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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贞燕自小爱舞刀弄枪,养得像个男孩子似的。杨青城也不管她,反而觉得她这样子英姿飒爽,更像是他杨家的女儿。
杨夫人一下拽住她,“燕儿燕儿,没有人欺负我。”
这个女儿是个火爆性子,若是被她知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还说没有,都被人骑到头顶上泼墨水来了,还说没有!”杨贞燕也是气乎乎的想要找她老爹,她就不明白了。她杨家何时已经落了个可以被人随意泼墨水的境地!
“这是你爹爹的哪,你别掺和。”杨夫人赶紧劝住她,可不能让这个女儿再闯进去激怒杨青城,“你一边玩去。”
杨贞燕不依。“母亲,我又不是傻又不是呆,前两日哥哥被爹爹打了,就说是因为什么墨砚,今日我们家又被人泼墨水,显然就是遭人报复啊!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爹爹不知道吗?”
杨夫人拉着她就在往回走,“你是女儿家,别管这么多了,什么报复不报复的,别胡说八道。”
杨贞燕甩开杨夫人的手。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爹爹为什么不抓人?我要去问个清楚!”她说着就要往正屋里去。
还没迈进门口,杨青城从里面走出去,一双眸子严厉狠辣的盯着她。
“够了!”他怒道。
杨贞燕也被她爹这一身气势给震慑住了。
“把她带走。”杨青城瞪着杨夫人说道。
杨夫人赶紧伸出手拉杨贞燕。
“我不走。”杨贞燕再次甩开她,不甘示弱的瞪向她老爹,“为什么明知道仇人是谁都不抓人?爹爹,我们杨家现在可以任人欺负了吗?还是说要等到人家骑到我们头上来拉屎也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杨青城就甩了她一耳光。
杨贞燕几乎不敢置信。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她爹捧在手心里的啊,何时被人打过?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瞪大眼睛望着杨青城,“爹……你打我?”
杨青城正是怒不可遏的当儿,他烦躁的瞪了她们母女一眼,“还不赶紧带她下去!”
杨夫人也是被吓到了,她回过神来,赶紧上前紧紧搂住自家的宝贝女儿。
“燕儿,我们走吧……”她喃喃道。
杨青城已经大步的走了出去。
杨贞燕还捂着脸,她泪水链链的看着杨夫人。
“母亲,他他……他打我……”她指着杨青城离去的方向,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母亲,仿佛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杨夫人搂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燕儿,你父亲是气坏了,你听话啊,乖。”
杨贞燕扑在杨夫人怀里,呜呜的哭起来。
“爹爹最疼我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我……呜呜……”
都怪那个泼他们家墨水的人,就是那个人,害她被他老爹打一巴掌!
杨夫人搂着她回了房,又软声细语的劝了好一阵,杨贞燕这才停了下来。
待杨夫人一走,她又咬着牙走出了房门。
这泼墨的人,她爹不管,她得管!
她还就不信了,京都里还有人敢与杨家作对的!
142 顽童
京都的一家酒楼里,林阳得意洋洋的坐着喝酒。。。
从窗户向外看去,可以看得到杨家的家丁们正在来来回回的拎着水桶,擦洗着墙上的墨迹。
“不是喜欢墨砚嘛,就让你们杨家都变成墨砚。”林阳颇为满意自己的杰作。
他的几名心腹面面相觑,林阳这样做,真的不怕把杨家得罪透了?
“主子,虽说我们是宋家的人,可杨家在朝中权势滔天,宋家才刚刚崛起,若是把杨家给惹毛了,即使是戍卫营,也难保不会遭受池鱼之灾啊。”有心腹难免担心。
“戍卫营是皇上的亲兵,杨家若是不怕惹得龙颜震怒,大可来找我麻烦。”林阳漫不经心的说道。
敢挑戍卫营的事?
他那十万重兵就等着变成五万吧!
皇帝正等着他挑事呢,不然还没有借口削他的兵权。
杨家有这么蠢吗?
