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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铭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开口,这会儿见她主动发问,却还是有些按捺不住。
他是真的讨厌这个女人,刚才还亲眼目睹她杀了只野猪,他就更、更更加的讨厌了!
不过算了,他不能说。
瞧她刚才杀野猪的那股子狠劲,还真是有点儿可怕。。。
“想说什么就说吧,憋着挺难受的。”秋词继续说道,“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也一样讨厌你,你说什么我都不在会意的。”
既然两看相厌,那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云铭张口便来。
“看不出来贺三小姐还真是有胸襟有肚量。”他唇角勾起,讽刺道,“就连喜厌也能说得如此直白,和你的为人一模一样啊。”
说得干脆利落啊,刚才她杀猪的时候,也很是干脆利落。
秋词笑了笑,“是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何要遮掩?你不也是一样么?”
“我哪里就一样了?”云铭不赞同她这话。
“云世子也讨厌我不是吗?”秋词反问。
云铭不吭声了,他是讨厌,可是他又没有说出来,哪里就和她这粗俗的女人一样了?
“虽然你没说,可是你的行动却把你的内心直白的表现了出来,否则云世子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秋词说道。
也是啊,要不然她怎么就知道了?
可是,他真的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秋词又往篝火里丢了根干柴,站起来拍拍手,“柴火不够,我再去捡些。”
说罢也不再管他,便朝着另一边走去。
“喂,你去哪里!”
云铭顿时慌了,忙出声喝住她。
她怎么能就这么走掉呢,莫非她想丢下他一个人?
不是没这个可能的,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敢这么做。
秋词头也没回,只说道,“我就在这附近,你不要乱跑。”
她渐行渐远,只留了个背影给他。
在她眼里,云铭不过也只是个孩子罢了,十四五岁的孩子,他的心事,她能一眼看穿。
若是她真的想要丢下他,又何必等到现在?
………………………………………………
秋词很快抱着一堆干柴回来了,有她在,云铭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像是安定了下来,整个人也镇定多了。
云铭并没有察觉这有什么不对,多一个人,自然也就多了一份安心,这不是很正常么。
秋词也没有再搭理他,她在想着下午的事情。
那些强烈的杀气,肃杀的寒意,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官兵护卫能有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她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半夜,还是没有人找来,黑沉沉的天空却飘起了小雨,整座山林显得越发的萧瑟阴冷。
云铭觉得冷,他腿受了伤,这会儿是半夜,天上又下了雨,他不但冷,还很饿,头也有点晕。
秋词坐到他旁边,见他没有睡意,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
“……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们,已经这么半天了。”
她是怕云铭的伤口发炎,而他的身体也不太好,上次就在水里泡了那么一会就发烧了,这会儿如果不是死撑的,恐怕也已经晕了过去。
“你若是累了就睡会吧,我看着火……”秋词说道。
云铭咬咬牙,说得他好像很没用似的,着火,而他就要睡觉?
“我不困!”他咬牙说道。
秋词莞尔,“别撑着了,累就睡吧,这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很大……”
春意只是纷纷扬扬的下着,带着料峭的寒意,却不会如夏雨那般倾盆而下,也幸好是这样,否则她又要搀扶着他去找避雨的地方了。
影影绰绰的火把在山林间闪现时,已经是三更。
赵景恒带着一众官兵亲自找了过来,采薇和平儿更是没有合过眼,直到看到秋词完好无损的站在她们面前时,两个丫鬟同时扑过来抱住她,失声痛哭。
“小姐,小姐,都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你……”平儿红着眼眸说道。
采薇也无比自责,“小姐,奴婢护主不力,小姐你罚我吧……”
秋词轻轻的抚摸着她们的头发,安慰道,“我现在不是没事么?你们怎么还哭鼻子了?”
采薇和平儿同时抬头,泪水链链的看着她。
都这个时候了,小姐还在打趣她们?
秋词失笑,无奈的拍了拍她们的肩膀,明明失踪的人是她,却偏要她反过来安慰她们?
赵景恒也风风火火的跑到她的身旁,急急的问道,“贺秋词,你没事吧?”
秋词摇摇头,又朝云铭的方向望了过去,“我没事,倒是云世子,他的脚受伤了。”
赵景恒有些狐疑的上下左右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真的没事之后,这才跑过去看云铭。
云铭也是一直强撑的,他不愿意在秋词面前落了下风,所以才撑到这一会。
现在看来救兵来了,他什么话也不想说,直接就晕睡了过去。
69 又见
秋词回去之后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已经神清气爽,没有半点不适了。。。
白日曛如约过来,却被告知说秋词还在睡觉,细问之下,这才知道昨日原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难怪了,我还说呢,几头野猪怎么能请得动知府大人。”白日曛冷笑道。
竹西知府卢泓达,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无利不起早,哪会为了几头野猪就连夜带了人过来?对外还说得好听,说是为了竹西民众的安全,也为了安抚民心,就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卢泓达要是一夜之间转了性,还真是件怪事了!
不过这话,白日曛可不能明说。
秋词听到白日曛过来,就知道她是来拿对联的,可是她昨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联就出去了,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那些帖子还好好的堆在她的书房里呢。
此时想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
“那些帖子,我还没来得及看……”秋词说道。
白日矄是个明白人,她很是大度的摆摆手,“无碍的,出了这样的事,谁还有心思对对子呀,你先好好休息吧,先别管这个。”
秋词有心再说几句,看到她这么大方,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
思忖片刻,她问道,“那你的那些姐妹呢?你怎么和她们交待?”
“这有什么。”白日矄嘿嘿一笑道,“我说这太难了,要多想几天。”
这也是,这里的对子全都是又难又刁钻的,要不然那些小姐们也不会故意拿来刁难她了,多想几天,是很正常的。
秋词了然的点点头。。。
两人说了会话,白日曛叮嘱她好好休息就告辞了。
青兰和平儿在外面守着,采薇抿着嘴走进来,一张小脸上红扑扑的,那笑容藏都藏不住。
“瞧你乐得那傻样,什么事这么高兴?”平儿撇撇嘴问她。
采薇就兴奋的说道,“那边,东跨院那边,来了个公子,长得可好看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平儿嗔了她一句,“来了个好看的公子就把你乐呵成这样?”
采薇故作神秘的说道,“可是,那公子还对我笑了呢!”
“啧啧,这死丫头,莫不是想着嫁出去了?要不我回了小姐,让小姐给你找个婆家……”平儿故意打趣她。
采薇脸一红,就伸了手来打她,“你个臭丫头说什么呢,我打死你……”
平儿忙躲到一边去,一边躲一边笑,“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心事?你就认了吧……”
两个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秋词听到声音出来看,问了采薇,采薇只说有个好看的公子,别的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直到浣溪从外面进来,秋词这才明白是谁来了。
“……奴婢听到那些人称他顾七公子,还来了一名太医,是十二皇子请来给云世子治病的……”浣溪说道。
她这么一说,秋词就明白了。
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公子,是顾家七郎,顾逸。
赵景恒定是悄悄的让人回京请了太医,顾逸知道后,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赵景恒封了口,没人敢露出半点口风。
毕竟秋词昨晚和云铭在山里过了大半天,又出了那么大的漏子,这事要是传回京城,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女孩子的闺誉是很重要的,要是别人知道他们孤男寡女的,又曾经一起在山林里过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