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且又有妖言惑众,说是饕餮乃龙之九子,指的是皇室中有人残忍嗜杀,所以天降灾祸,京畿的干旱跟凶兽,都是被那皇室中的“灾星”所累。
要结束这场灾难,只能阻止灾星再行杀戮之事。
就在那时候,原本要调往江夏进行援救的武州军被一道诏命阻止。
更有传言漫天飞舞,说朝廷欲将赵黼召回,才燃起的军心斗志,在刹那都有些乱了。
而贼寇们闻言,原本有些低落的嚣张气焰重又有死灰复燃之势,叫嚣着欲反扑。
也正是在那种情况下,赵黼拒不退兵,甚至不惜将有退意的将领亲自斩杀,以明决心。
最终背水一战,以寡敌众,终于将负隅顽抗的贼匪尽数斩杀。
这一世,赵黼提前去到钱塘,接手了这一支本该在江夏一战中损伤大部的“新军”。
对于跟江夏水贼的交战战术,事先他早就仔细回想清楚,拟出对策。竟连同先前他并未接手的那一部分本是溃败的战事,都给一一扭转。
其实这些贼人败的也并不冤枉。
倘若一早儿便是赵黼领兵,以他之能,自然也会随机应变,临阵作出决策。
赵黼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一旦对上,便决定了“输”,区别只是时间的长短,以及溃败的姿势罢了。
所以这一次赵黼胸有成竹。
他无惧面前的敌军,当然也不怕京内的乱流。
因为他知道,纵然乱流再急,情势看似极为恶劣,但却仍会有人替他顶住,竭力让那乱流巨大的冲力不会真正地落在正指挥作战的他身上。
赵黼的确是十足的感激那个人,但是隐隐地,对那个人……他的心里却也有着挥之不去的“忌惮”之意。
他当然无意跟那个人为敌,可是,仿佛也不能似对待静王般的亲近。
白樘,是他自诩最为难以琢磨的一名朝臣。
奇怪的是,白樘,却也似是他危急关头,最可靠的一位仰仗。
第219章
赵黼不知的是,这一世他急行军来至江夏,让战事提前开始。
远在千里外的京城之内,因为崔云鬟所传的消息,却也让她所担心的那件事提前了。
周天水亲自回京,一来为陈述复杂的内情,二来,是当面儿告诫白樘。
但是现实永远让人无法预料,偏偏因为她的这次警示,反而让白樘提早地迎接了他的命运。
那一日早朝,内侍一甩拂尘,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群臣面面相觑,便有人出班:“臣有本奏。皇上,近来凶兽饕餮食人之事屡屡发生,京内民心惶惶,昨日这饕餮又现身,连伤了两名朝臣,连刑部的白侍郎也在其列,此事若不尽快平息,只怕民间惶然难以禁捺。”
当即也有人道:“据钦天监所说,近日有凶星犯紫薇,帝星光乱,如今又凶兽现世,连月干旱,其兆不祥。”
皇帝早也知道白樘被袭之事,皱眉道:“众爱卿之见,该如何处置。”
众臣面面相觑,终究有一名御史出列,乃道:“有民间传言,说凶兽饕餮,乃龙之九子,生性贪吃好杀,百姓们便议论说……是……”
皇帝道:“是怎么样?”
那御史道:“说是先前,晏王世子赵黼虐杀了齐州监军,且又无故杀死了百余番族之人。此两件事大干天和,如今又横扫江夏,因他行事无忌,竟连累死伤了不少的百姓,正是饕餮之像啊。”
皇帝怒道:“赵黼乃是去平贼的,如何会伤及无辜?且齐州之事,朕也已经责罚过他了,如何又旧事重提!”
那人垂头不语,却另有一名大臣道:“皇上,据臣所见,凶星,饕餮之说,虽有些子虚乌有,但晏王世子昔日在京中之举,众人都有目共睹,实在是有些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且从北到南,所到之处,皆血流成河,王御史之言也未必是耸人听闻而已,不可不防啊。”
皇帝皱眉:“那以你们看来,竟要如何?”
