,“那你说的赢了得双倍又是什么意思?是我每走一步棋就翻一倍吗?”
侍者略思忖了这句话,觉得与老板定的规矩出入不大,便点头答了声:“算是吧!”
韩凌哦了一声,然后凝视看了一会儿大厅中所摆的棋局之阵,这时,已有另一位包厢的公子出来挑战了,周围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押注声!
“甲十一包厢贵人押五十两郭公子三步连胜!”
“丁七包厢贵人押一百两郭公子三步必输!”
就在韩凌沉思的时候,巧儿突地扯了扯韩凌的衣袖,指着南边的一个包厢,惊讶出声:“小姐,小姐,你看,那南边十七包厢里坐着的好像是二少爷啊!”
韩凌顺着她的手指望了去,就见斜对面的一个包厢中坐着一位身着靓蓝色袍子的少年也正在摸着下巴思索着下面的棋局,那少年正是她的表哥杨曦之!
韩凌笑了笑,对侍者说道:“那好,我们也押吧,我就押这位郭公子能走三步败在那位罗公子手下,如果他输了,我就下场!”
侍者眉开眼笑,点头答是,于是喊道:“乙十五包厢贵人押一百两郭公子三步连胜!”
巧儿希望侍者的这一声喊能引起杨曦之的注意,可没想到这二少爷就跟入了迷一般的只盯着棋局。
郭公子已走到场下,与那正北面包厢中的公子对阵,果然只走了三步,就败下阵来。
有人欢喜鼓掌,也有人哀声叹气。
这时,韩凌低声在侍者耳边说了一句,侍者听完后陡地双目圆睁,随即又暗自发笑,高声对外宣布:“乙十五包厢贵人杨公子说,她要在五步之内下赢这位罗公子,解了这个棋局之阵!”
侍者口中的罗公子就是那坐在正北包厢里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了。在场的公子哥们听到后不免哄笑,樱士馆开个这棋局之阵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还从来没有人敢狂妄的说在五步之内下赢这位罗公子,更没有人能解开这个棋局之阵。
“我出五十两,押这位杨公子三步之内必输!”南面包厢一位公子喊道。
“我出一百两,也押这位杨公子二步之内必输!”西面包厢另一位公子也笑呵呵的接道。
巧儿听到这周遭对韩凌不屑和鄙夷的喝声,气得脸颊通红,就呸了一声:“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呆会儿让我家夫人赢了,输死你们!”
就在韩凌从包厢之中走出来的时候,杨曦之终于抬起了头,看到韩凌的一刻,难免会有些错愕的张了张嘴,因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即使他这个表妹再怎么改装换容,他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他更惊讶的是韩凌竟然说要在五步之内赢了罗公子解开这个棋局!这个棋局,他回去之后都思索了甚久,却仍是无法解开。
当然惊讶的也不只他一个人,就在他隔壁的一个包厢中,另一位青衣的公子也禁不住放下茶杯站起了身来,而这个人就是陆颜召。
陆颜召看到韩凌身着一袭白袍,如同芝兰玉树一般倚在玉栏杆之上,时而神情肃穆,时而嘴角微翘,她看了一会儿棋局之后,便轻声吟道:“坤十一位,十五望,断!”
那边的罗公子也开始走棋:“乾十二位,十五月,关!”
韩凌想了想,这虽然走的是棋局,可是却被那五行八封的阵图所困扰,这个棋局与阵法的结合甚至于与师傅教她的那个太虚八卦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棋局之阵?
会是那个塔罗王子吗?
但既然是与师傅所教的太虚八卦阵法相似,便也难不倒她,于是,韩凌也从容不迫的继续走棋,走到第四步的时候,都尚未分出输赢,周围已有许多公子发出了雀跃的欢呼和调笑声!
要知道,这在场的所有公子中十之有九都是押了她会输的,而在这一片呼输声中,唯有一两个声音是押她能赢!
这两个人就是丙十七号包厢的杨曦之和丙十九号包厢的陆颜召。
“丙十七号包厢贵人押一千两杨公子五步连胜!”
“两十九号包厢贵人押二千两杨公子五步连胜!”
韩凌抬起头来,向对面的两个人各看了一眼,微讶之余也抿嘴轻轻一笑。
这时,韩嫣叫人送了一些茶水和点心来,看韩凌一幅凝神倾注的样子似乎很费神,便殷切的说道:“公子,不如先喝杯茶,吃点水果,再来思考这最后一步吧!”
说着,她还拿了一颗樱桃递向韩凌,却被巧儿抢去丢进了盘子里。
“装这么殷情干什么,我家公子要吃,那也是我喂给她吃!”巧儿说着,也从盘中拿了一颗樱桃递给韩凌,韩凌接过之后,想也不想的便含进了嘴里,却又在下一瞬间微皱了一下眉头。
“公子,怎么了?这樱桃不好吃么?”巧儿着急的问。
韩嫣一脸惶然之色。
索性韩凌只是笑了笑道:“没什么,这个季节还能寻到樱桃已经很不错了,有一点点苦味没有关系!”然后,又接过了巧儿递过来的茶,微微抿了一口,心道:果然,真是煞费苦心的耍出这种伎俩来!
陡地,她装出一幅茅塞顿开的样子,霍地起身,那杯茶水也就被她丢到了一边,正巧泼到了韩嫣的手臂上,烫得她哎哟一声,可韩凌似乎浑然不觉,对那搬棋子的小伙计喊了一声:“坤位,十八相,十七,冲!”
这一招棋走下,场面便是静了一静,旋即满场的贵客都望向了那位半遮半掩坐在屏风一侧的罗公子,却见那位罗公子坐着一动也不动,半响无声。
“罗公子,怎么啦!继续下啊!你不下,我们怎么赢啊!”
“是啊!是啊!快下吧!就这最后一步了,你要是赢了,那我们就大赢了!”
可就在这一片哗然声中,罗公子的人完全从屏风一侧走了出来,他再仔细的看了厅中的棋局一眼,怔忡半响后,竟是将目光惊异又好奇的打量向了与他斜对角站在栏杆处的韩凌。
“就是她吗?这就是主公要找的人?”罗公子心中暗忖,然后对着侍着说道:“我输了!”
“什么?输了?”有宾客不敢置信,从来没有输过的罗公子竟然输给了这个看起来不到十六岁的小白脸?
“是,我输了!”罗公子再次说了一声,然后对侍者悄声说了一句,再径直走进包厢里去了。
场中立刻有不满和抱怨声响起,唯有杨曦之和陆颜召脸上露出了赞赏和欣慰的微笑,刚才也只有他们二人押注她会赢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有信心,但能给予这份支持他便已觉得内心舒畅开心极了,陆颜召此刻便这样想着,当他再次寻望向韩凌时,却见一位侍者向她走了过来,然后给了她一张银票,谁知她眉头轻轻一蹙,很是不解的说了一句:“怎么才这么多?”
那侍者一脸的不高兴,这话什么意思,是说他们樱士馆诓骗了客人?
“这位小公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