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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后来倒是查得,那个女人是死于东瀛武士之手。
难道那个孩子是被那些东瀛武士带去了日出之国?也就是说……
徐舒玄看到陆丙已然变得惊惶的表情,很是欣慰的一笑,回道:“看来陆大人定然是想起什么来了,那么,我也就不再多说,如今那只匣子已到了丰臣泷一的手中,而他也随时可能会向大人您寻仇!这样一来,大人您就要面对言藩与丰臣泷一这两大强敌,而且此事一旦泄露,皇上也不会再信任您!倘若这个时候,大人还要与我为敌的话……”
陆丙听到这里,已是心惊胆颤,更加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徐舒玄。
“徐舒玄,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他问。
徐舒玄笑了笑,回道:“我还知道很多事情,只是陆大人你想不到罢了!”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手中到底还握有多少把柄,永远都不知道我到底还有多少实力?
陆丙是真不知道,今天看到他能一个人走到这陆府中来,就已经是够他惊讶的了,所以他缩了缩眼眸,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一问已是趁于下风的无奈。
徐舒玄平静的答道:“我只是想,我与陆大人之间不一定要做敌人,也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只要陆大人现在答应我两件事,我可以为大人掩盖所有事情,包括蒋家之案!”
“哪两件事?”
“第一,就是我刚才提出来的,与杨家退亲!第二,让杨夫人与香妃娘娘回到安国公府。至于让什么人去替代她们,我想这对大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徐舒玄笑道。
陆丙听完,一脸苦笑的沉默了片刻,忽地问了一句:“这两件事情对我来说的确不是难事,但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不会在我办完这两件事情之后过河拆桥,出卖我?”
徐舒玄停顿了半响,忽地抬眸一笑,只启唇答了一句:“就凭我徐舒玄为人的诚信!”
陆丙也听过京城所流传的关于徐舒玄的口碑:魏国公世子现在已隐然为士人之首,虽惜字如金,但所作出来的承诺,必是一言九鼎。
思忖片刻后,他终是答道:“好,我愿意与世子结盟并交换条件,不过,我想不明白是,世子难道不恨我?不想为你姐姐报仇?或是为南宫族人报仇?”
徐舒玄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又渐渐凝住。
“逝者已矣,我要做的是让他们灵魂得到安息,而且陆大人不是我真正的敌人。”他道,接着又沉下声音补充了一句,“有人必须要为这两件事情付出代价,但这个人并不是你!”
☆、第140节 失踪引起的纷乱
几盏茶过后,徐舒玄便从陆府中走了出来,陆丙亲自送他至门前,并客客气气的向他行了士人之礼,态度恭敬谦和就如同多年的老友一般。
“陆某恭祝徐世子大病康复,重登朝堂,我大眳有如徐世子这般的青年才俊,可真是君上之喜,百姓之福!”陆丙这般说道。
守在门前还在拔刀相向、蓄势待发的锦衣卫们听到陆丙的这句话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是经过了一次单独的谈判,指挥使大人的态度竟然变得判若两人,莫不是这徐世子还懂控制人心的妖术不成?不过,就凭着这少年一张倾华绝代的脸,还真是令人不忍心下毒手!
徐舒玄亦是微笑的向陆丙行了一礼,便施施然的转身离去,真是来时从容,去时更从容!
“大……大人,为什么要放他走?”为首的一名锦衣卫忍不住问道。
按照大人一惯的作风,即使这少年留下了大人想要的东西,大人不是也一样要杀人灭口的么?
被这名锦衣卫一问,陆丙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垮了下来。
“东西不在他身上,我留他在此又有何用?”他陡地一声怒喝,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我没想到这少年看上去一幅与世无争不理世俗的样子,实则心思藏得如此之深,他虽然多年不上朝,但实则对朝中之事了如指掌!”
不仅对朝中之事,而且就连先帝在位时一些不外传的皇宫秘事,他都能似乎无所不晓,不管这少年是如何查得的这些事情,有这种本事就已足够令人心惊胆战!
“那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锦衣卫有些怯惧的问,“还要不要将徐五少爷给抓来?”
