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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丝雨的双手似乎还有一些颤抖,她有些没底气地抬头去看了看。
这一次她看到远处一个人朝着自己这边奔跑了过来。
这个人好熟悉。
李丝雨内心的恐惧感觉顿时消失了,转换而来的是欣喜。
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乳母。
刘氏乳母。
李丝雨立刻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高声呼喊着自己的乳母,一面还冲着她招手,说道:“我在这里。”
刘氏乳母过来,立在了李丝雨的面前,看着她憔悴的脸庞,忍不住啜泣了起来。
论亲情,还是要看自己的亲人啊。
刘氏乳母抚摸着她的面庞,好像是和她分离了千百年一样,感觉眼前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丝雨,你瘦了好多。”刘氏乳母不禁说道。
李丝雨哽咽着,看着自己久久不见的乳母,也是忍不住哭泣着,激动着,手脱离剑柄,迅速钻入了乳母的怀中,感觉此时自己的身旁好像有了温暖,有了人照顾。
她扑倒在乳母的怀中痛快地哭泣了起来。
刘氏乳母说道:“丝雨,你这么多天都在西北,让母亲好担心。我本来还派着我的儿子进京去和你一起,没什么事了她还能够给我带个信,让我了解你的情况,真没想到你和他现在却在两个地方……”
话语未罢,她却忍不住先哭泣了起来。
李丝雨也颇为感到惭愧,道:“刘德哥哥在皇宫之中,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不知道乳母今日会来这里。我……”
刘氏乳母摇头道:“这不怪你。乳母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乳母只是想你,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南王爷没有死,我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太高兴了,便想着办法找到这里来了。”
李丝雨松开乳母,皱着眉头,眉目之中尽显怀疑:“南方据这里千里万里,乳母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刘氏乳母憨厚一笑道:“粤王爷和湘王爷领着人都已经过来了,我们南方的百姓都十分赞同,赶着过来看呢。我心里念着你,想着你呢,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里……”
哽咽了半天,刘氏乳母终于再一次控制不住情绪,直接将李丝雨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自己的面庞在李丝雨的额头上蹭来蹭去,眼泪不住向下流淌,哽咽声也是响彻在平原上。
微微风吹动,吹得李丝雨内心直感觉舒服。
她抱着乳母来到自己的人这边来,说道:“我们今夜在这里安营扎寨,先住下吧。”
到了夜晚,李丝雨和乳母在同一帐篷之中,互相看着,好像在相面一样。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是两个人却都含着笑容。
“丝雨啊,这一次我过来,能够看到你,我也是心满意足了。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了。”刘氏乳母这话说得有些悲伤。
李丝雨皱眉道:“母亲怎么会这么说?”
刘氏乳母定了定神,脸上却显露出尴尬意味。
或许她想躲也躲不开了,这种悲伤情绪在她心里已经深深扎根下来,让她欲罢不能吧。
李丝雨也受到了悲伤情绪的感染了,连忙摇晃着刘氏乳母的手臂,一本正经道:“母亲,你究竟怎么了?直言相告便好了,不用吞吞吐吐的。”
刘氏乳母神色迷离,目光也没有了刚才的神韵,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慌慌张张的。
李丝雨见这个样子更是着急了,连忙摆手道:“母亲请快说,到底怎么样了?”
刘氏乳母无奈苦笑,可是脸上阴云色彩却更加重了:“唉……没什么事。”
这是欲擒故纵吗?
越是这么说,李丝雨越是烦恼:“母亲快说吧。丝雨可不想看到母亲这么伤心。母亲难道忘记了吗?曾在年幼之时,母亲带着我往来,给了我许多快乐。现在到了我该回报你的时候了,母亲心里有什么话,可千万不要藏着掖着。”
刘氏乳母又一次无奈苦笑道:“没……没什么事。只不过赵步道他……”
赵步道?
李丝雨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是一阵发懵。
因为她也害怕听到这个名字。
怎么,难道赵步道给母亲带来什么不愉快了吗?
她挽住母亲的手,追问道:“赵步道他怎么了?他把刘德哥哥怎么样了?”
