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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硬梆梆回道,“敢问太子,这与你何/干?”
赵景恒:“……”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眼看着气氛有点压抑,顾逸温和一笑,他说道,“将军不要介意,贺三姑娘有如此能力,实在出乎我等意料之外,佩服之余,殿下不免生出几分好奇而已。”
梅远昊眉毛动了动,鼻子轻哼,脸上写满了傲娇。
当然,那是我的外甥女,你们佩服也没用!
顾逸深诣察颜观色之道,他看梅远昊这个表情,就知晓要如何才能拿下他,于是继续谦虚道,“顾家在江南行商多年,却从未见过如贺三姑娘这般的奇才,毕竟贺三姑娘年岁还小,是以我等以为她背后定有高人指点,故而有此一问,将军切莫误会。”
他先把秋词捧了一番,又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如此梅远昊倒也好接受。
毕竟秋词还是太小,过了年也才刚刚十四岁,可是这样的人,却在京都开了好几家铺子,夜食住行,就只最住了。可根据最新消息,她现在正在筹备着,要圈下好几家客栈……
赵景恒不是普通人,凭他的能力不难查到这些,他有所怀疑,这很正常,毕竟安平侯府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让她行商。
顿了顿,顾逸又道,“不知贺三姑娘可在这里?”
梅远昊:“不在!”
面对他这硬梆梆的回答,顾逸也依然一脸温和,他说道,“哦,那便不巧了,如有机会,顾某定要当面见一见贺三小姐,请教一番。”
梅远昊:“好说!”
顾逸:“……”
赵景恒:“……”
……
这次的谈话根本没谈出什么来,梅远昊莫名其妙的进来,趾高气昂的出去。
敢情这两人是外甥女的仰慕者?故意叫他去夸一夸她,表示对她的仰慕之情?
那可不行,外甥女已经订了亲,宋世子才是她的未婚夫婿!
说起宋煜,他还送了一匹汗血宝马给他!他必须坚决维护宋煜才是!
梅远昊出去后,赵景恒才撇了撇嘴,“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顾逸伸手捏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脸上仍然是一向温和的笑意,他说道,“打仗的人自然不懂得谈生意。”
“那可不一定!”赵景恒挑挑眉,瞬间想起一个人,宋煜就很会谈生意!
顾逸看了他一眼,“那毕竟是少数。”
说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
……
鼎泰酒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想要在这里吃上饭,须得提前三日预订,就连秋词也不曾想到,竟能好生意到如此程度。
如此一来,梅远昊更是每日都要往酒楼跑。
秋词倒是乐见其成,毕竟梅远昊与白日曛每日相见,什么日久生情的就指日可待了。
她自己做个甩手掌柜倒是清闲,什么也不用管,银子自然来。
转眼到了三月。
人间三月,春光明媚,桃红柳绿,小姑娘们身上厚厚的棉袄也都换成了薄薄的春衫,街上的莺莺燕燕像是一夜之间就多了起来。
但在这景色宜人的三月里,却有个人很不开心。
佳怡郡主要在三月出嫁金国二皇子。
她很不甘心,原定的人明明就是宁延意,可到最后却变成了她。
虽然她也有怀疑过宁延意“病入膏肓”的真实原因,可在她去过一次宁府后就相信了。
宁延意脸色腊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那副模样,还真真是“命不久矣”。
她临走时,宁延意还紧紧抓住她的手,给她送了一件贵重的贺礼,拖着病重的身体,忍着喘不过气的痛苦,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佳怡……咳咳……你一定要……代替我……好好的活……活下去……一定要幸福……要快乐……咳咳……”宁延意说完这些话,就再也说不下去,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面色煞白。
佳怡郡主当场泪流满面,她对宁延意再也恨不下去了。
她的宁表姐,是真的疼爱她啊!
