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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擎天,有女人没女人我都要把事情弄清楚,要不然我们今夜谁也别想走出这里。”傅染举着刀片嘶吼道,穷途末路,孤注一掷。
第610章 不远不近,五步的距离
“到今天这一步,我就算想装聋作哑也做不到。”傅染将刀片逼近自己的脖颈,又有点距离,她现如今惜命的很,只是用这招将气氛弄得紧张,逼迫霍擎天说出真相。
太可疑了,但就算如此可疑,只要霍擎天做出解释,说得通,她会信的。
傅染怒目直视霍擎天,“霍擎天,你说不说,你说啊,你这样折磨我不如杀了我算了,你是不是要我死给你看。”
啪的一声,在沉凝的浴室异常响亮。
傅染手中的剃须刀刀片掉落在地,她不敢置信的捂住嘴,那儿刺痛刺痛的,兴许还红了。
她被掌嘴了,她被掌嘴了,她被霍擎天掌嘴了……
傅染脑袋化为糊浆,泪水抑制不住夺眶而出。他以前不是没打过她,那是她以前做错事,他打她屁股,或者轻轻柔柔在她脸蛋上拂一下。
这次,他是动手掌她嘴,只因为她逼问他藏了什么。
霍擎天笔直站在在那,逆着灯光,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孔,投射而下的一大片阴影笼罩着她,像漫无边际的黑洞将她吞灭,可怕渗人。她的心尖被人用指尖狠狠掐住,惧到极点,恨到极点。
“傅染,下次你再说死不死的,小心我炼你的皮。”霍擎天冷若冰霜,仍然如同神明般高大,却更似坠入地狱的路西法,向外迸射阴冷的黑暗气息。
傅染的眼泪淌了一脸,她想上前撕烂了他,鼻孔却一热,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她流鼻血了。
傅染流着泪被迫仰起头止血,刺眼的灯光直袭她的眼眶,刺激泪腺,逼迫出更多泪水,泪水倒灌进耳朵,嗡嗡的响。
“我看看。”霍擎天见傅染流鼻血,眸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焦急,托住傅染的头要为她检查。
“不用你,你给我滚,滚。你这个死人挨千刀的你滚啊你!”傅染拼命挣扎嘶吼,不肯让霍擎天碰自己一分一毫。
她不敢相信,她什么都没做错,他就动手掌她的嘴。
听见死人那两个字,霍擎天眸色一暗,松开禁锢傅染的手。
他还有多久可活,不过是数着过日子,不是她说的死人,也是半死人了。
他这么拼命让她活下去,想她活得好好的,她却那么轻易说出死字,以死相逼,他当时怎么能不气。
想起染血的手帕,他的心脏处又传来万蚁啃咬的痛感。
“给你上完药,我们就回去吧。”霍擎天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再次松开时,连脸上表情都是波澜不兴。
傅染恨死霍擎天这副模样,眼泪鼻血混在一起,好不狼狈。
她推开霍擎天想要帮忙的手,抽噎着将脸上污渍全部擦洗干净,又将自己凌乱的衣服整理好,一番清理下来,花了大半个小时。
待傅染走出房门,任谁也看不出她之前的狼狈不堪。她走在庞大繁华都市的街道,身侧是车水马龙。
漫无目的走着,城市五彩斑斓的夜光在她脸上缤纷多彩。
霍擎天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五步的距离。
第611章 一辈子不得安宁
傅染如同梦游患者走了许久,最终还是走回霍家。
她的家在这里,她的女儿儿子在这里,她不回这里还能去哪儿。
幸好小小和楚儿已经睡下,免了她解释的口舌。只是躺在床上还是抑制不住流泪,她最恨别人对她动手,如果她做错事,打她她也就认了,但这回呢?
霍擎天到底藏了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她逼问几句,他就急成那样。
伴着感伤和凄凉,傅染蜷缩着身子睡过去。
霍擎天在门外站了许久,深夜两三点,猜着傅染应该睡下了,他才推门而入。
他无声无息地走进,将她鼻孔里的纸团扔掉,又给她鼻子上了药,才收住所有动作,安静地凝视她。
见她眼角有不可抑止的泪流出来,他极其小心将她颊边的发拨开,轻轻吻去她的残泪。
这么伤心吗,在梦中也流泪。
霍擎天再次想到那染血的手帕,眸色一暗,走出门拨通了一个电话。
再舍不得放手又怎么样,如若她知道他身上的毒是从她身上引过去的,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清晨,傅染一睁眼,窗外是艳红的朝阳。
要去洗漱,要去吃早餐,要去上班,但她一丁点都不想动。
将没电的手机充好电,无数个电话和短信轰炸她。
许婕婕:傅染你个死女人,你掉厕所去了吧。
许婕婕:喂,还活着应一声啊,不知道人家会关心吗。
……
傅染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自己把许婕婕忘记在咖啡吧了,急忙打电话过去赔礼道歉。
好不容易从许婕婕那脱身,傅染再看手机,讶然看见陆云铮的短信。
陆云铮:不是说想带小小来英国看我吗,这想法现在还在吗?
