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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去璟王府最好,有神医门的子苏公子,有他为挽清治病,他最放心不过。
可是,楼卿如现在重伤在身,子苏公子也是无法分心照料二人,再说,尹承衍如何看不出尹穆清对穆挽清的疏离和无视?
那孩子心中有怨,这个结没有打开,他又怎么敢贸然去府上打扰?
为人父母的,都不愿意看到惹自己的孩子心烦,更不愿意看见孩子冷漠无视的眼神。若是挽清醒来,见阿清如此,她定会难过,与其让母女二人尴尬,他还不若将挽清带到别院。
尹府人多眼杂,他自然不会带她回府。
尹承衍一到,管家就上来相迎:“将军!”
管家是一个颇为和善的中年人,一边亲自给尹承衍引路,一边亲自打帘子,恭敬道:“将军,城里最好的大夫还有医女已经等候多时了,您这边请!”
尹承衍早就吩咐人提前去请大夫,下人们自然不敢耽误,如今已经寝殿候着了。
“嗯!”尹承衍嗯了一声,进屋,将穆挽清放在榻上,他自己则让至一边:“过来为她诊脉!”
“是!”大夫不敢耽误,连忙上来看诊。医女也没有忙活,放在帐子,为穆挽清清洗伤口。
尹承衍没有在寝殿多待,而是走了出来,坐在寝殿外面的台阶之上,等着里面的消息。
虽然她是他的妻,可是,尹承衍已经不奢求,时隔二十年,她还是当年那个她!
他的妻,穆挽清已经死了!
二十年前,便死在了他的怀里!
在死之前,她就不爱他,尹承衍如何期待,死而复生的她,会改变对他的心!
毕竟,她的假死和逃离,针对的,是他!
“卓威。”
“将军。”
“去将二十年前,照顾夫人腹中胎儿的大夫,还有当时那三个稳婆都找到,本将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他们!”尹承衍想不出来,究竟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以至于,出了这样大的纰漏。
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京都资历最深的妇科圣手,竟然诊不出双胎的脉象。
龙凤双胎在他眼皮子底下出声,却只剩一个。
这无疑是在羞辱他!
尹承衍这么想着便又觉得后怕,若是是小人想要害她,岂不是早就得手,他还完全不知情,一瞒就瞒二十年。
真是太傻!
“是!”
卓威离开后,尹承衍坐在台阶上,心乱如麻,从在收到尹穆清给他的画像之时,尹承衍的心就没有镇定过,一直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根本无法平静。
她还活着!
挽清现在就在他的身边!
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又如何让他平静的下来?
尹承衍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意识,那就是处于对情敌的了解,他敢保证,君凤宜突然离开暨墨,是因为也知道了挽清可能没有死的消息。
挽清被动过的墓,其中,有他的杰作吧!
君凤宜呀君凤宜,你从来都自语聪慧,自以为是,你以为你先知道了挽清之事有蹊跷,还瞒着他们所有人,你就可以捷足先登,只可惜,你的力量从来没有用在关键之处。
你以为挽清若是活着,会回北燕?
你以为你去北燕便能找到挽清?
只可惜,你的冲动换来的只是又一个遗憾罢了!
或许,以后,你将得到一切,你的女人,你的儿子,都将原谅你。
然而,身为男人,次次坐享其成,你的心会将如何?
尹承衍虽然有自知之明,可是,他放弃并不代表他不可以心灾乐祸,也不能代表他不能取笑情敌。
这会儿,大夫出来,行礼道:“将军!”
尹承衍连忙起身,问道:“夫人病情如何?”
“回将军,这位夫人多处外伤,到没有致命之伤,只是流血过多,亏了气血,要多多休息,好生将养,否则势必会留下病根。草民已经为夫人开好了养伤补身的方法,按照方子喝上一两个月,便会无碍!”
尹承衍听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事了,那边是万幸。
这会儿,他拧眉道:“除了外伤,没有其他的病么?”
