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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境况似乎更惨!
只有老陈一个人还在主动的游,他一只胳膊挎着孙夏,另一只手在配合着双腿拼命的游。嘴里还叼着根绳子,我顺着绳子朝尾端望过去,那一头也是个人,是二炮,他不知怎的少了一条腿。
我继续朝他们看着,直到被一根绳子拖在后面的二炮朝我挥手,他只剩下一条腿,我还不太适应这样的二炮。也同样意识到:我去,这不是幻觉!他们怎么也在水里?
因为老陈的力量受到两个人的牵制,所以游的很慢,他的嘴边不时冒出几个泡泡,眼看着撑不了多久!我很想从后面推他一把,但我自己已经自顾不暇!问的全身上下除了眼珠能动其他地方都跟灌了铅样的承重,根本迈不开一步。
我被暗流推着往外,直到有股力量稳稳当当的将我抓住,是鲁深,他带着我往外,尽可能避开石头。到最后我们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往什么地方游动,只凭着感觉,凭着水的推力,凭着,谁的命大!
最后一眼,我看见老陈松开了咬着绳子的嘴巴,一米多的后面,二炮的眉头皱在一起,无数个水泡从他的嘴巴里跑出,他被远远的落在了后面。无疑,他是被牺牲掉的那个!
一个转弯后,我们被卡在一处岩壁上。
那处的岩壁生的很巧妙,比较高,还是一个凹进去的洞,足足能容纳六七个人,鲁深一手拽着我一手死扣住岩壁的洞口,直到老陈他们也妥妥的扒住岩壁。要是再晚几秒到这,我们都得被憋死!
也不知过去多久,我们就着那样的姿势一动不敢动。大家都受到惊吓,所以并没有人说话。
这期间,我始终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么多的水,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又冲到什么地方去了?想半天也想不清楚,直到水势不再汹涌,只到大腿根的位置,才敢相互扶持着跳下去,站在水里。
我的小腿肚还在颤抖,看着已经醒过来的孙夏和满脸失魂落魄的老陈,开口第一句便是:“石门是你们打开的?”
孙夏摇了摇乱七八糟的头发,没有多说。我们几个人都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就决定先找个地方坐下来生点火、把衣服烤干再说。
于是几个人就湿着身子,在浑水里淌着走。
我和鲁深不清楚状况,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面,由老陈带着往前走。被大水冲过一遍,所有的地方都和我们一开始看到的不一样。
“大家都小心着脚下,有很多上游冲下来的东西,别被划伤了皮肤。”老陈说着从河里拔出样东西,小心用手指捻着。
我看了眼,是一块都破了的木块,半人高,上面有些雕花,还有上了锈的钉子。应该是从什么完整的东西上面冲下来的,只不过冲到下面被冲散了,只剩下这一块。
走了十几分钟,一路都是水洼,半分干燥点的地方都没见着,从水深到水浅,再到转了一个大弯,接着我们又耐着性子走了好一会儿,就跟怎么都走不完似的,走来走去都是一样的风景。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越走越觉得后背发凉,和鲁深对视一眼,他也是同样的感觉。
“等等!”我停下站在水里:“我们应该没被冲走这么远吧!是不是走错了?”
老陈的表情也不是很确定,他好像早就有所怀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块指南针,放在手中敲了几下又攥在手里:“我的被水冲坏了!不过我们被冲下来时并没遇到岔路,按理说,只要顺着这条路往上就不会错的!”
“来来回回就这么点远,要对的话早就走到了!也许是这水里可能有什么东西,把我们都困住了···”鲁深的话阴阳怪气的,就连我都被虎的一愣一愣的,直到他最后嘴唇张张合合,几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字冒了出来。
“说不定二炮还没被冲走,就在这水下!”他悠悠的道。
第三十九章 鬼打墙
“仔细想,只有这种可能,要不是我们走错路,就是遇到了鬼打墙。你们想呐!我们五个人一起来这村子的,他怎么可能单放我们四个出去,就算是拉,也要拉一个陪他!”
