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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京城已如铜墙铁壁,天罗地网,八面埋伏,便是人尊巅峰的顶级强者也休想走出,更何况周继君还要带上几个累赘。
“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这京城连我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进来,你们居然还来参加武道大会。”
周继君气极反笑,良久平复下来。这三人他是非救不可的,然则杀局就在眼前,一入则万劫不复,除非有通天之能
棋盘中央,那只银白色的封神云台已然停止前进,天元之地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心念逡巡在棋盘和藏象府中的象神兵之间,周继君脸色变幻莫测。
难道在此时此地就要暴露出我最强大的杀手后招
'。'
第三卷 天下变 第二百八十三章 李车儿的心魔
就当周继君徘徊在京城死局边缘时,北郊陌道旁,穿着布衣的光头青年正行色匆匆地向京城赶去。
前方不远处的森森高山仿佛浓厚的阴影压在他心头,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埋头赶路,额上冒出颗颗汗珠,却咬着牙不敢抬头去看那座山,那座葬下百代君王以及他佛子之心的龙归山。不久,山麓已在眼前,沙摩尼猛地顿住脚步,沉默半晌,缓缓抬起头,那张憨厚的脸庞上流露出复杂和迷惘,以及一丝痛心。在衡岛国征战四年,后又独自苦修于扬州,当初的一身肥肉早已炼成结实的腱子肉,唯独他的脸仍旧圆嘟嘟的,看起来憨厚老实一如四年前。
“白素素”
望向龙归山,沙摩尼眼圈微微发红,咬着下唇不再去看,转脸朝向东方,目光坚定。就在他收回目光,正要继续向京城赶去时,陡然间,身旁树木沙沙作响,狂风扑面,耳边传来低沉却浩荡的梵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
沙摩尼怔怔地看向树丛,面色陡然一紧,却见树丛层层分开,仿佛迎驾的臣子般散乱一旁,在林荫陌道间走来一个身穿金龙衮袍的男子,冷眉凤眼,黑发飞扬在身后,满脸淡漠。
“洛继伤!”
“久违了呵,沙兄。”
龙归山前的林荫道上,两个当年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风云人物遥以视着,风吹草飞扬,洛继伤脸上浮起生硬的笑意,握着手中的法典开口道。
“你,可愿鹄我教。”
沙摩尼神情微滞,迷茫地摇了摇头。
“也是呵,你身属君公子一方真是可惜。”洛继伤遗憾地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眼沙摩尼,“如此,沙兄请回吧。”
“回去?”沙摩尼脸上的迷茫散去,他望向洛继伤沉声道,“不,小僧要入京城。”
他本在扬州修行,可在一日突然收到神秘男子的传书,内中言周继君在京城将遭遇大劫,懵懵懂懂的小和尚想也没想,便急不可待地赶向京城。
尖锐的目光渐渐变冷,洛继伤凝视着沙摩尼,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两个字。
“不准。”
迈步从树荫间缓缓走出,洛继伤淡淡地开口问道。
“你此行去京城可是为了救君公子。”
“是”措不及防下,沙摩尼开口应道,可随后陡然觉得试,抿起嘴,满脸通红地盯着洛继伤。
“果然是这样,不枉我亲自前来。”
洛继伤眼中闪过光彩,随后皱起眉头望向地面,似在思索着什么,眼角余光中闪过一道人影,却是心急如焚的沙摩尼想要越过他赶至京城。金色的飞龙虚影从皇天法典中窜出,张牙舞爪地挡在沙摩尼身前。
“难得他君公子再次陷入死局,我又岂能让你前去援救。只可惜,无法再光明正大地击败他了。”洛继伤嘴角浮起一缕复杂的笑意,轻摇着头看向沙摩尼,脸色遽然变冷,“那日你和虚柯伤我,我还未来的急找你,不料你却又欲犯我。那么”
还未等他说完,被金色飞龙拦下的沙摩尼低吼一声,满脸通红的怒意。此地是让他黯然神伤的龙归山,前方不远是急需他援救的兄弟,心情复杂可想而知,却途中生变,竟遇上心思险恶的洛继伤。饶是向来温和的他,也不由得勃然大怒。
“既然如此,小僧不得不再开杀戒了无量寿佛!”