那臣子道:“先前虽调过兵部使者前去监军,只是世子妄自尊大,自不会听从劝告,不如从新再派一名朝廷钦差,领皇上圣旨,以为弹压辅佐之意,世子只怕会收敛些。不至于明为剿匪,实则让许多百姓也无辜身死,对朝廷竟无功,反大为有损。”
有几个人微微点头,那人便又说道:“连月干旱,苦在百姓。饕餮连噬大臣,伤在朝廷。再加上钦天监所测灾星犯紫薇之像……这三者分别喻示着子民,朝臣,以及圣上……总之种种之兆都极为不妙,求皇上圣明,尽快定夺,以免造成大祸,无可收拾。”
因近来饕餮连吃这许多人,竟把白樘也伤了,有些臣子自然也惶惶不安,原本还有些猜忌不肯信,如今听了这一番话,不觉有了七八分信了。
正在此刻,却听得有个声音说道:“天有阴晴不定,本是天时而已,若一定要说罪过,也是罪在世间众人,岂能怪罪一人身上。饕餮食人,不过是宵小所弄的假象,三法司正全力追查。至于把犯紫薇的灾星牵连在世子身上,只怕也是联想太过。”
众人忙都转头看去,却才听内侍道:“刑部侍郎白樘进见。”
话音未落,白樘缓步入内,他走的并不快,身形依旧端素岿然,走到御前,朝上行礼。
皇帝问道:“爱卿,你方才所说,是为赵黼辩解么?”
白樘道:“皇上明鉴,微臣并不曾为任何人辩解,只是从本心而言,分开明辨这三件事罢了。天旱,凶兽,星象,未必就是指向同一件事,但是有心人却偏将这三件事连在一块儿说,对此,臣不敢苟同。”
皇帝点了点头,道:“刑部负责追查这饕餮案,你是最知道内情的,听闻你昨儿跟那饕餮照面过,以你之见,这是怎么回事?”
白樘道:“微臣昨儿的确跟那凶兽对上过,也从他身上得了一件儿东西,只不能带上殿来。”
皇帝道:“是什么?拿来给朕看一看。”
白樘回头,却见一名太监手捧着一个托盘,里头用布盖着一物,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就站在白樘身旁止步。
白樘举手将上面的布扯开,露出底下一块儿三角似的锐铁模样。
因上殿不能带兵器等铁器,众臣见状,不由都惊呼起来,正有人欲出面相斥。白樘已经微微低头道:“皇上,这就是昨儿臣从那凶兽身上所得之物。”
皇帝往下细看了会儿,道:“这、这岂不是一块儿生铁么?”
白樘道:“不错,正是一块儿铁器,乃是有人用铁器等物,暗使密法,造出了一个怪物般的东西,放出来行凶,以妖言惑众。”
皇帝皱眉道:“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可查到是谁?”
白樘道:“请皇上恕罪,此事仍尚在追查中。”
皇帝沉默片刻,道:“也罢了,你的伤如何?”
白樘道:“微臣伤势无碍,只是有人想借此事,弹劾在江夏带兵的晏王世子,微臣虽信皇上英明,不至于被片刻短暂的流言蒙蔽,却也欲为各位大人解惑,所谓饕餮,并不曾真的现世,只不过是有凶手暗藏背后操纵而已。”
群臣这才了然,一时嗡嗡然。
白樘等众人都安静下来,才复沉声说道:“世子在北,攘辽军于云州境外,南下,斩贼寇于钱塘江夏,虽世子为人有些骄纵傲慢,但却是不可多得的良将忠臣,众位大人若因子虚乌有之事而胡乱猜忌,自毁长城,只怕往后,悔之莫及。可知道……可怕的并非饕餮,而是人言?”
群臣听了这一番话,有许多人便缓缓低下头去。
皇帝颔首,往下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太子赵正身上,问道:“太子如何一直都不曾说话?你是何意见?”
太子赵正方说道:“儿臣也正要向皇上禀明,白侍郎所言甚是。”
皇帝道:“你可赞同派使者前往江夏之举么?”
太子顿了顿,正色道:“儿臣方才已深思熟虑过,上回因褚天文之事,父皇的确已经痛斥过赵黼,此事人尽皆知,儿臣并不信黼儿会这么快故态萌生,只怕是传言有误。何况如今想必正是胜负的紧要关头,只怕不宜在此刻派使者前往,若是因此而动摇了军心,只怕不妙,不如等此战完结之后,再派御史,细细地访查,看世子到底有无残害无辜之举。”
皇帝微微点头,道:“甚是,就从太子之言。”
一时退朝,白樘往外而行,群臣有跟他相厚的,不免过来询问昨日之事,白樘极少答话,只略寒暄两句而已。
正欲下台阶,身形却微微一晃,身后有人上来,轻轻握着他的手肘一扶。
白樘定了定神,回头看时,却见是太子赵正,忙站直了身子,才要行礼,赵正按着手臂:“你伤的哪里?”
白樘目光微动,抬手在左边肩头轻轻一按。
赵正目光掠过,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