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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赵烈身边那人不简单。”陆平道。
“哪个人,有何不同。”张国元看向陆平。
“就是年纪同赵烈差不多的那个军将,此人不离赵烈左右,偷空却是细细观察室内众人,是所有的人。”陆平道。
“这么说是个幕僚的角色。”张国元点点头,陆平看的很细,看来没有选错人。
“不,此人一定见过血,不是个文人,不简单。”陆平摇头道。
“看来这个赵烈身边确有能人啊。也难怪如此年纪就到了这个位置,你要晓得,他简直是逼的朝廷不得不为之。”张国元小声道。
“张大人放心,很快我等就会知道赵家是谁做的决断,是赵海明还是赵烈,身边有没有诸葛之流。”陆平当即拍了胸脯。
“嗯,皇上可是对我等寄予厚望,不可轻忽啊。”张国元叹了口气,这差事不易啊,这里的事只有他最清楚,连高起潜他都不会说的。
“大人放心,陆平必不会让陛下失望。”陆平拱手道。
第二天,一身短打扮同平民百姓无疑的陆平带着三个从人从侧门悄悄的出了官署。
陆平来到走在街上看着很多破损的建筑正在维修,还有不少人正在平整街道,无碍乎就是将破碎的门窗围墙修好,将坑坑洼洼的街道平整了,这多半年登州入了叛军手中,前程迷惘的叛军谁人管这事,都是凑合而已。
至于军兵上门抢掠钱粮女子的事情无数,毁坏房舍无算。
砰,一个转头掉在了地上,蹦起几个泥点落在了陆平脚面上。
陆平的随从刚要发怒,陆平一瞪眼,几人没敢言声。
“对不住啊,老哥,这手一抖,砖头就掉下去了,你看这个……”站在院墙上的一个中年人陪着笑。
“没事,谁没个折手的时候,给你。”陆平拿起砖头递给这个中年人。
“这怎么使得,你看看,唉。”中年人将肮脏的双手在破烂的衣衫上擦擦,这才接过砖头。
陆平也就是一个平民打扮的胖老头,但是对于地位低下的匠人也是高他一等了。
“我说大兄弟,地上都要结冰了,这么冷,你还干活,你看看你手有些裂开了。”陆平很是亲热的搭个道。
“唉,冷,跟老哥说,是冷,但是有工钱拿啊,不瞒老哥说,俺家里早就断顿了,要不是赵大人出钱整修街巷,将叛军弄坏的修好,俺就得天天乞讨去。”匠人使劲搓搓手,接着忙活,他将沙浆铺上,用抹子抹平,然后将青砖放上去,用抹子轻轻敲打,让它同相邻的青砖平齐。
“大兄弟,来接着。”陆平从地上的青砖中拿起一块,很有眼力见的递给匠人。
“谢谢老哥,唉,要不是家里的大小子被叫去帮着里面上梁,也不至于连个递砖的人都没有。”熟识一些了,匠人也没客气,他这里确实折手。
“这些都是赵大人雇佣的。”陆平惊诧的指指附近这些忙碌的人。
“那是,赵大人雇了登州数千人,几乎家家都有男人在干活挣工钱。”匠人笑道。
“又是一个贪官污吏。”陆平的伴当老周撇撇嘴道。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匠人受惊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老周。
“贪官污吏,要不哪里来的这般多银钱雇佣这般多人干事,收买人心。”老周声大了一些。
“你胡说,赵大人家里有海贸生意,这才生发起来,但是赵大人从没为富不仁,赵家将几十万两银子都用在军兵上,在涿州和宣川杀了多少夷人,这番孔有德叛逆,又是赵大人几番大战剿灭的,这看我登州百姓钱粮都被叛军抢走了,这才找些活计,让我等有个活路,你,你。”
匠户越说越激动,指着老周脸皮涨红,说不出话来。
几个身着肮脏的人跑出来,“爹,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大小伙子着急的喊道。
“咳咳咳。”匠人咳嗽了几声,“他们说赵大人是贪官。”
“谁说的,你们谁说的。”小伙子用手里的锤子一指几人,“这样的贪官多了还不是好事,真是混蛋,看着我等养家糊口不舒坦了是不是,嗯,你们是外地人吧。”
“小哥勿恼,我等不是登州的,是从威海来的。”陆平笑嘻嘻道。