…………………………
秋词感觉日子过得很快,天气也变化得很快,一场秋雨过后,冬天正式来临。
白日曛从锦绣纺里拿过来的冬裳终于可以穿上了,丫鬟们也换上了厚厚的棉服,荆老先生那边,秋词也给他送过去好几件冬衣,毕竟他一个老人家在竹西,看着也是蛮可怜的。
“小姐小姐,不好啦不好啦~~~”平儿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冲进来,帘子掀起,一股子冷风钻进来。
“急什么。”青兰瞪她一眼,这丫头就是没点长进,整天毛毛躁躁的。
平儿是被秋词派遣到东跨院去了,时不时的看着荆老先生,当然,秋词也是每天都要过去的,她们每天都能见着。
在平儿看来,东跨院和西跨院也没什么区别。
被青兰这一瞪,平儿也平复了一些情绪。。。她咽了咽口水说道,“小姐,荆老先生快死了。”
秋词正在吃着芙蓉酥,听她这么一说。差点没被噎死。
“你说什么?”她拍着胸膛顺气,又喝了一口茶水这才缓过来。
青兰也疑惑,“什么叫快死了?是生病了吗?”
“就是快死了!”平儿肯定的说道,“他说他快不行了,让小姐赶紧去见他一面!”
天气骤冷。难道荆老先生身体受不了?
秋词沉吟片刻,披了件狐狸毛的大风氅,由一众丫鬟陪同着,匆匆到了东跨院。
荆老先生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看到秋词来了,他才睁开浑浊的双眼看了看她。
“小词啊,我快不行了。”他说道。
他很少这么和气的和秋词说话,还叫她小词。
秋词心里一紧,赶紧走上前来,坐到床边看着他。
她杀人无数。可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位濒临死亡的老人家要在她面前死去。
这个时候,她的同情心泛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孤伶伶的一个人,她不能不管他。
“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你自己。”荆老先生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就快要去了,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啊,就是没能等到你师父……”
秋词心里猛的一缩。
她师父?她哪有什么师父啊!
说到底,还是她骗了荆老先生。
“老先生,您别急,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她忙抓住荆老先生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
秋词是第一次握着他的手,荆老先生的手虽粗糙,可是他的手心却温暖柔韧。
温暖……
秋词脑里犹如划过一道电光,瞬时之间清醒过来。
他病得这么重。手心怎么会这么温暖?
这个老顽童啊!
秋词不动声色,仍然抓着他的手。
她细细观察之下,发现荆老先生的脸色虽然苍白了些,可除此之外,却没有别的毛病。
“大夫也没用了,我已病入膏肤。无药可救了。”荆老先生虚弱的说道,“小词啊,我最不放心你了,你师父何时回来……”
说来说去,是想见她师父。
秋词无力扶额。
“您不必担心我的,我师父说了,等到我及笄,他就会回来。”她画了个大饼,告诉荆丹起码要再等上三年。
等她及笄?那就是还要再等三年?
荆老先生不死心。
“你就不能找到他吗?”他说道,“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秋词心里冷笑,装,继续装!
“师父云游四海居无定所,我实在是找不到他。”秋词看着他一脸悲悯,“您就放心的去吧,以后师父回来了,我一定会让他到你坟头上柱香……”
这死丫头!
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怕天打雷劈!
荆老先生想骂她,可是又不知从何骂起,他憋着一口气,难受得很,面部也扭曲得厉害。
秋词看他这样子很想笑。
“看看大夫来了没有。”她对外面说道,“去把白小姐请过来,要准备一些寿衣……”
她话还没说完,荆老先生已经狠狠的抽回了手。
这死丫头!真是巴不得他快点死么?还准备寿衣?!
“我不看大夫!”他气恼道,“看了也没用!”
一看大夫,他这不就穿帮了吗?
秋词好脾气的安慰他,“让大夫给您看看,吃些药总能拖上几日……”
这死丫头到底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吃些药能拖上几日?真当他是要死了吗?
“这些庸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