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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荡的骤然变化,激起汹涌的水势,水势起伏便把船向后推了十几米。
“哎,我去,要命啊!”许力克惊叫一声,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这芦苇荡果然有猫腻。如果芦苇荡有问题,那这湖周边全是芦苇,这可怎么出去啊?
“向北划。”吴空空沉声而言。
之前,他站在巨石上远眺时,发现正东和南方的芦苇荡宽阔厚实,遥无边际,而北边的芦苇似乎没那么厚,所以,他决定调整方向,从北方突围。
就在他们拨转船头时,南风骤起。夜空瞬间阴云密布,暴雨即将来临。盛夏之际,本就如此。许力克顿时恐慌不已,惶惶不安。如果沉入湖底喂王八,还不如呆在水牢呢!
“空空哥,风紧!”
“白脸弟,撤乎!”
说着,两人便喊着号子,用力划摆长篙,催动芦苇船加速前进。
瞬间,南风势如破竹。强风把湖水掀起,就如数丈之高的巨龙,嘶吼着,咆哮着,张牙舞爪,肆虐横行。惊涛骇浪裹挟着芦苇船,忽高忽低,忽沉忽浮,岌岌危危,潺潺弱弱,向北漂流。
吴空空压着船首,尽力绕开障碍物;许力克控着船尾,与吴空空保持一致。于是,船借风势,一路狂飙,很快便接近湖北芦苇荡的边缘。
嗤……闪电如剑,咄咄逼人,袭过芦苇船,击在距小船五米之处的浪峰上,瞬间,那浪峰便从中间被劈开。
轰——嚓!炸雷骤然激开,就是深藏湖底的鱼都胆战心寒、噤若寒蝉。
乌云时开时合,时高时低!须臾间,黑云压顶,雷炸在耳边,闪电伸手触及。
此时,在狂风席卷下,在势不可挡的巨浪裹挟下,芦苇船抵临芦苇墙。这里本是水道,但风起云涌,暴雨欲来,水道全部关闭,幻化为密不透风的芦苇墙。
吴空空和许力克把船靠在芦苇墙上,然后拼命稳住。他们想凭借芦苇墙暂时休憩一下,顺便解决一个刻不容缓的问题。
风袭浪击,抖动颠簸,导致芦苇船尾歪斜,船体变形,船身渗水,最严重的是,龙骨即将断裂。龙骨断裂,芦苇船便会解体。
一旦如此,那他们只能到湖底喂王八了。
第41章 谁与我同床共眠
两人紧急商量对策。
许力克的意思,让吴空空把这船再编造的结实一些。可吴空空把脑袋摇的如拨浪鼓,意思是,时间紧急,已然不及。
“你有火镰子吗?火镰子?”吴空空焦急询问。
他想用火烧毁芦苇荡,打通缺口,乘风迅疾抵岸,虽然他也清楚这概率微乎其微。
——在进入南宫堡时,他就询问过南宫炎关于火烧的问题。南宫炎当即就做实验,别说普通之火难以点燃,就是在芦苇上洒油也难以引燃。如果能一把火烧个净光,那南宫堡不是作茧自缚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属无奈之举,但他必须试一试。
“有,有。”许力克从怀中掏出火镰子递给他。他们的衣服都是南宫堡内黑衣人的。这些黑衣人常行夜路,身上生活必须品非常齐全,火镰子就不足为奇了。
吴空空接过火镰子,示意许力克控稳芦苇船。
他背对强风,身贴芦苇,左手握住一把芦苇叶,并默诵“度心咒”,催动丹田之气凝聚在左掌……一阵青烟过后,芦苇叶便枯干燥热。
然后,他小心翼翼用火镰子去引燃枯叶。
嚓嚓、嚓嚓……无动静。
嚓嚓、嚓嚓……依然无动静。
火镰子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生气。
“哥啊,快点儿,船漏水了。”许力克急喊。
吴空空额头浸出汗珠。
嗤——火星四溅,但瞬间又无影无踪。
继续!