刘氏乳母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直接钻入了李丝雨的怀中。
这让李丝雨很是惊讶,自己一向都是弱小者,一向都是让乳母来安慰自己的,今日却相反了。
李丝雨先安慰着乳母,可是另外一边还在苦苦追问道:“母亲说一说,也好让丝雨帮帮你啊。”
刘氏乳母摇头叹息道:“不会了,你不会再帮助我了,我的事情,再也无法挽回了。因为赵步道他抄了我的全家。”
抄家?怎么会这样?
第二百六十九章 又添新恨
赵步道怎么会跑到南方去抄刘氏乳母的家呢?
李丝雨扶住乳母的双肩,正色问道:“母亲直说吧,赵步道他究竟怎么了,说了丝雨好为你报仇啊。”
报仇?
刘氏乳母闻言连连摆手,说道:“不要报仇了,母亲现在只希望你能够过得好,就够了。”
李丝雨摇摇头,虽然自己还没有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看着乳母那个绝望的眼神,她仿佛已经猜测到了乳母家的悲剧了。
她的内心更加崩溃,也更加难以接受。
她猛然摇晃着脑袋,含着泪再问:“那刘德哥哥呢?”
问及此话的时候,她的身旁突然吹过一阵冷风。
刘氏乳母并没有回答,可是这股冷风却让李丝雨感觉到浑身的寒气逼人。
她的内心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刘氏乳母看着李丝雨,再也说不出来话了,干脆直接痛哭流涕。
难道刘德哥哥他……
还有刘武兄弟呢!
李丝雨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只是离开京城短短这几个月的时间,居然都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这一切都是赵步道干的吗?
她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爆出的青筋将她洁白的皮肤给显得愈发褶皱了,此时她的眼神之中,只有杀气,没有别的。
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去相信,赵步道皇后心狠到这种地步。
刘氏乳母含着泪道:“嗨,没事,别的母亲不管了,母亲现在只要你好好的,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地过好这一辈子。”
李丝雨忍不住猛然一摆手,道:“这怎么能够算了呢?我是什么,我是母亲的女儿。如今母亲的家里面有了这种情况,我怎么能够坐视不管呢?”
没等刘氏乳母再说话,李丝雨接着问道:“母亲你说,赵步道把我们家的人全部都抓了起来吗?”
刘氏乳母哽咽着道:“全部杀了。”
杀了?
这个消息更加犹如是晴天霹雳一般,将李丝雨整个人给震了三震。
赵步道这么心狠手辣吗?
她突然坐倒下来,整个人都呆住了,眼前都是迷糊的。
怎么会这样?
李丝雨紧接着又看着母亲,问道:“那母亲您……”
刘氏乳母满脸惭愧道:“母亲是因为两个人的帮助,两位刘贵妃,有她们的帮助,我才得以侥幸逃脱啊。”
刘氏贵妃?
她这话不就是说……
“母亲是指刘皓月和刘思思吗?”李丝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氏乳母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天呐!
这是在扰乱自己的内心吗?
李丝雨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是在做一场梦。
梦境和现实居然模糊不清。
刘氏吗?
她们两个人曾经一直想要阴自己,如今怎么会救下自己的母亲呢?
刘氏乳母接着说道:“那一天刘氏两个人无缘无故将我接到了她们那里,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却在第二天知道,我府上的人都被官府给抓了去,连问都没问,婢女全部都被仗毙,家丁都被杀头了。官府还通缉我……”
话里透着冰凉,刘氏心里也有些打颤。
怎么会这样?
李丝雨不相信,简直不敢相信,赵步道居然会这么狠。
他可以恨自己,可以恨李家人。可以恨那些造反的人,可是他不能够滥杀无辜啊。
李丝雨的拳头越攥越紧了。
刘氏乳母一下将她的手臂挽住:“丝雨,你可不要胡来啊。母亲知道你心里恨,恨赵步道,恨京城那些人。可是你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你可不能够和他们对抗。倘若你输了,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李丝雨猛然挣脱开来,指着营帐之外道:“母亲的女仆都被仗毙了,家丁都被斩首了。这样的仇恨,我们怎么能够不报呢?这样的皇帝,我们还要他来当皇帝干什么,他在皇位上,我们就不会消停的。”
怒目盯着营帐之外,李丝雨整个人简直都快要疯掉了。
她抓狂着,双手扶着脑袋,脸色一下子变得红了。
刘氏乳母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