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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长瑾端着杯子,整个人卷缩在一起,哆嗦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些文件,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郑炜见范长瑾缓了过来,于是就直奔主题讲:“我们是如何获得这些文件你没必要知道,但请你相信,这些文件千真万确,就藏在天利公司的档案室里面。而我们只是想着把这些文件归还给它的主人罢了,仅此而已。”
范长瑾仔细琢磨着郑炜的说话,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大汗淋漓,他沮丧的说:“你们给我看这些做什么!我所签的文件不应该是这样的文件啊,为什么我的名字会落在这些贷款、购地合同上面呢!死了,死了,这次我是死定了。你们既然知道就算了,告诉我干嘛呢,让我不清不楚的再快活几天不可以吗!”
范长瑾说着,两眼的流水已经控制不住,涌泉而下。
可郑炜并没有理会,他继续对范长瑾说:“要知道,通过瞒着你让你在合同上高签字的方法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我们就无需要去探究此事了。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你已经白纸黑字的把名字签在了正式的合同上面,具备了法律效力,而且天利公司也明白拿到了贷款。你是躲不过去的了。那么,接下来,你该如何呢,难道,就没有办法补救吗?”
听郑炜这么一说,范长瑾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补救办法?!根本就没有可能!你们这些门外汉怎么可能知道,那一块土地已经经过了长时间的勘察,完全不能兴建楼房,而且还荒芜得没有任何值得开采的资源,真真切切的就是一块烂地。就算我有能力买下来,也只是平白亏钱,更何况,我哪里去找12亿来填坑啊!”,说着,范长瑾忍不住,哭得更犀利了,两眼红肿,都快要见血了。
“那么,你认为这是怎么一回事呢?”,这时,轩辕净插了一嘴进来,让范长瑾认真回忆,好让自己明白。
范长瑾想了一下,重重的叹了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埋着头说:“恐怕,是我对上一次和他们吵了一架惹的祸吧!”
原来,早在一个月前,天利公司新任了一位董事,这个人可以算是太子吧,公司把范长瑾划归给这位董事管理。于是,范长瑾就和这位新任领导合作,在一笔交易里面做了手脚,牟利不少。事后,按照既定的规矩,范长瑾原本可以获得黑金的30%作为报酬,可是这位董事却破坏了游戏规则,只支付了5%的钱给他,范长瑾本来就对这个董事有意见,看到自己的利益被吞,一时火大,就和对方发生了口角。
最后,惊动了公司高层,他们出面调解,并骂了两人一通,说他们做事情太过声张,差点误事等等。事后,太子董事十分生气,当时就已经说过一定要让范长瑾不得好死。
范长瑾想来想去,那天用普通文件骗他签字的就是这个董事,他清楚记得那天他所签的‘范’字那三点水是横着写的,而现在,这组特别的姓名明明白白的就转移到了合同上面,再加上附加在名字上面的赤红色指纹印正正就是自己的。可以肯定陷害他的就是那个董事!
来龙去脉总算弄清楚了,大伙儿相对无言,只有范长瑾在那儿长吁短叹:“他们是存心要整我的,这次我死定了,死定了!”
320 自首吗
范长瑾叹也叹完了,哭也哭累了,整个人就像是呆子一样坐在那儿,做不出任何反应。
郑炜他们看着范长瑾,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整个房间安静得连根针儿掉下都能听得清楚。
许久,忽然大门打开,一个人闯了进来,喊道:“怎么样,终于有报应来了吧!”
大家转眼向门口看去,原来是范伟鹏,他在王强的带领下,前来和他的父亲会面,得知自己父亲被陷害,进门就来了那么一句。
范长瑾一眼看到儿子,范伟鹏也一眼看到了父亲,父子俩登时百感交集,心情复杂得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又过了一段时间,范长瑾才低下头来,冷笑一声说:“好啊,让你看到我折堕了,你现在很高兴了吧!”
看着父亲这副落魄的模样,再坚强的范伟鹏也抵不住血浓于水的亲情,他走到父亲面前,跪在范长瑾面前,端起对方厚实却略显苍老的手说:“你是我的父亲,你出事了,我有可能开心吗!”
