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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刺眼的亮光顿时充满了房屋。
我的眼睛仍然能感受到光,我的眼睛并没有瞎,我仍然能看到东西!这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这让我感到非常欣喜。
我迫不及待地向刚才跘倒我的地方看去。这一看,却把我唬得魂飞魄散,七窍灵魂被吓跑了六窍,剩下的一窍还在这儿不停地打着颤。
地哪里有什么人,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鬼。只见地躺着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从它的身形和衣服来看,的确像丁小小,可是它的脸呢?我根本看不到它的脸,在它本来应该是脸的那个地方,却是血肉模糊,形状可怖,殷红的血水汩汩地从三四个洞里不停地往外流着,一直淌到地,染红了一大片。当我壮着胆子靠近它再仔细看时,才发现它的确是一个人,只是这个人的脸皮已经被完完整整地剥去,只剩下乱七八糟的肉和乱七八糟的血混合成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见此情景,我胃中的酸液又开始翻江倒海地捣鼓起来,只是因为吐无所吐,才没有把胃从嘴里吐出来。恶心过后,我的眼泪却扑簌簌地流落下来,满脸都是泪痕。
只见那个“血人”的嘴巴微微地动了动,我甚至不能肯定那个动的东西就是她的嘴,但最终还是从那里蹦出来了几个字:“我……怎么了?”于是我知道那里的确是她的嘴。
没错,眼前这个人正是丁小小,是谁那么残忍地对她下了如此重的毒手?火舌计划,一定是火舌计划的那些人,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我心中暗自发誓道:火舌计划,我与你势不两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要把火舌计划及其你的党羽全部翦除,一个不留。你们这么卑鄙恶劣的手段吓不倒我,却会使我的内心更加强大,更加坚定我的决心。
“我……我怎么了?”丁小小再次问道。
“没……没有什么,只是割伤了一点皮肤,很快就会好的。”我不忍心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很……很疼,可能……可能……”
我不知怎么说才好,只得安慰她道:“这一点伤不要紧,只要请侯医生来看看,很快就会痊愈的。你现在躺在地可不行,天气已经逐渐寒凉了,这样很容易得病的。我扶你到床去躺着吧。”
“好……好……”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丁小小从地扶起来,可是她身体沉重,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把她挪到床,可是因为移动触动了她的伤处,丁小小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我立即停止搬扶动作,让她重新躺倒在地,从床拉了条被子帮她盖好,却不敢去看她的脸,那是一张任何人看见都会做噩梦的脸啊,可是我却不得不看,她似乎还有话要对我说。可是我看见那可能被称之为嘴的地方微微动了动,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动过之后又一动不动,双目紧闭,大概是晕了过去。
我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她的伤势如此严重,我怀疑用不了多久她就可能死去,我必须立即请人来救她,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侯凯胜。此时我不知为何那么恨梅达林,就是她把侯凯胜死活拉走了,以至于我不得不费那么大的周折,以至于丁小小可能得不到及时治疗,如果因此丁小小不幸身亡,我怀疑我会恨梅达林一辈子。但是我此时不得不赶紧去找侯凯胜。他在哪里?在自己住的地方,在梅达林那里,还是在医学中心?此时我已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先行动起来再说。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楼梯口,正要下楼时,可眼前的景象却又狠狠地我吓了一跳,我不得不停下脚步,两腿发软,幸亏我死死地扶住了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在楼电灯的余光里,我看见楼下血流成河。在血河中,横七竖八地倒着数不清的尸体,全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或是四肢,或是头颅,或是身体,或是内脏,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我如果走到楼下,恐怕连插足的地方都找不到。
我正在犹豫之际,忽然听到楼下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脚步声一点一点地靠近,逐渐走了过来。我不敢把楼的灯光熄灭,让自己重新置身于黑暗中,只得往楼梯后面缩了缩,躲在一块墙板后面,墙板和楼梯正好形成了一个夹角,正对着楼下的大门,如果有人开门进来,我可以看见来人,进来的人如果不立即朝楼看,却看不见我。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楼下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慢慢地踱了进来。只见这个人身穿着一袭黑衣,从头到脚都紧紧地裹在这件黑色的长袍中。我几乎立即就认出了这个人他正是黑衣人,前几天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隧道里见到的那个人。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他要来干什么?
