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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外表都不可能拥有。你看你的喉结都还在,难道你打算让我带着你这样的一个怪物,过一辈子么?”那人说。
“可是,你曾经是那样承诺我的,你说永远都不再找别的舞伴了,不是么?”人妖管家现在的表现就像是失恋之后拼命为自己找借口挽回的女孩子一样。
“我对你的承诺没有失约,我再也没有寻找新的舞伴,因为我今天迎娶的是大学校长的千金,我再也不需要靠跳舞去取悦别人了。”那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站在铜脸盆前面的人妖管家,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脸色苍白,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然后他的眼神忽然一变,满眼的杀气。
铜脸盆中的画面又是一变,还是当年的那个湖面,还是那样的冬天,那个负心之人跪在湖面之上,被困的结结实实,他的嘴上塞着棉花,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不过看样子已经时过境迁,他们二人都上了些年级。人妖管家在冰面上跳着舞,一次又一次,那人每每看向人妖管家的眼神,一次比一次绝望。这个场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人妖管家突然停了下来,而那个人早就已经结结实实的冻成了一座冰雕。人妖管家走过去,抱着那个冰人,脸上全是欣慰。
“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我最喜欢你穿白衬衫的样子,只是现在却只剩我一个人独舞了。你曾经说我再也不能和正常的女人一样了,我还有喉结,但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改变。”人妖管家的嘴唇动着,我读着他的唇语,看着他拿出刀片,毅然决然的割开了自己的喉咙,献血喷涌而出,就像是开在湖面上的火红色的冰花。
第三百八十一章 血脉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眼眶一热,“有些人看上去可恨,可憎,但是背后也都有可怜之处。”前辈在我身后说。
影壁上还是人妖管家的画面,他现在平静了很多,不过他在哭,不知道他有没有哭出声音,但是他的表情告诉我他是在嚎啕大哭。
铜脸盆里的画面变成了一篇新闻报道,那是著名舞蹈家金星的专访,讲述他如何完成变性手术,努力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人妖管家盯着脸盆看着那篇报道,一边痛哭,一边又一次跳起了那段华尔兹,跳到最后的那一刻,他突然掀翻了面前的铜脸盆,清水泼洒一地,那个人妖管家竟然一头撞在了墙上,然后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
“可惜啊,可惜。”前辈在我的身后说。
“前辈你说什么可惜?”我问。
“这间屋子,看上去会让人产生幻觉,实际上,你们在铜脸盆之中看见了全都是自己的心魔,如果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最后没有打翻那铜脸盆,那就算是试炼通过了,你战胜了自己的心魔,但是如果不能的话,下场就会像他一样。
我看着人妖管家的尸体,瘫倒在地上,头破血流,心中竟然无端的升起一丝悲凉,想起一首歌的歌词,倒是应时应景,值得一祭。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手书无愧,无惧人间是非。雨打蕉叶,又潇洒了几夜。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兰亭序》————
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我知道这并不是因为我被这事情所打动,而是因为长时间的使用天之瞳。我的体力已经开始有些严重透支了。但是我最关心的还是我的姨母和小姜,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
我刚刚想到这里,就看见影壁上面画面一变,那是我站的院子,而姨母和姜冰冰就站在院子里。我正要转身,忽然眼前一黑,后脑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我被五花大绑的捆了,坐在小院的荒草丛中,这是一处墙角,我动弹不得,不过周围的杂草竟然有半人多高。把我完全遮蔽住了。我的嘴里被塞上了布条,但是我认出那布条是姜冰冰身上的衣服上撕扯下来的,上面还带着她的香水的味道。我试图动一动身子,但是刚刚一动,就听见左前方不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正是姨母和姜冰冰,他们似乎在争吵。
“你跟我说实话,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姨母问。
“我说了,我没看住被她跑掉了。”姜冰冰说。
“撒谎!就算是我现在看不见了,我也能感觉得到。她一定就在这附近,一定是,你把她给我交出来,难道现在连你也要跟我作对么?”姨母咒骂着说。他们越走越近。我这才看见姨母的眼睛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纱布,还隐隐的透出血来。
“我说了她已经跑了,说不定已经跑出了这个宅子。”姜冰冰说。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相信么?你可知道那个老阿贵可不是什么寻常之人,不到这个大宅之中只剩下一个人,他是不会打开那扇门的。”姨母说,“所以她一定还在这个宅子之中。一定还在?!”姨母说。
“您早就知道?您早就知道这次试炼的凶险之处,但是你还是执意带着管家他们几个进来送死?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姜冰冰质问道。
“他们几个的生死,与我有什么关系,那样卑贱的人,全都是废物,废物,他们愿意为我所用,我救了他们的性命,他们的命就已经是我的了。我想要怎么用,就应该怎么用,他们愿意被我利用,也活该被我利用。如果没有我,那个日本武士在日本的竞技场上就已经被乱剑砍死了,如果不是我,那个黑人根本不可能活下来,他早就在南非那片寸草不生的荒野上饿死了,就算他饿死在那里,也不过就是和他那个倒霉的妹妹一样,为那片荒野添了一具饿殍而已,但是他现在撑死在这里,做个饱死鬼,他应该觉得自己很幸运。还有管家,要不是我捡回了倒在湖面上的只剩半条命的他,替他收拾了残局,他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这么潇洒的活着,按照他自己想要的样子,活着。”姨母说。
“那么我呢,既然这个大宅之中,只能够走出去一个人,那么等到你终于害死了所有人,你打算拿我怎么办?像他们一样利用完就舍弃掉么?”姜冰冰问,这个问题把姨母问住了,她沉默了一下。
“怎么会呢,我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我怎么会要你去死,你是我的女儿啊。”姨母说,“如果不是为了护你,我刚才也不会再独杨树那边拼命地护着你,结果被树枝伤了眼睛。”
“就算你刚才护了我,又能说明什么?我是你的女儿,那么姐姐呢?她就不是你的女儿了么?更可况这二十多年来,你又何曾真的把我们当成是你的女儿?”姜冰冰说。
“我对你严厉,那是为你好,我已经想好了,等我们除掉隗阴阴,我就自尽而死,到时候,你可以收我做你的鬼傀,我们母女俩联手坐上当家人的位置岂不是更好。”姨母说。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可以收你做我的鬼傀,你的阴阳术在我之上,说不定到时候的结果只会变成相反的结局,母亲,您谋划这个剧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打算把我弄成何种样子的死相?”姜冰冰冷漠的说。
“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我可是你的母亲!”姨母恼怒的说。
“就算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会按照你说的去做,更不会帮你去杀害隗阴阴。”姜冰冰说出这句话,我倒是很意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一家人,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之所以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全都是拜这个隗阴阴所赐,拜她们整个隗家所赐,而你现在居然起了怜悯之心么。”姨母说。
“我们一家人能有今天,到底是因为谁?”姜冰冰带着哭腔问,“我曾经以为这些都是隗阴阴的错,就是因为这个人,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我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我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但是母亲,真的是这样么?一直以来,把我引导上这个思路的人究竟是谁?正是你啊。难道我应该生气么,不应该恨你么?不应该醒悟么?”姜冰冰痛诉着。
“……”姨母不说话,我猜想她的眼睛看不见,也不敢轻易地动武,只能由着姜冰冰那样申斥。
“以前在隗家的时候,我还小,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下人们表面上对我很好,但是却又跟我可以的疏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够随意在自己的家里走动。后来你告诉我,那是因为我有一个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