“哦,怪不得,原来是威海的。”小伙子将锤子放下,突然他将锤子轮向陆平。“这是叛军,是奸细。”
其他百姓也是扑向陆平四人。
陆平左手一档,右手一推小伙子的后背,小伙子飞了出去。
“跑。”陆平大喊着,他以与他微胖的身子不相符的迅捷跑出去。
其他也是如此,不跑不行,后面院里出来十余个拿着斧头铁锹的百姓,这是要将他们拍在这里的节奏。
几人一气跑出一条街,直到跑得看不到追得人。
“嗯,老周不错,这个试探的好。”陆平大喘着气,“这,这个赵烈还真是特么的会收买人心。”
“咳咳,咳咳,这个不算啥,不过,千户,这个赵烈如今喊句话,就连巡抚大人讲的也不好使吧。”老周一屁股坐在地上。
“哼哼,我看就是万岁爷说的话也不如赵大人的话好使啊。”陆平阴森森道。
“大人,这个地方邪门啊。”另一个从人道。
“哼哼,到哪里都是大明的天下。走,再看看。”陆平扶着老腰道。
一直过了午时,他们将周九里的登州踏遍,很多都是如此的情形,让陆平心里越发沉重。
几人饿着肚子选了一家烩面铺子充饥,为什么叫选了一家,这是因为斜对面就是登州大营,以前是标营所在,现在是赵烈麾下军兵的军营。
他们几个每人点了双份的烩面大口吃着,只有陆平四平八稳的慢慢嚼着,眼里却是盯着大营。
大营外有三十名破虏军的军兵把守,他们或是拿着铁枪或是火铳,一个个排列齐整目视前方的站着,眼睛不停的巡视四周的情形。
等陆平慢条斯理的吃完,已是一炷香的功夫,其他三人早就吃完了。
“陆头,从咱们进来,他们就没动过。”老周吧嗒一下嘴。
陆平没有言声,他向活计喊道:“外面天太冷了,我等在这里暖和一会,你们给上些热水,我等再给你一桌的饭钱。”
好勒,伙计答应着,这好事没个不答应,他急忙告诉后面烧水。
几人在这里做了一个时辰,这些军兵还是如此,身上的铁甲挂上了一些雾气,但是他们还是笔挺的站着。
陆平和老周惊疑的互视一眼,这特么还是人吗。
接着就是换岗了,接下来的军兵还是如此,就是在那里战立着警惕的看着各处。
回去的路上,几人沉默不语。
“老周,你看看外面一队军兵采买回来,他们的车子都被检点了。”陆平打破了沉默。
“嗯,陆头,这样的兵丁只要见过血活下来,就是太可怕了。”老周吐着白气道。
陆平点点头,看看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
第397章职掌都司
今日是登莱都司聚将的日子,辰时初,所有的九个卫的指挥使尽皆来到登莱都司衙门。
登州卫指挥同知胡均、威海卫指挥使董大龙、成山卫指挥使毛群利、大嵩卫指挥使钱立身、莱州卫指挥使程凉、靖海卫指挥使吴海、鳌山卫陶泉、宁海卫吴峰、灵山卫张钊。
这些人带着自家的亲信家丁边等候边寒暄着,虽说都是卫所的老人了,但是大多都是点头之交。
此番登莱孔逆之乱,登莱卫所也是大变脸,登州原指挥使在守卫登州时阵亡,新的登州卫指挥使朝廷还没有任命,如今残破不堪的登州卫只能由胡均署理。
莱州卫指挥使程凉是从同知升任的,原指挥使守护莱州卫有功已经升迁走了,鳌山卫、灵山卫指挥使倒是没有变化,成山卫、宁海卫指挥使都是同知升迁的,他们是下克上成功,举告孔逆之时,上官同孔逆暗中联络,还真被他们寻出了证据,信件的往来,于是原指挥使悲剧了,下狱抄家,他们则是春风得意的升任正职。
至于董大龙那是不倒翁了,十余年一直稳坐威海卫指挥使宝座,风雨不动。
吴海那是赵烈大力举荐的,登莱都司都晓得他是赵烈的人,那又怎么样,没有太多根底的吴海能做到正印指挥使的位置,当然感激赵烈,至于备军等由赵烈亲信把控,他是满不在意,真的是无所谓,他还真不想经历战阵,临老怕死啊。
这些人热络的相互寒暄,大多数都是新晋之人,加强联络是应当的。
吴海在其中又是极受吹捧的,谁让这位是赵烈的红人呢,接触不到赵大人,和这位熟络了,以后也好曲线办事不是。
吴海被逢迎的满面红光,这其中吴峰和毛群利最是上心。
辰时中,衙门中门大开,二十名赵烈的护卫步出大门,开始一天的照常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