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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的婢女还没得及动手,便被顾无忧的侍卫抓着衣服扔了出去,剩下孙氏房里的伺候的嬷嬷,仆从,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拿绳子捆了,赶到了院子里,叫人牙子来发卖出去。
孙氏气的发抖,在床上捶着床沿,声嘶力竭的喊道:“顾无忧,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对我放肆!”
顾无忧站在正屋中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凉凉的说道:“婶娘的中气十足啊,想必病已是好了大半了,既是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搬出去吧。”
孙氏的紫涨,咬着牙怒道:“你休想!我便是一头碰死了,也不会出这个门!”
“这个嘛,就由不得婶娘了。”
顾无忧也懒得同她再废话,直接吩咐手下的人将孙氏连铺盖带人的卷起来,送到马车上去。
“婶娘既然嫌弃县主的宅院简陋,那就换个地方住吧,城中静慈庵就是个好地方,婶娘在那里吃斋念佛,聆听佛法,没准儿,身子还养好了呢。”
孙氏听着顾无忧这似笑非笑的讥讽之语,气的几乎要晕死过去。
静慈庵?!
这当初可是她把顾无忧送去受苦的地方!
顾无忧一手把顾云晴给送进了地狱,现在又要来故技重施的来对付她么?!
孙氏用了全身的力气抱着床柱不撒手,嚎哭着要找顾远航回来。
顾无忧哪有这闲工夫跟她磨叽,手一挥,当即就有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上来,拿着床上的锦被一卷,径直扛了出去。
顾远航回家来,听说了此事,又见得小祯膝盖上的伤,当下是又气又急,他也没想到母亲竟会做到这种地步,简直令他寒心。
小祯是他真心爱敬的妻子,如何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当即心中堵着一口气,也不理会孙氏在静慈庵会如何的发疯,直接带着小祯,搬去了县主的府邸。
温泉山庄。
虽然贺之简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可他仍旧习惯性的每隔几天就到这里来看看。
那些花圃里的花草,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悉心的指导下人们栽种,培育,嫁接。
眼前这一片墨色牡丹就是他新培育出的种子所长成的,据说,这些花早已被人预定一空,价钱堪比黄金。
顾无忧倒是苦口婆心的劝他,不用这么辛苦了,物以稀为贵,咱们走质不走量,你当朝丞相培育的花草,一盆能顶上别人的一千盆了!
他只是温和的笑,附和着顾无忧的话,转过身却依旧是照来不误。
顾无忧只能把这理解为,这是贺之简的私人爱好了。
那就随他去好了,银子谁还嫌会少是吧?
贺之简看顾完了花草,又来到了上次的那个柳絮飘飞的湖边,依旧是负手而立,看着湖面淡淡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有人在他的身后轻声的唤他名字,才让他稍稍回过了神。
是陈明玉。
她穿着一身粉白的衣裙,乌黑的头发细细巧巧的挽了个发髻,斜插这一根粉彩水晶簪子,整个人俏生生的如同一支半开未开的芍药。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望着彼此,半天没有说话。
“贺公子,你当真就这般的厌恶我吗?厌恶到一句实话也不肯同我说,任凭我误解你,质疑你,你也毫不在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杏眸里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
贺之简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佳人,微微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抿了抿唇,温声说道:“我并非是厌恶你,实在是当时太过危险,我不想让你无端的卷入进来,万一我因此丢了性命,不能牵连到你。”
陈明玉的眼泪却是流的更凶猛,她哽咽难言的看了贺之简半响,却是咬着牙扑到了他的怀里。
“你可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你便是有事,我又岂会贪生?”
她哭的越来越凶。
“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好不好?”
贺之简感受着她汹涌而出的炙热情绪,怔了许久,却是悠长的叹了口气。
“你不后悔?”
陈明玉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满脸的泪痕,却是坚定的摇摇头。
“我绝不后悔!”