大夫听后,也有所迟疑,犹豫道:“回将军,实不相瞒,夫人的脉象很奇怪,隐隐之中,好像有中毒之相,可是,草民行医这么多年,却猜测不出这是什么毒。”
“毒?”尹承衍一听,拳头骤然一握,很是震惊。
“没错,草民虽然不敢断定这是什么毒,却能确定,这毒残留夫人体内多年,且严重的伤害了夫人的大脑,以至于,那位夫人在如此年轻的年纪,便头发花白。若是草民没有把错的话,夫人有事可能会头痛糊涂,不记得人和事,甚至还受不得刺激。”
后面的情况尹承衍并不知道,但是头发变白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听阿清说过,挽清得了失忆之症,这也印证了大夫所说的头脑糊涂,不记人和事吧!
尹承衍拧眉道:“不知大夫可有解救之法?”
大夫摇了摇头,叹息道:“恕草民无能为力,且不说夫人身中哪种毒草民尚且不知,还不说夫人这毒应该有十几年的时间,这么多年的积累沉淀,这毒早就浸透夫人全身各处,想要彻底根除,并非一日之功。”
听大夫如此说,尹承衍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好作罢:“你且先下去吧!”
“是!”
……
穆挽清的画像出现在京都带街小巷,见过穆挽清,且知道她身份的人少之又少,所以,她的画像并没有在京都掀起什么风浪,不管是通缉令还是寻人启事,这样的画像在京都出现的次数不少,穆挽清的容貌绝色,除了一些将她画像收起来偶尔欣赏欣赏的男人,大部分也只是看个热闹而已。
只不过,有人看热闹,有人却震惊了。
叶祁手里拿着一挪画像,放在眼前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天下,竟有这般相似之人?”若说这不是同一个人,叶祁自己都不敢相信!
叶祁握了握拳头,问身边人道:“你说,这画像是从哪里出来的?”
“回丞相,这是璟王府贴出来的!”
“公主可知情?”
“就是公主让人贴出来的。”
“你说什么?”叶祁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人:“你说,是公主让人寻的?”
叶祁突然就不明白了,公主知道这上面的人就是她的母亲么?好端端的,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这个小祖宗怎么发起了寻人启事?怎么想着,都觉得有些没牛�
叶祁打了一个冷战,感觉自己头皮有些发麻。
暗卫见自家丞相如此,就知道他老人家又想多了,暗卫拧眉道:“丞相,并非您想的那样。”
“哦?那是什么样的?”
“属下去查了,前两天,京都确实出现了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女子,前两天还住进了璟王府!”
“嘁……”叶祁听此,拿着画像在房中急的来回走,不断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你说,怎么会这样呢?陛下走了,皇后就冒出来了,陛下还说去北燕去找皇后,这下好了,现下陛下恐怕都要到达北燕地界了,这个时候即便是给陛下传信,他老人家回来也晚了吧!”
叶祁心中担心的,其实是这其中有诈。
陛下探知皇后尚在人世,也是因为有人告知,陛下去北燕之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陛下一走,皇后便出现在暨墨京都,这难道不奇怪么?
“丞相,您觉得,这件事情可要传给陛下?”
叶祁摸着下巴,想了想,才道:“以陛下的性子,得知皇后出现在京都,定会失了分寸,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若是这其中有诈,后果不堪设想!”
“那丞相的意思……”
“先去查探清楚,本相不允许有任何人算计陛下!若是真的是皇后娘娘,陛下二十年都等了,还差那么一两日么?暂时瞒着!你且密切注意各个关卡之处,若是有任何人借机向陛下传消息,不管是真是假,立刻拦下!”
暗卫迟疑了,不解道:“丞相,若是这是真,您如此做,岂不是是欺君?若是陛下责怪,丞相您……”
“责怪就责怪,本相皮糙肉厚,怕什么!陛下虽然英明一世,但是只要涉及皇后娘娘,陛下就好像出门忘记带脑子的人一般,冲动如愣头小子,本相没有跟在他身前,本相还真不放心!”
“额……”暗卫腹诽,瞧丞相这话,说的好像您多么稳重一般,您和陛下还不是半斤八两,一遇到夫人还有小姐公子的事情,还不是什么丞相的仪态都不要了么?
暗卫心里这么想,却还是没有戳破,免得丞相他老人家面子挂不住。
这会儿,叶祁又开口了:“这些天,小姐在哪里?”
“小姐这两天都在客栈没有出去,只是……”
“只是什么?”
“暨墨的存小王爷今日倒是缠小姐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