而此时此刻,陆云铮已搭乘上飞机。
因为这短信,傅染一咕噜爬起来,洗漱,照镜子时发现鼻子已经好了,嘴巴已没了红印,貌似上过药的模样,心底酸涩苦,各种滋味。
她敛下睫毛,藏住忧思,但今天她化了点淡妆,因为昨夜哭,眼睛略微浮肿。
随后去厨房检查早餐,又将小小和楚儿送上车,再去的公司。
整个早晨,霍擎天都未出现,傅染向小小和楚儿解释爸爸工作忙,他们都很能体谅。
傅染不是男人,无法理解男人的脑回路,家里两个孩子这么听话懂事,他为什么还要折腾。
是黎婉婉吗,是她吗,不是说不在意的吗,不是说早就忘了吗,还是说男人天生口是心非,惯于撒谎。
傅染心里装着事情,很奇怪倒是能将各项事情处理得极好。
夜黑下来后,霍擎天没回家,傅染往黑黝黝的大门口张望了会,而后对两个孩子和沈希儿霍琼林笑道:“他给我打过电话了,有个应酬,我们先吃。”
沈希儿笑着举筷,傅染教育小小不要挑食,又见楚儿吃得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而此刻,波涛汹涌的深夜海边,停靠着一辆玛莎拉蒂,一辆博基尼爱马仕。
霍擎天慵懒斜倚着车身,偏头点燃一根烟,漫不经心吐出烟雾,将烟盒递向右侧陆云铮,淡道:“来一根?”
陆云铮长臂一伸,从烟盒里抽出一根。
第612章 她承受不了,也不该承受
天空一轮弯月,倒映在海水中,起起伏伏。随着海浪的拍打,支离破碎。
霍擎天:“腿伤可有好转?”
陆云铮:“还行吧。霍擎天,想说什么直入正题。”
霍擎天手指轻轻一弹,将指尖烟轻松弹落,嘴角扯了扯,却怎么也没有扬起来。
“我昨夜打她了,”霍擎天望海轻叹一声,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手背掌的她的嘴。”
他的手背现在还是痛的,像放在火里拷过般,抬起来都艰难。
“陆云铮,有些话说出来很痛,但放任下去只会更痛。我现在呕血了。”霍擎天口气极淡,像在诉说其他人的故事,“我一直让人在研究f毒素的解方,研究所有了进展,配出一味药,实验结果很喜人,但我服用过后病情加剧,病发时间变得不确定,还加了呕血的症状。”
陆云铮偏头望了眼霍擎天,又很快将视线投注向前方海面。
“原本的一年之期不知还剩多久,我现在害怕回家,怕突然呕血掩饰不住吓到傅染和两个孩子。但我不回家同样会让他们起疑,我不知道还能瞒多久。”
“陆云铮,傅染很讨厌别人打她,就算她有时很讨打,你也尽量少动手。”
“她有轻微的自虐倾向,很喜欢吃辣椒,越辣越好,就算辣坏她肠胃她也照吃,你看住她。”
“她宫寒,很难再孕,不过我这有付中药方子,坚持吃两年她会慢慢好。还有她月经不调,每月那时候会浑身发寒,脾气很暴躁,你那时候多容她。”
“如果她做错事,你不要太放纵她,记得教育她。她小时候家庭环境不好,内心很渴望别人的关注,所以她会故意做错事,她是故意的,她那时候是在变相的求爱,想要人管教。”
不知不觉,一根烟燃至烟头,霍擎天将烟头扔掉,轻抬鞋尖,使劲碾灭。
“别看她这么多缺点,其实她大多数时候很懂事听话,像个肉包子,任你搓任你捏。”
“她和我那么多年,她心里不可能完全放下我,但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淡去,你照顾好她。”
最后一句话,变相的托付,霍擎天的嗓音有那么一秒的破碎。
陆云铮碾灭烟头,点头,一手插兜转身进车。
但就在陆云铮开门的那刹那,身后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