“这、、”,范长瑾被儿子的这举动深深震撼,他瞪着两眼看着范伟鹏,好久好久,泪水又再模糊了他的眼睛,激动得大喊一声:“儿呐!”,然后,哽咽得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紧接着,父子俩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彼此感受到对方的心跳,自打范伟鹏懂事儿以来,两个人各自都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如此亲密地感受过对方,这些年来的疏远、误解、埋怨、争执也在此儿一扫而空。
郑炜看着他们,摆摆手,让大家暂时离开,没去打扰两个重拾亲恩的男人。
范伟鹏哭了,可他不是伤心,而是喜极而泣,多少年来,他多么希望父亲可以陪伴一下自己,他遇到委屈的时候多么想得到父亲的安慰,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又是多么想得到父亲的帮助,可是,父亲终日疲惫于工作当中,自己仿佛就成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甚至乎像个累赘一样存在,总让父亲生厌,平日连对话都极少,就算有也只是‘学习没有’、‘吃饭没有’、‘快去睡’等等冷酷的话语。如今,他竟然可以如此亲密地接近父亲,彼此又是如此坦然地理解,仿佛自己就回到了从前,变回襁褓中的婴孩,伏在父亲温暖的臂弯之中,十分幸福。
范伟鹏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了,这时,他才想起来父亲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危机当中,当即的,他收敛住自己对父亲拥抱的渴望,温柔地对他的父亲说:“父亲,我知道你努力赚钱,完全就是为了我,为了可以让我获得更好的物质生活。可是,我真正需要的仅仅是你的陪伴啊。其实,我并不奢求什么荣华富贵功名显赫,只要我们一家平平安安和和睦睦,我就已经知足了。孩儿不才,但起码知道是非,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知道什么是不应该做的。父亲你为了获取更多的金钱,不息昧着良心去做些伤天害理的活儿,真是让我心疼啊!”
范长瑾一听,憋在心底里的忧郁当场被打破,他嚎啕大哭起来:“儿呐,对不住啊,对不住啊。是我错了,是我对不住你啊!”,哭喊着,范长瑾忽然紧张起来,站起身,推着范伟鹏又说:“鹏儿,你快走,你快点离开,不要被我连累。唉,只可惜我现在的资产恐怕早就被冻结,一无所有,不能再给你什么了,你趁着他们还未来捉我之前赶紧离开,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忘了我这么一个不中用不称职的父亲吧。”
说话的同时,范长瑾以及把范伟鹏推到了门前。
听到父亲这么说,范伟鹏忽而使出力气,一把按住父亲,喊道:“不!我不能走!而起,我们还有希望!”
范长瑾被儿子的说话搞得有点糊涂了,松开了手,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这时,门外的郑炜听到了动静,一行人又重新走了进来,范伟鹏一见,立即指着郑炜他们对父亲说逐一介绍,说:“父亲,他们是我的朋友,是他们设计获取到天利公司的秘密的,他们实在是非同一般,我相信他们一定有什么办法帮你的,我们一起求下他们吧!”
说着,父子俩当场就向郑炜几个下跪恳求。
郑炜一见,连忙扑了过去,把他们扶起来说:“我既然插手了这件事情,我当然会尽力去了结此事。这一点,你们倒是不必担心。现在,我确实是有一个方法,只是,我不知道范父你是否相信我们,是否有勇气去完成!”
范长瑾一听,不高兴了,他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喊道:“为了我儿子,我什么都肯干,只要不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说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郑炜见范长瑾的样子,满意了,于是一字一句地把自己的想法吐了出来说:“我要你去自首!”
“什么?”,一旁的范伟鹏听清楚了郑炜的说话,连忙拉着郑炜的衣袖说:“郑先生,现在外头的人正愁着找不到我父亲,你却让我父亲主动去找他们,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这时候,郑炜并没有做声,只是继续用锐利的目光盯着范长瑾看。
范长瑾看着郑炜又看了看儿子,沉思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