“表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她哭道。
宁延意露出一个宽慰的神情,“佳怡,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表姐,你一定能好起来的!”佳怡郡主说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宁延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再也没有说话。
佳怡郡主走出宁府时,眼睛肿红,满心辛酸。
三月初八,佳怡郡主嫁到金国。
319 神医
佳怡郡主出嫁后不久,梅远昊亦准备起程回北地。
三月桃花纷飞,秋词刚好来得及酿了最新的桃花酿,亲手送给她舅舅。
梅远昊与他们一家人告别。
梅氏满心不舍,这一去,又不知要何时才能回来。
“要不先成亲吧。”梅氏很希望梅远昊成亲,直至他要走,也仍然不死心。
梅远昊无语,他默默转过头看向秋词。
秋词:“……”
“大哥,姑娘家可是不会等你的。”梅可心若有所指,“若是喜欢就趁早娶回家。”
她一直以为梅远昊有了属意的姑娘,所以才放任不管,可是现在他又要走了……
看梅远昊一直不哼声,梅可心又望向秋词,语重心长道,“你看阿沅都订亲了,你还不快些……”
梅远昊干咳两声,连声说道,“时候未到,时候未到。”
梅可心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什么时候未到,这分明就是借口!
“大哥,你都快三十了,还想要等到何时?”她不满的说道,似是想到什么又大吃一惊,“该不会……那姑娘家比阿沅还要小吧……”
梅远昊一脸无语。
“可心,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正色道,“我说的时候未到,乃是缘份未到,没有缘份,怎么娶妻?”
梅可心惊诧的看着他,“你……你每日出去……”
竟然不是去看姑娘家?!
梅远昊一脸得意,他可从来没有承认过去看什么姑娘家,这全都是梅可心自己理所当然的想像出来的。
当然,这些理所当然,也少不了他和秋词的功劳。
梅可心又转头诧异的看向秋词。
秋词有点心虚,毕竟这是她故意做了错误的引导,把梅可心引导到这错误的想法上面来的。
但其实,她也希望舅舅和白日曛能擦出火花呀,可谁曾想到,直到舅舅要离去,他们两个也没有日久生情。
这可怨不得她了,缘份这事太奇妙,还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好了,我要走了。”梅远昊漠视了梅可心的惊诧,很爽快的告别,“阿沅,以后有什么事,就写信给舅舅。”
秋词颔首。
贺凌俊在一旁也道,“舅舅,我也要写信给你。”
梅远昊矮下身子,屈起食指弹了弹他的额头,笑道,“好,俊哥儿有事也写信给舅舅!”
贺凌俊重重点头。
梅远昊又道,“俊哥儿,你是个男子汉,舅舅走后,你要照顾好母亲和姐姐。”
“我一定会保护好母亲和姐姐的!”俊哥儿一脸慎重,“舅舅你就放心吧!”
梅远昊摸摸他的头,又直起身子对贺昌明抱拳道,“告辞!”
贺昌明亦是抱拳,“告辞!”
语罢,他再次深深的看了几人一眼,转身骑上马,一夹马腹,马儿仰起前蹄,绝尘而去。
梅远昊带着一众将士驰骋,总是觉得有点什么事没做完,可细细想来,却又好像没有什么事。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抛到身后,更加用力的拉起缰绳,马儿跑得更快了。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在百里之外的客栈休息时,他的脑海里才不自觉的浮起一张略带英气的脸……
是啊,他还没有和她告别。
毕竟他们朝夕相见,也算是朋友了吧,他就这样一走了之,却没有告诉她。
她也许会担心的吧?
梅远昊翻了个身,仍然没睡着,脑海中的那张脸挥之不去。
他又翻了个身。
最后干脆坐起来。
还是……和她道个别吧!
他起身披衣欲出门,却又猛然顿住。
她和阿沅是好姐妹,阿沅肯定会告诉她的,他又急个什么劲?
何况他们已经走出了一百多里,现在回去,怕是不妥。
梅远昊转过身,默默的解下披风,复又重新躺好。
他想得太多了!
这根本不应该是他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