陆丙闻言,神色一怔,似乎这才想起,在徐舒玄来到陆府之前,他是有下过命令将徐墨玄抓来作为要挟徐舒玄的人质的,原以为只要有徐墨玄在手,要对付起这个病弱少年来,也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可是经过这一场谈判之后,他竟觉得自己好像被套在了这少年所设下的圈套之中,做起任何事情来都颓然无力!
这时,他猛然又想起了那日徐舒玄入宫与皇上的一场密谈,他并没有听见他们之间都谈了些什么,只知道在那一次密谈之后,皇上便开始重新重用这少年,并将内阁之中草拟诏敕的重要一职都交给了他。
这少年的心机实在是太过深沉可怕,你永远都预料不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倘若他打破了今日所立下的约定,难保徐舒玄不会给他致命的一击?
陆丙寻思至此,抬手说了一句:“先不要将他抓回来,派几个人牢牢的盯着他!”
蹙眉思忖片刻之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又命令道:“现在最要紧的是给我马上找到丰臣泷一这个人,找到他就立刻给我杀了他!”
“丰臣泷一?”为首的锦衣卫愕然,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
“就是七年前独闯锦衣狱劫走那个女孩的日本人!”陆丙不耐烦的喝道。
他不知道在他这句话一落音时,院中肃然而立的锦衣卫几乎全部吓得脸色惨白,惊惧不已——去杀那样的一个人,那不是叫他们去送死吗?
而陆丙也似乎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一时间脑海里也反复浮现出南宫氏族人在一场大火中灰飞烟灭的场景,肆意燃烧的大火,不停喊救命的妇女和孩子,还有那个跪下来求他的女人……
“我南宫家世代行医,悬壶济世,不为官不为利,为何到头来竟得如此下场?”
“我已经带着孩子永远的离开了京城,来到这冰冷的北寒之地,从此避世不再见人,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母子?”
“陆大人,看在我南宫翎曾经救过你一命,更救过你母亲的份上,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放过他,他还那么小,那么无辜,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他对你们构不成威胁,我求你让他像普通平民一样好好的活下去,好么?”
初任锦衣卫副千户的他的确还做不到太过心狠,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放过了那个曾经救过他的女医者,更放过了那个孩子,可是却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孩子会回来向他寻仇,更想不到的是,一个善良柔弱的女医者所生的孩子竟然会变得那么强大且心狠手辣。
南宫世家济世行善,从来只会救人,然而上天不公,并没有让他们得到好报,如今便是让这个孩子来向他们讨回这所有的不公么?
想到此,陆丙突地又对已然领命离去的属下们喊道:“等等,就凭你们这些人,还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先找到他这个人再说,找到了他的行踪,便立刻回来禀报!”
“是!”所有锦衣卫闻声,颓败如死灰般的脸上立闪过一道仿佛死而后生般的惊喜,连连应声答是。
*****
徐舒玄从陆府走出来后,也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其实他刚才对陆丙所说的有关丰臣泷一的真实身份也不过是他的推测,而他之所以这么推测,便是因为那只匣子内壁上所刻的一道暗纹——那道暗纹对他来说也是无比的熟悉,十四年了,他遵守了姐姐的遗言,带着她留给他的那枚玉佩片刻都没有离过身,而那枚玉佩上所刻的也是那样的花纹。
丰臣泷一真的会是他所说的那个孩子么?他会是南宫家的人么?
想到这里,徐舒玄也好似受了巨大冲击一般,感觉到一阵眩晕,这时,一直隐于夜色中暗中相护的南楚立刻来到了他身旁,扶住他道:“世子,你没事吧?”
听到南楚的声音,徐舒玄的神志一清,也很快恢复了力气。
他摇了摇头道:“无事!”然后又问,“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去保护墨玄的吗?”
“五少爷已经没事了,倒是你……”
南楚似乎有些生气,语气颇为责怪的说道:“世子,你今日所走的这一遭实在是惊险,为什么要一个人到陆府里来,你不知道陆丙他是什么人吗?他替皇上做事,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徐舒玄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再厉害的人也有他的弱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