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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饕餮将一身本领都穿于男子,百年过去,变成小饕餮的男子早已忘记了自己原来的身份,他每天昼伏夜出,猎食曾经的同类』过多久,那个穿着长袍的神秘人来了
京城皇宫,煜德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小饕餮
小饕餮咬断了煜德一只臂膀,尔后渐渐变成了煜德帝,除了神情动作,他的相貌身形皆和原先的煜德帝一模一样
**后宫,残杀忠良,当煜德帝再次从深宫中走出,他已经完全变了个人,因为他本身就非原先那个可怜的帝王
“不,不,这都是你弄出来的骗局!”
看着那一幅幅足以令七州惊骇的画面,煜使已经面如白纸,倒退着连连摇头。一旁的使臣们虽然也是满脸震惊,可当煜使靠近身旁时,都飞快地避让开,看向他的目光中隐约夹杂着惊疑和嫌恶。
察觉到众人都警惕地望着自己,那名煜使脸上浮起古怪之色,赶忙摇头辩解。
“我不是那怪物!”
“你虽不是饕餮,可你效忠的陛下却是—虎作伥,帮助异类残害我七州百姓,试问这天下有谁会原谅你!”
周继君冷眼望向不住打着冷战的煜使,淡淡地说道。
“不,陛下不是,不可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早已被这秘闻吓得魂飞魄散的煜使浑身颤抖,脑中一片混乱,已是口不择言。若在往日,有人和他说煜德帝是异兽所变,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可此刻他却亲眼所见,那只残暴而又**的饕餮取代了真的煜德,把持国祚数十年,祸乱天下。满朝大煜臣子,无一知晓,竟然整日对一个怪物卑躬屈膝,忍着心如刀绞,将自己的妻女送进宫中,任由那只怪物玩弄
“不不!”煜使怪叫一声,猛地扯下高冠,疯了般的向大殿外跑去,身后的随从侍卫也满脸惶恐地踉跄跑出。
“造化弄人呵,不过这异类祸乱七州终不能长,不谈七州子民,便是老天也不会容许。”
周继君笑着看向面色惊疑不定的使臣们,伸手指向冰镜,开口道。
“诸位且继续往后看吧。”
冰镜之中的光影接着流转开来,那画面中的场景陡然转至北疆,那些诸侯使臣们心中感慨万千,并未发现其中的异常,唯独白家的使臣余光悄悄瞟向周继君,却在周继君转头时猛地收回目光,心底飞快思量着什么。
北疆有世子,生来有祥瑞,京城得破军,占得云州地百里雄的生平回溯在冰镜中,然而,令人惊诧的是,当镜中画面掠过今日之事时,却并未停止,宛若滔滔不绝的江恒继续向前流淌,那未来即将发生的事缓缓呈现在众人眼前。
先收服那些还未臣服的诸侯国,随后率领王时捣黄龙,踏平京城,却在半途遇到白家偷袭,鏖战半年,灭了白家,随后百里雄御驾亲征,先平扬州,尔后战京城,将假煜德枭首,定主皇宫,在江山之鼎上刻下百里二字
“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的朝拜声从宫殿内传出,群臣激动万分地跪倒在地,向着天机预言中的未来帝王道贺。来 自'霸*气*书*库'枢诸侯国的使臣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随后长叹口气,随着北朝群臣一起向百里雄跪了下去,心底却是一阵轻松。
“未来之象吗?”