嗤——火星成团。
这团火星扑上枯叶,即刻引燃。火苗直窜,须臾间,轰然为团,接着,火团像蚕食桑叶一般渗入芦苇丛。
一看火起,吴空空即刻闪身,把着火区域呈现给强风。
风助火势,刹那间,火团膨胀为直径三丈的火球。火球势如破竹,如魔鬼般吞噬芦苇荡,气势汹汹杀向北岸。
望着骤然而起的大火,吴空空和许力克惊喜不已,一时竟然兴奋的不知所措。
这一把火,实属天意。
世上万事万物,均是生生相克,没有绝对完美。这品种特殊且用混八卦阵势保护的芦苇荡也是如此。只是,它的克星极其难得而已。要想引燃这芦苇荡,必须是“九九纯阳”。
所谓“九九纯阳”,是个概数,即:天、地、人,必须至少能满足“九火”。
此时,芦苇荡是反八卦阵势,“离”位居于北方。“离”从火。其一火!
从季节划分,夏季从火,其二火!
按五行而言,风来自南方,南方属火。其三火!
从属性而言,芦苇属“火”。其四火!
最关键的是:吴空空本就是九世纯阳之体,已经具备“九火”,千年难遇。于是,机缘巧合,不但聚齐“九九纯阳”,甚至超越了数把火。
天意难违!,熊熊大火一路狂飙突进,以吞噬苍穹之势长驱直入。
芦苇荡内传来歇斯底里的救命声,这是看护阵法的黑衣人被大火燎烧的绝命呼声。
片刻间,吴空空面前呈现一道宽阔的水路。
水路上漂浮着烧焦的灰烬,还有垂死挣扎的黑衣人。
阵法已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两人立刻拔杆放船。前面没了阻挡,芦苇船顺风而下,一路向北,瞬间便行了十几里水路。
借着通天火光,他们远远望见了正北方向的堡门。这时,船体离那堡门约有三百米,而面前的通道,已是畅通无阻。
突然,他们头顶上几声震天雷响,孕育了半个时辰的暴雨倾盆而下,雨中还夹着鸡蛋大小的冰雹。顷刻间,便是风茫雨骤,咫尺之内难见人面。
时辰到了“亥”时,这个时辰属“水”。从五行上讲,水克火。
于是,在暴雨袭击之下,熊熊大火很快被浇灭。这也是天意!否则,南宫堡精心设置的芦苇阵便会毁于一旦。
这暴雨帮助了南宫炎,却阻挡了吴空空和许力克。
芦苇船距离堡门只有百米左右了,但龙骨在冰雹袭击下“咔嚓”断裂,由芦苇叶编制的船身倏然解体。吴空空和许力克立时落入咆哮的水中。
这时,在摧城拔寨的暴雨中,那些隐藏在芦苇荡的黑衣人,也冒雨冲出,划着皮筏子,架着木舟,拼命抢救被烧伤的同伴。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吴空空瞅准时机,游到一木舟下,猛然跃上,一脚把舟上黑衣人扫到水中,然后把许力克拖到上面。
“哥啊,咳咳……你说跟着你有肉吃,咳咳……的确有肉吃,鱼肉,咳咳……”许力克一边咳吐灌入腹内的湖水,一边把一条大鱼呈给他看。原来,刚才落入水中时,他在沉浮间,在挣扎间,居然不经意地抓到了这条鱼,这条漂浮在水面被烧焦的死鱼。
“弟啊,生死之间,你还很幽默!”
“哥啊,是你在玩幽默,玩的心惊肉跳的幽默,这幽默,咳咳,太黑了!”
两人边打趣儿,边控住木舟。随后,吴空空再度压住船首,许力克继续操纵船尾,头顶炸雷,身裹暴雨,下抵巨浪,飘摇划向岸边。
一百米,如果是平时,很短,不费吹灰之力即到;但此时,很长,就如漫漫取经路。
终于,又是一阵拼杀,他们到了堡门处。
看守堡门的黑衣人全部抢救同伴去了,此时,这里空无一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吴空空和许力克顾头不顾尾,嗷嗷地窜出堡门,极度兴奋地奔入茫茫雨夜中。在雨夜中,没有了惊恐,没有了茫然,只有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无所顾忌的吼声,污秽不堪的骂声……
逃出囹圄后,吴空空和许力克狂奔十几个日夜,在一个傍晚,来到茅山北二三十里外的一处小镇。茅山在望,他们的心便彻底落入肚里,然后随便填些食物,倒头就睡,片刻,鼾声四起。
当夜无事。
次日午饭前,两人悠悠舒醒,几乎同时睁眼。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啊!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吴空空打个哈欠,淋漓尽致地抒发情感。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许力克打个哈欠,顺口接上后两句。
然后,两人同时探出双臂,猛蹬双腿,以舒张僵硬、麻木的身体——
“哎,我去,白脸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