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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叔叔走了吗?”
门帘掀开,俏生生的少女走了进来,看向打开的窗户,暗暗叹了口气,随后目光落到阁楼内,就见师父正提毫写着什么,嘴边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打从师娘离开后,师父的眉宇间总会隐着几分忧伤,可能见着师父一笑,已是极难得的事了,或许因为虚叔叔来到的缘故吧,齐灵儿心中暗道。
见着周继君写得正入神,齐灵儿踮起脚尖,绕过桌案轻手轻脚的走到周继君身旁,看向案上的卷帙。不多时,她也抿嘴一笑。
“灵儿,此计如何。”
“好是好,只怕苦了那两位大王。”
“这些年来山上愈发冷清,也该是让那两位出来热闹下的时候了。”
周继君说道,眉梢流淌过淡淡的忧伤,笔尖落定,卷帙递给齐灵儿。
“这场好戏就由你来操办吧。”
“是。”
齐灵儿低声应道,看了眼又望向窗外出神的周继君,张了张嘴,话到口边又吞回肚中。
师父你一天愁眉不展,整个天吾山也会跟着黯然若伤,非是聪聪啰啰那两个活宝能热闹起来的
三天光景转眼过去,天吾山界西北来了两个陌生的旅人,一男一女,风尘仆仆。
“打尖吗?”
“上山。”
两人间的话很少,即便已走了一路,跨越两洲之地,两人依旧没有放下陌生和矜持。
“你行刺君公子,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打量着热闹非凡的天吾山地界,青年沉吟半晌,开口问道。
三天没日没夜几不停歇的奔波,让走遍大半个西牛贺州的他也稍觉乒,他远在西牛贺州,却也常听人提到东胜神州的君公子,世之枭雄,东胜神州的巨头。即便如此,可他打家劫舍惯了,再厉害的妖王再庞大的国度也敢犯,来到天吾山之前也打着抢掳一番的主意,可见到这里的百姓安居乐意,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由得让他踟躇了起来。
闻言,宵玉蹙了蹙眉,面上浮起一丝彷徨,良久摇了摇头道。
“总之是有大仇。”
青年气结,这个女子古古怪怪,语焉不详,可偏偏自己也不问个清楚便长途跋涉和她来到这,打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自己似乎也变得奇 怪;书;网} 起来,这又是为何。
“你若不愿意去,便留在这吧。”
轻咬朱唇,女子幽幽说道,她的眸子如水中弯月,一路的风尘也没能令她的容颜失色,青年细细看去,心中忽地生出一个念头,莫非自己跟她前来是因为看上她了?
“先打听一下,准备妥当后再上山去。”
女子刚迈出脚步,就被青年从身后拉住手臂,三天以来,这是他们最“亲昵”的一次接触。仿佛被电到一般,宵玉双肩微颤,猛地转身,柔荑中现出一双金黄似龙的剪刀,指向青年。
“你做什么!”
“我只是让你先打探清楚,免得上了山也不知去哪找君公子。”
青年摊开双手,无奈的一笑道,两人对视着,下一刻同时扭开头,望向别处。
“伍长大人来了。”
远处传来哄闹声,天吾山西北山麓下是一座座村寨,虽说是村寨可热闹程度不下去府城里的市坊,青年疑惑的看去,就见长街远处行来两匹劣马,马上都坐着一员身披铠甲的青年,在百姓们的簇拥下向一旁不远处的酒家走来。
目光落到那两个伍长身上,青年瞳孔猛缩,下意识的运足道力聚于手心。
“怎么了?”
察觉到全身气息凝滞的青年,宵玉疑惑的问道。
“他们都是玄天强者。”
“那两个伍长?”
宵玉哂笑着,可当她目光落向马背上那两个青年,神色微滞,半晌喃喃道。
“区区伍长便是玄天,那么山上那个君公子”
两人互视一眼,同时沉默了起来,不远千里前来刺杀君公子,孰料只他手下一个五人之长便有玄天境界的修为,看来那传言中君公子势大非但不假,还远远不止,这样的人物又如何去刺杀。
“两位是来参加我天吾山秋节的吗?”