贺之简伸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角,温和的说道:“好吧,那就试试吧。”
陈明玉的眼睛蓦然睁大,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直直的看着贺之简,直到看到他那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才又惊又喜的说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
贺之简微笑着点头。
“我自是不会骗你。”
陈明玉激动之下,发现自己还扑在贺之简的怀里,顿时羞红了一张脸,慌慌张张的提着裙角跑开了。
贺之简看着她的背影,却是缓缓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仿佛刚才,一切都不过是幻像而已。
☆、第一百三十七章谁赢了
随着太子的身亡,太子一党的朝臣,将领,宗亲,只要是同太子谋逆扯上关系的,该下狱的下狱,该夺职的夺职,该抄家的抄家,整个朝堂几乎是空了一半。
在权利的中心沉浮,命运自然也是变幻莫测。
今天还位高权重,呼风唤雨,明天就有可能镣铐加身,一无所有。
当然,也总是有那样令人妒忌的幸运儿,能在暴风雨中准确的找到方向。
就比如,如今风头最劲的朝堂新贵贺之简。
太子掌权时,他是仅此于谢正安的右相,太子倒台了,旁的人都大难临头,丢官去职,只有他,不但毫发无伤,反倒是更进一步,取代谢正安,成了左相,真正是位极人臣,出人头地了!
于是,他迅速的成了天启国所有世家里有待嫁女儿的父母心中的最佳女婿候选人,每日往来武国公府的官媒,中间人,说客络绎不绝,几乎要把门槛都给踏破了。
虽然有传闻说,贺之简有意与威远将军府的陈家小姐,可只要一天没换庚帖,没下小定,这事儿就还有变数不是?
再说,如今威远将军陈令风犯了事被囚狱中,虽说陈明金不受影响,接管了父亲的兵权,可怎么说,威远将军府到底是有了污点,优势没有那么明显了。
所以,贺之简最后到底是谁家的乘龙快婿,还说不定呢!
京都城中甚至开了赌盘,赌各个世家的小姐们,谁会成为最大的赢家,成功的坐上贺夫人的位子。
顾无忧听说了这个赌局,兴致勃勃的专程去观摩了一番,大手笔的押了一万两在陈明玉的名牌下面,买她赢。
没办法,谁让自己有内幕消息呢!
陈明玉这几日一副陷入粉红少女爱恋的模样,瞎子都看出来好么?
八成是贺之简开了窍,终于学会了怜香惜玉,感受到陈明玉的痴心一片了!
他们二人的婚事绝对是*不离十了,按照现在这个赔率来说,自己这一万两,最后可能就会赚回来十万两的银子来了!
这就跟白捡的有什么两样!
啊,为什么没有开裴然亲事的赌盘的,到时自己就花个十万八万的,买她顾无忧赢,那银子可不就赚海了啊!
小春:“······”
姑娘喂,现在京都谁还不知道你是板上钉钉的临安王妃,哪个冤大头会开种稳赔不赚的赌盘啊?
为什么一涉及到临安王殿下,姑娘的智商就直线下降啊!
智商下降的顾无忧看见同样丢了智商的陈明玉,顿时分外亲切的拉住她,告诉她这个赚外快的好法子。
陈明玉听说后,先是羞的满脸通红,连连摇头,跺着脚拿着小粉拳就把顾无忧好一顿娇捶,转过身却立刻派人把自己积攒的一些私房钱全送了来,让顾无忧帮她全部下注。
顾无忧:“······”
口嫌体直啊这是!
不过作为全京都热切目光聚集点的贺之简来说,他却是仍旧是一派的平静温和,每日除了处理公务,就是去温泉山庄看顾花草,再不然,就是去无心堂开讲座。
对于那些拐弯抹角送上门来请他去赴什么赏花宴,雅集文会的帖子,他都是一概婉拒,颇有一些任你八面来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意味。
他的态度模糊,这赌盘也就越发没了定数,赔率也就高的越来越离谱了,以至于后来顾无忧看见他,都觉得是看到了一座数十万两银子的移动小金库。
与操心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的夫人们相比,朝中大臣们和皇室宗亲们更操心的是这继位之君的位子到底会由谁来坐。
裴然面对络绎不绝劝他登基的折子,俱是毫不留情的打回,甚至直接在朝会上面冷声宣布,若再有谁上这样的奏折,一律以结党之嫌,罢职入狱。
原本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的众人,在看到真的有人因此获罪的时候,终于开始相信,裴然,是真的无心帝位。
这个揣测让不少人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只要把对自己有利的人推上皇位,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这种机遇,可不是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