一脸正色地望向洛继伤,沙摩尼双手合十,作怒目金刚状。随着他那声低吼,一个三十余状的金刚罗汉手持念珠出现在半空,法相森严,却杀气腾腾。在扬州苦修了半年之久,来 自'霸*气*书*库'四大部洲的小和尚终于拾得他那份机缘,修至人尊境界。
“人尊吗”
洛继伤双眼眯成细缝,冷冷地盯着那个怒目朝向他的巨**相,刚欲有所动作,心底忽觉有些异样。扭过头,洛继伤瞳孔猛缩,却见在陌道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个白衣男子。四年后,少年不再,洛继伤和沙摩尼已成长为七州有数的绝顶高手,然而,他们却都未发现那人,直到此时杀气溢出方才察觉到白衣人的存在。
“是你”
洛继伤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全身战意瞬间爆发,直指陌上那人。他平生最想杀死的自然是一手破坏他接掌天行者的周继君,然而在他心底深处,最想战胜的却是眼前这人,昔日的四大公子,千宁臣,左游生谁又不想堂堂正正击败这个始终如巨山般压在他们心头的人,皇室十七郎。
“你来做什么?”洛继伤沉声问道。
冷冷地看了洛继伤一眼,千十七扫过捏紧双拳的沙摩尼,僵硬地开口道。
“回,去。”
洛继伤眼中闪过不满,却硬生生地压下,他冷冷看向沙摩尼,杀机毕露。
“人尊又如何,莫非你还想从我们两人身前过去,今日这番,却是和那日倒了过来。”
“谁说只有沙兄一人呢。”
悠悠的话音从一旁飘出,不单是洛继伤和沙摩尼,便是千十七僵硬冷漠的脸上也浮起一丝惊讶。
大树后走出一人,穿着黛黑的短杉,面容古朴。来人看了眼洛继伤,随后走到沙摩尼身旁,暗叹一声道。
“沙兄,又要和你一起战斗了。”
“好你怎么也来了。”沙摩尼脸上浮起喜色,上下打量着虚柯,憨憨一笑。就算沙摩尼已修至人尊境界,可却仍旧看不清眼前男子的修为,一如四年前。
“听闻君兄有难,我又怎么能不来。”
龙归山前,四道法相齐齐现于半空,打破了不知沉寂了多少年的平静。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首日,四年之前那些惊艳世人的少年重聚于京畿之地,激战将始,风起龙归山,在虫鸟低鸣的静谧中却透着几分离奇古怪。
“皇室定然以为我遣徒前来参加武道大会有所图谋,找不出我,于是便擒下灵儿他们逼我现身。三人分于不同的擂台,又同被安排在第一场出赛此中大有深意呵。”
周继君坐下身,端起茶盏不急不缓地轻抿着。在方牒中入定十日修悟君子道意,虽未能提高修为,可周继君却收获了一份平常心,坚执己道,又顺其自然,这两样看似矛盾,可落在周继君身上,却极为自然。
“若我真想在京城布局,又怎会露出这样可笑的破绽,你们似乎太小觑我了。”周继君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放下茶盏,透过心念向激战渐起的三方擂台看去,“好啊,既然你们都想出风头,那就去打吧,我倒要看看那皇室何时会出手,到那时你们几个又会怎样应付。就算一个小小的惩罚。”
心中隐约已有主意的周继君坐直身体,心念如波荡散在四方擂台。
城东擂台,仅仅半柱香不到,战斗已然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天生神力,修得《玄武神经》中三招武技的李车儿虎入狼群般将周遭年轻武者杀得溃散奔逃,甚至都不用施展出靥目神君的神通,一身从征伐杀戮中得到的惊天杀意就已将那些初出茅庐的武者慑服,宛如四年前的周继君一般。当擂台上的武者们觉悟过来,准备携手抗敌时,却为时已晚。
“五岳诀。”
周继君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这招当年往往被他用来逆转战局的武技仿佛专门为李车儿量身定做,配上他超越境界的量,擂台之上几无一合之敌。转眼间,人影翻飞,擂台下传来阵阵冷吸,非是惊讶李车儿力战百人轻松取胜,却是被他露出斗篷的奇貌所惊。
十五六岁却高大堪比成*人的少年,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