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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刘小刀的狐朋狗友,跟他一起来的,江海二流都算不上的三流纨绔,在这个庄重肃穆的葬礼上,嘻嘻哈哈,极为逾矩。
“请你们安静一些,这是在办丧事。”陆羽深吸一口气,眯起了眼睛。
“庄重你妈…逼,老子就不庄重怎么了,姓陆的,你他妈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刘小刀破口大骂。
其他人也跟着叫骂起来,刺耳,聒噪,冷嘲热讽。
“也就是说——你们不打算跟我讲道理?”陆羽眯着眼,看着这群二世祖。
“对,我们就是不讲道理!”
“讲道理,哈哈,讲你妈…逼!”
几人对视一眼,嘻嘻哈哈。
纳兰元述冷着眼,跨前一步。
陆羽却是伸手把他拦住。
他打算自己来。
因为——他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
不好到想揍人的程度。
“刘小刀,其实——我比你还不讲道理。”陆羽淡然一笑。
然后在刘小刀错愕的目光中,一耳刮子扇了过去,速度极快,好似一道闪电,刘小刀哪里反应的过来,就被抽的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陆羽上前,狠狠一脚踹到了他肚皮上,刘小刀顿时惨叫起来,身体弓成大虾,声音都变调了。
其他几个二世祖咋咋呼呼就冲向陆羽,有了卵用,电光火石,陆羽单手就把他全都掀翻在地,不厚此薄彼,一人两巴掌加一脚,顿时满地哀嚎。
看着陆羽眼神,全都变得畏畏缩缩。
谁他妈又能想到这个身材瘦削的小白脸,发起飙来这么狠?
这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战斗。
“我不是绝世高手,我也不会把内裤掏出来套在头上,但我比你们厉害,比你们不讲道理。”
陆羽冷眼扫视一周,被他目光注视着的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跟他对视。
单纯武力值带来的震慑和压制。
“我就真的搞不懂了,来挑事之前,为什么不去打听打听我陆羽是什么人,是你们这群阿猫阿狗能惹的?”
陆羽无奈耸耸肩,“在老子面前装什么野兽?”
他摆了摆手,纳兰元述得令,一手抓一个,老鹰抓小鸡,来回三趟,将这几个二世祖全都扔了出去。
“婶娘,这几天三爷的丧事我会帮着打理,你放心,有我在,什么阿猫阿狗都别想在这里挑事。”陆羽跟刘三爷老婆说道。
妇人没什么见识,也有些被吓住了,自然陆羽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羽也是叹了口气,难怪刘三爷会跟他托孤,他这个老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瓶,若没个挑大梁的角色站出来,这孤儿寡母的,真能被人给生吞活剥。
这不,刘三爷尸骨未寒,这个叫刘小刀的所谓亲侄子,不就跳梁小丑一般跳出来的?
略微摇了摇头,陆羽开始给刘三爷上香,在他灵位前磕了三个头,然后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刘叔,放心吧,婶娘和西瓜,我会替你照顾,你也不会白死。不管他是谁,有什么大背景,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赵长生么。
你给小爷等着。
…………
…………
第253章 :人在做,地下的尸骨在看
陆羽刘三爷灵堂那里待到中午,本不想走,王玄策看他脸色实在难看,说阿瞒,这里有师哥看着,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看王玄策那架势,陆羽要是不走,他立马就得叫纳兰元述把他敲晕了带走,也只得同意。
回到别墅,大概下午两点过,苏倾城不在,唐萌萌跟赵有容一前一后也都走了,偌大一个别墅,空落落的。
无来由,就有些心烦意乱。
他狠狠锤了墙壁一下,然后就捂着自己的拳头,疼得。
妈拉个巴子,脑残言情剧的套路果然不适合他。
得勒,身体重要,躺在床上,是想睡的,却怎生也睡不着,想了想,打出去一个电话。
“新郎倌,不陪着自己的妻,跟我打什么电话?这是喜新厌旧了想跟本小姐玩婚外情?”