既然黑衣人走进了门,我即使借来一百个胆子,跨过楼下那些杂乱的尸体、模糊的血浆、恶心的内脏,也决计无法再从这扇门里出去了。我如果被黑衣人发现,说不定他会抓住我,再把我关进那个像坟墓一样的地方。
黑衣人好像没有看见楼下那许多令人恐怖的东西,他若无其事地慢慢踱了进来,他的脚粘了血浆和那些粘腻的东西,可是他好像习惯了似的,毫不在乎。他慢慢地在楼下走了一圈,忽然抬起头,两道目光直直地向楼扫射过来,好像和我在墙板后面偷窥的眼光缠在了一起。我大吃一惊,不敢再透过那个夹缝看黑衣人,急忙把头缩低,身体完全地藏在墙板后面,心里默默地祈祷着:那个黑衣人千万不要看见我,那个黑衣人千万不要看见我。在祈祷的同时,耳朵在灵敏地捕捉着楼下的每一点声音,仔细地分辨着黑衣人的每一点动静。
可我越是担心的事情它却偏偏越是容易发生,我的祈祷还没有结束,就听到了楼梯声响,有脚步声一步一步朝楼走了过来。脚步走得非常缓慢,但十分沉稳有力,踏在楼板的声音吭吭地作响。
黑衣人要楼了!
第182章 奈何神武黑衣人
耳听黑衣人就要走小楼,我躲在墙板后,紧张得大气不敢出一声。楼没有太多可以藏身的地方,如果黑衣人了楼,很容易就会发现我,他也会发现丁小小。虽然丁小小已经被他们折磨得不成了人样,但我也不能让丁小小重新落入这些刽子手的魔掌,再一次受到他们的凌辱和伤害。
随着脚步声一点点地接近,我的手开始在身旁到处乱摸,希望能摸到一两样东西,等他走到楼的时候,至少可以做防身之用。可是我身旁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于是摸我的身后,恰巧摸到了一块木板,便悄悄地拿到身边。那木板约有一米长,十厘米宽,不是特别沉重,正好可以拿起来。我于是手持木板的一端,心中暗暗立定了主意,如果黑衣人胆敢跨楼来,我必须趁他不注意,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拿起木板就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他的脑袋。在出其不意之中,他的脑袋多半会被砸中,他也会因此被砸得滚下楼梯,说不定就此而受伤或昏迷。他最好昏过去,那样我就可以剥开他的黑衣,检视他的身份,知道这个整天藏在套子里的人是谁了。如果他再敢反抗,我就让他成为那些尸体中的一员,让他亲自尝尝他如此对待其他人的滋味。
这样的主意在我的脑中迅速转了几圈,我认为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虽然做得不够光明正大。但对待此等恶人,根本不必纠结于什么光明正大。如果等他来看见我了再打他,这样做虽然君子了,虽然光明正大了,可是我多半不会打中他,最后还是被他捉住。对付阴暗的小人就必须用阴暗的办法,对付歹毒的强盗就必须用歹毒的手段,这就叫作“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我这样打定了主意,心里也就不那么慌了,气息也匀称了许多,于是专心一意,牢牢地抓住木板的一端,悄悄地等待黑衣人一步一步地向楼走来,一步一步地接近我。我要用木板告诉他,我虽是一个弱女子,但绝不是好惹的!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发出那等待已久的雷霆一击的时候,只听黑衣人口中“咦”了一声,脚步声突然在楼梯中间停了下来。
难道黑衣人发现我了?如果他发现了我,我的袭击计划就会泡汤,而我的处境也将因而变得非常凶险。
我忍不住想探出头去看看,但又忍住,如果此时真的被黑衣人发现,那才真是功亏一篑。我心里仍然抱着一个小小的希望,那个黑衣人停下脚步不是因为发现了我或是对楼的危险有所警觉,而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我又静静地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