鲁深分析的头头是道,我们几乎同时低下头看向水里,仿佛二炮的脸就浮现在水面。
有时候,杀掉一个人并不要你心怀恶意,你只需在该施以援手时放弃对他的帮助,就等同于谋杀!
二炮就是那个被谋杀掉的伙伴!
不久前,他被活生生的抛弃在水里,尽管抛弃他的不是我,但我还是由衷的不舒服。
老陈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他在水中散开绳子时,我看的清清楚楚,可那毕竟是权宜之计,在‘一起死’和‘自保’之间,他选择了后者。这并没有什么好谴责的,但对于死掉的二炮来说,他始终是被牺牲掉的那个,他有权力憎恨。
“我···,如果当时不放手,死的就是我们三。权益之下,我只能那么选,···二炮那孩子应该会懂。”老陈看着水底,似乎整个人的精神都在放空,他的语气轻轻的,还带着点哆嗦。
我第一次看见老陈说话哆嗦,在我记忆中,他既成熟,又见过世面,很难有东西让他惧怕,就算上次他全是被虫子咬成那个鬼样子,不也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但这回,事关二炮,大概是他心中无法逾越的鸿沟。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如我们再走一次,就知道到底是走错路,还是鬼打墙了!”我看老陈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提议道。
我们四个人里,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我们相信这世界上有很多神秘且不可思议的事情,还相信有外星人一说。但至于鬼打墙这种事情,在选择完全相信和去验证中,我们宁可选择去验证!
大家一致点头同意,选择继续再往前走个一段距离检验一下。
于是我们几个,两两背靠着背,每个人都把手里的灯打开,走在最前面的鲁深就负责把灯照着最前面,保证我们所走的一直是直线。其余的我们几个,则负责检查四周是否有岔路,一旦有岔路就停下来。
就这样又走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就像你永远在原地踏步走,前方永远没有尽头,背后也不知终点通向何方一样。
大家的脚前前后后泡在水里几乎都要失去知觉,更何况是大冬天的!鲁深早就在嚷嚷自己为什么没有穿一双胶鞋过来,说罢就在水里跺脚,谁知他一脚下去,溅我一身泥水。
“鲁深你大爷····”我摸着好不容易晾半干的衣服再次透心凉,不爽的话到嘴边却停住,因为我们都同时看见了一样东西,一件很恐怖的东西!
鲁深算是胆子比较大并且不忌讳的,伸出手就把一头翘出水面的大木头块拽了出来,满脸惊恐的朝老陈比划:“这···这不就是你刚刚拽出来的那个吗?我们又回来了?”
一时间,我们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他手中的木头,半人高,花纹,铁钉···确实和之前老陈拿起的那块无异。
我只觉得瞬间后背满是冷汗。
“真实见鬼!”孙夏暗骂了一句,又迅速恢复镇定,似乎不甘心:“这种木头多的是,说不定只是碰巧,我们先不要自己吓自己,再走一遍。”
于是这次,为了避免再发生让我们不确定的意外,我们把那块木头竖着插入水中的泥沙里,现在的水势已经平稳,又只到小腿的高度,我们将木块固定好后,又迅速离开。
这次,我们还计算了准确的行走时间和路程,十三分钟后,大家还是再次回到了原先的位置。那块被我们立好的木板已经倒在水里,呈现半漂浮的状态。大家看到木板后的反应几乎都是同样的绝望!
又走回来了!
如果我们总是朝着前面走,是不可能总走回到原先的地方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遇到了鬼打墙,我们这几个人其实都在一直原地打转。
“没差了,就是鬼打墙!”
鲁深叹了口气,把手电朝着除水面之外的黑暗里一通乱照:“二炮兄弟,我知道你死的比较冤枉,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心中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去找害你的人,没必要困着我们所有的人呐!你要是觉得我说的对的话,就给点反应呗?”
我看老陈和孙夏的脸色都不好看,就朝鲁深使了个眼色:“别瞎说。”
“我这哪是瞎说,明明就是大实话!再说了,你个小同志想提意见就好好提意见,你在水里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