后边传来乐呵呵的声音,青年回头看去,就见从酒家中走出一个身形削瘦的中年人,正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在下是这酒家的主人,别人都喊我老范,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微微犹豫,青年平静的开口道。
“我叫牛天。”
'。'
第七卷 古来征战几人回 第七百二十九章 秋节盛会(中)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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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天?”
宵玉上下打量着面色微红的青年,满脸古怪,半晌还是没能忍住,噗嗤一声兴出来。刑绽放,路途上的乒和劳顿全在这一行倾散殆尽,明媚耀眼,即便向来视女人为枯骨的牛天也为之惊艳。
稳了稳心神,牛天回身看向笑呵呵的酒家老板。
“我们两人途经天吾山,见着山中秋景甚好方才流连,却不知掌柜所说的秋节为何?”
不由分说,热情无比的范掌柜将两人拉进酒家,三人落座后,方才眉飞色舞的说了起来。
“二位可真是好运,第一次到我天吾山便遇上秋节这等事∫天吾山临海,土壤肥沃,秋收要比东胜其余地方早上一月,每逢秋收罢了便开始准备秋节,为期半月,今个儿正巧是最后一天,俗称完卺日。”
说到兴起处,范老板甚至还叫来伙计为两人斟满稻香酒,随后东张西望一番,小心翼翼的凑到牛天耳边道。
“告诉你一个秘密,也只是我天吾山中人才知道的秘密,却不知阁下想不想听。”
见着掌柜的忽然卖起关子来,牛天微微皱眉,看了眼神不在焉的宵玉,心想反正已到天吾山,行刺也不急于一时,索性在和店中歇个脚。
“掌柜的既然愿意相告那再好不过。”
看着酒家外富足的百姓,牛天不禁有些出神。
“这秋节最后一日有个惯例,君公子总会白龙鱼服,来到此处和百姓们共同庆贺。”
话音落下,各怀心思发着呆的牛天和宵玉同时一怔,互视一眼,眸中都浮起几分火热。
“既然是白龙鱼服,掌柜的又如何知晓?”
却是宵玉思索着,疑惑地开口问道。
“嗨,公子那一头银发一衫白衣谁人不知,大家伙只不过为了留住公子,都不说破罢了。”
范掌柜瞪了眼宵玉,而后捋胡低笑道。
“那他大约何时会来?”
宵玉微微一愣,真到即将面对大仇人时,她反而有些恍惚,可深植在她心底的使命又令她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这个难说难说。”
范掌柜摸了摸下巴,犹豫着开口道。
“往年通常是在晚上,因为这最一天完卺需得等到日落方才开始,两位远道来此错过秋节未免太可惜了,不如就在鄙店小饮片刻,等日落吧……”
话音方落下,就见又一人走进酒家,却是个青墨纹绣衫的少年,他怀中揣着本书卷,手里握着支笔毫,大大咧咧的走到牛天三人的邻桌,大手一拍高喊道。
“小二还不上酒!”
“偃小哥,今日怎不去凑凑热闹?”
范掌柜哂笑一声,朝着牛天和宵玉告了个罪,端起酒壶走向少年。
“哼,大伙都忙着听那两个丘八讲军中琐事,每一个愿意听我的故事。”
少年似乎正在气头上,端起酒碗就往嘴里灌,一碗酒下肚,脸已涨得通红∴光落到牛天那一桌,少年脸上浮起疑色,而后散去,借着就酒意嚷嚷道。
“你们两个可愿听我的故事?”
见着牛天和宵玉一脸莫名,范掌柜打了个哈哈,卷着手走了过来,小声说道。
“两位客官莫要见怪,此人是我们村寨里出了名的狂生,学得几分文章,不知从哪得到一支怪笔,便想学人家去当说书先生,总是没完没了的缠着人讲故事”
“老范,你又在说我的坏话了?”
少年人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可言行举止都显老成,瞪了眼范掌柜,捧起书卷和小豪走到牛天这一桌,毫不客气的坐下,叹声道。
“你们莫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