电话里面传来江依依略微揶揄的声音。
“滚。”
“喂,口气怎么这么冲。”江依依没好气道。
“刘三爷死了。”陆羽沉声说道。
江依依沉默了一会儿,知道陆羽跟北城这位三爷是什么关系,想了想,说道:“那个——谁干的?”
“应该是赵长生。”陆羽冷声道。
江依依察觉到了陆羽语气中的冰寒意味,凝声道:“喂,你不会想帮刘三爷报仇吧?赵家可不是段家这种江海二流偏下的世家。赵家当之无愧钟鸣鼎食、三代荣华的大族。可不是你这种小身板惹得起的。便是李景略也惹不起。”
“道理是那个道理,但我觉得,我叔不能就这么白死了。七十多刀,呵——很好,好得不得了。”陆羽淡声道。
语气其实没有什么起伏。
但江依依能听出来他话语里面,暗蕴的愤怒。
如大海底下行将爆发的火山,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已经是翻江倒海。
“陆羽,三思而后行。”
“当然要三思,我还要六思九思一百多思,还要请你帮我思。”
“你——”
江依依被噎住,哭笑不得。
“姓陆的,你这个混账,你他妈是犟驴子变得吧!”她气得破口大骂。
“犟驴子哪有我倔。”陆羽笑了笑。
“那你要我做什么?”江依依沉默了一会儿,无可奈何。
江依依在陆羽身上下重注,很快就收到了回馈。
单是弄死了一个吴天南,就让她赚得盆满钵满。
很早就知道的。
陆羽比段天狼和熊子都厉害和骄傲,自然也更加难以掌握。
或者说,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能被人掌控的。
她这时候才悚然一惊。
不知不觉,她与他的位置,似乎就换了过来。
不是在他掌握和控制陆羽,而是陆羽反过来牵着她江大小姐的鼻子在走。
最可怕的是,她甚至还没有察觉。
很小的时候,太爷爷还在,喜欢给她说一些她当时听不太懂的话。
譬如有这么一句。
有一种男人,你把他放到十个人里面,他丝毫不起眼,一百个人里面,也不会特别出众,但若是放到一万个人里面,那第一眼看到的,绝对就是他。
这种人,天生为大场面而生,永远不会被人掌握和控制。
江依依突然觉得,陆羽大概就是这样的人。
是越相处的久,越觉得深不可测,容易被他潜移默化占据主动的那种家伙。
她不知道的是,这就是天机门人最厉害的地方。
除了陈青帝这个叛出师门的另类,但凡天机门人,从一而终都在贯彻王道。
能春风化雨、也能杀人无形的王道。
“放心吧,我不会太为难你。你有自己的家族,有自己的考虑。我只需要资料罢了,赵长生的资料,赵长生老子的资料,所有赵家厉害人物的资料。以及——关键时刻,你江大小姐稍微给我一点帮助。”陆羽淡声道。
“我怕稍微着就把整个江家的搭进去。姓陆的,你得让本小姐考虑考虑。”江依依答道。
“行。”陆羽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还是没有睡意,想起了师父教诲,心浮气躁的时候,可不适合思考问题,便找来宣纸,开始写字。
很狂放的笔法,不是他惯用的颜体行书,而是用的张旭体狂草。
不是什么文绉绉话语,而是简单六个字。
“人在做,天在看。”
陈道藏跟他说过,一个男人做事要顺从自己本心,从心所欲不逾矩,大抵也就是这个意思。
你做了事情,天老爷不一定会看,但地下埋着的尸骨,那是一定在看的。
但求问心无愧吧。
陆羽放下毛笔,倒床就睡,黑甜如死。
……
下午三点醒来。
陆羽简单洗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直接驱车赶往倾城集团,在孙丽阻拦之下和苏倾城错愕目光中,一脚踹开她办公室的大门,闯了进去。
“姓陆的,你是打算在我这里逞你陆小爷的威风?”苏倾城咬着嘴唇说道。
陆羽没有说话,坐在了她的对面,一动不动看着她。
苏倾城看着这个脸色略微苍白的男人,脸上表情一如既往平静,却暗藏着最深沉的悲凉。
广大沉默的悲凉,如北地大雪过后,倾洒在雪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