银发男子伸手接过洁白无瑕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指尖摇曳轻舞,随后抬头,望向那幅幅自己运用人尊巅峰的道力幻化出来,几可以假乱真的画面,嘴角流转出莫名的缱绻。
“世子呵,你的未来在我手中,就看你如何抉择了。”
'。'
第四卷 公子猎七州 第三百三十二章 忠臣在此
古道陌路,一驴一马埋头舔舐着枯草,雪后的酒肆几无客人,行人车马不便,自然不会经过荒凉山路。
老头儿哼哧哼哧地将店外的桌凳搬回,他蜷缩着身子,抹了把额上的汗珠。刺骨寒风吹来,从破裂的补丁处窜进,老头儿打了个冷战,抱紧双臂走到贴着炉子暖手的老妇人身旁,余光扫向店内的一男一女,压低声音道。
“婆娘,这俩后生和小姐咋还不走。”
“你管人家。”老妇人没好气地瞪了老头一眼,她侧过脸,满是褶皱的眼角浮起些许心疼,微微犹豫,握住了那双生出数道大裂口的手,轻轻搓*揉着,“死老头,人家可是付了一个银元,够咱俩给阿饼买两头骡子,以后好当彩礼。”
“阿饼听说外边又打仗了,不知道这小子”
老头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旁边偷偷抹泪的老妇人,眼神一黯,用力抓紧她的手,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下去。
“乱世多离别,白首送乌发。这两个老人苦了一辈子,未曾享一日清福,到晚年还要为上战场的儿子担惊受怕。世人这般疾苦,却非你所能想象的。”
简陋的酒肆中,男子收回目光,翘起二郎腿悠悠说道。
在他对面,淡雅若月下清霜的女子一言不发,她伸出纤纤素手将三沸的茶水倒出,茶炉和茶盏看似朴实,可周身莹白澄净,却是不知从多古老的山中取出的玉石所制,和简陋的酒肆格格不入。女子不紧不慢地捧起茶盏,吹散蒸腾的热气,轻抿一口,方才抬头望向男子。
“我走遍七州,这些情形司空见惯了,若非有你这样的人,黎民百姓又怎会凄惨如斯。”
“我这样的人?”男子摸了摸鼻子,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轻笑,喃喃说道,“我和他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你却偏偏以红颜待之,丝毫不待见我,人长的俊俏点,果真占尽便宜呵。”
“你们确实没多大区别,不过,他永远不会紧缠着一个女人不放。”女子放下茶盏,淡淡地说道,“你究竟要跟到几时?”
“跟你跟到你不再走了为止。“
“我要去山贺境,你也要跟着一起去吗。”
“山贺境吗,那可是个好地方,也算是这七州我最想去的地方之一了。”
女子双手握住茶盏,微微惊疑地看了眼男子,转而又恢复一脸的古井不波。
“你堂堂白家族长跟着我行走山野就罢了,竟然还要去山贺境,那里高手无数,又有许多异兽怪物,你死了不要紧,白家的大好局面可就一下子全没了。”
“敖小姐是为在下担心吗,得此一言,夫复何求。”白启哈哈一笑,玩味地看着敖云,目光渐渐凝滞,“你那知己好友君公子,已携着灭杀八名通天的威势回转北朝,大败紫微神王,又传出一惊天骇闻。”
“是什么。”敖云凝望着盏中茶水,声音平静。
“大煜皇座上的那人乃是山贺境中饕餮所化,真正的皇帝早在多年前就被掳掠走,他还运用大神通,衍算出日后这七州将会姓百里。此事轰传天下,人心已开始向着那个刚建立的王朝,而在豫州、幽州、扬州边境那几个苟延残喘的诸侯国也纷纷向北朝献降书,自甘臣属。”白启一边说,一边吸食着碗中的汤面,吐字含糊不清,却像丝毫不在乎般,“隐忍半年,布下层层连环局,你这个蓝颜知己可真是个狠人,战事又将演烈,生灵涂炭由他而起呵。”
听着白启略带揶揄的话,敖云神色不变,她轻抿了口茶水,淡淡说道。
“是吗。若早生你五六年,或许还有消和他抗衡,如今大局已倾倒向他那一边,你再如何挣扎,也终将挡不住历史大势。”
“或许吧,可谁又知道呢。”白启将碗筷推开,摸了摸鼓胀的肚皮,打了个饱嗝,斜眼瞅向傲云,嘿嘿一笑道“所以我才要去那山贺境,君公子自以为灭杀了那几个通天高手,山贺境就再无威胁可言。不过我却知道,山贺境可远比他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顺便再找出那个真皇帝,是吗。”
敖云将茶炉茶盏收拾好,起身,向酒肆外走去。
“也许吧。这山贺境将成为我布下的第二局,他君公子自已为大局在握,却不知在他身侧处处危机呵。”
白启洒然一笑,丢下一锭金铢,追上熬云。
一驴一马渐渐消失在萧条冷清的山路上,老夫妻俩看着桌上那锭金灿灿的金铢,互视一眼,满脸感激。他们却不知,那个丢下金铢的男子正是当今天下民不聊生的罪魁祸首之一,而此时,即将去掀起更大的杀戮。
“那君公子归来方才一月不到,北疆军就连克五十府,将那幽州也吞下了?”
老迈阴沉的话音回荡在大殿上,殿下诸臣噤若寒蝉,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偶尔有人偷偷用余光瞟向皇座上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