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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行云流水毫无破绽,要不是白长生早都知晓此人心胸,怕是也会对他刮目相看。
“那就不客气了,谢谢了。”
白长生接过来,皮琵夏一看白长生回来了,张口就问:
“你们不是去盯”
还没说完,白长生拿起一颗青枣就塞进了皮琵夏嘴里,把他的话头给堵住了。
此时赵允的耳朵都竖起来了,侧着脑袋又不敢问,但那样子看得出很好奇。
“走,我们到外面聊聊。”
白长生把青枣递给皮琵夏,使了个眼色,让皮琵夏先行回去。
皮琵夏又不明白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不过看白长生这样子倒是心中忐忑,拿过来就楼了。
赵允随着白长生漫步到了客店之外,走了没几步,就来到了那尊铜狗的前面。
这尊铜狗之前就见过,白长生一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这就问道:
“这尊铜狗怎么来的,好威武的样子,何人所铸?”
赵允一听白长生这么问,赶紧迎合道出了这铜狗的来历。
相传早在前朝的年岁里,就有了这尊铜狗,天长日久其实大家都不知道是何人所造就。
但看样子很威武,工匠气斐然,又是纯铜铸造,大家有心留宝就没有捣毁。
也亏得这几任老爷都对这东西不怎么心,不然怕是早都被销毁了,毕竟是前朝禁物。
白长生听到这里,心下凛然一动,又是前朝的东西,这就伸手过去了摸着。
铜狗的身子是照着啸天犬的样子造就来的,很灵动,也很威猛。
尾巴竖起来,朝着左边,前爪挠地后足弓腰,眼珠子当啷啷挂在脑袋像是两颗宝石。
张口咆哮的模样,正对着苍穹之,虽然久经风霜,但白长生还是从它的眼睛里看出了凶恶的神色。
可摸着摸着,白长生愈发有了震撼的感觉,这等工匠气息,真是染了那器物三格当中的匠气。
难道说这铜狗的匠人,和当初建造迷山栈桥的人,乃是同一人吗?
问也问不出来,毕竟这么多年了,口耳相传的东西难免失真。
白长生点点头没再管这铜狗,而是转过来看着赵允。
一路走一路聊,白长生都在观察着赵允,这人的态度,转变得如此自然,如此和谐,心性可见悍然。
家里逢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能跟自己在这谈笑风生,可真是够瞧的。
最重要的是,在小世界里,这人做过一些事情,白长生也得到了一些证实。
这个人一定要除,找个合适的由头,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多加小心,如此恶徒,不得不防。
白长生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赵允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是让赵允有些纳闷: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说是是吧?”
这话一说出来,赵允变了颜色,眉梢眼角明显乱了几分方寸,小声试探着白长生:
“什么意思?”
白长生指了指铜狗:
“我说它,你看这呲牙咧嘴的样子,不知道和谁有仇呢,你以为我说的是谁?”
“哦我我以为你说这的犯人呢。”
俩人互相这么试探着,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又随便聊了几句,白长生压根没问关于九子一脉的事情,这人嘴里说出来的肯定不能信。
不如先把他打发走,回去和吴老三商量。
赵允一看时候,也该去府衙听差了,这就别过白长生走了,临走前面对着白长生,后退三步这才转身。
极尽谦卑之色,白长生心中恶寒。
回了一趟客店,告知皮琵夏再遇此人不可轻言,老板娘也一样,务必多加小心。
“对了,鬼和尚呢,他还没有回来?”
白长生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鬼和尚还是没回来,这可奇怪了,他那功夫缉拿几名祭女还在话下吗?
皮琵夏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就在此时,一处苍山断崖之前,站着一个大和尚。
大和尚手持一丈朴刀,傲然立于悬崖之侧。
风不止,袈裟卷动。
“恩公,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去了迷山,可是一无所获,你要我找的东西,我没有找到,老衲愧对于你,哎。”
过了一会,这和尚又道:
“不过也是巧了,我掉入了那三生泉里,看到了那个人,他在疗伤,看来当年一战到现在还没有恢复,他伤得很重。而在那泉水里,我也洞悉了三生沉浮,未来”
说到这里,大和尚止住了话端,将朴刀横立于胸前,放生大喊道:
“有我在,未来何惧?”
鬼和尚说完,一刀甩下天地变色,这也才看得清,他的身边,躺着七八名气绝身亡的祭女!
各个临死前看是经历了莫大的痛苦,断了脖颈儿,穿透了胸膛,碗大的伤口还在流着脓血。
“至于你等着我,我定要为恩师复仇!”
说完,只见一个人现身出来,拍了拍鬼和尚的肩膀,摇头不语,这人正是九门提督!
白长生离开了,返回了赵允家中找吴老三,之所以没有继续盯梢,也是白长生猜到了赵允必定和寻常一样,假装无事。
看那样子就是心思缜密的人,绝对不会在这关键的时候出岔子,只是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白长生来到赵允家门前,只看那野茶馆里面空无一人,吴老三去哪了?
左右去找,只看到赵允家的后院方向,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白长生拧着眉毛,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你还要点脸?”
第203章:算命仙人
吴老三撅着屁股,脑袋顶着墙上,墙上有个小洞,俩手把在边上,正向里面偷窥着。
弯着腰,不上不下,吴老三刀都扔在了一旁,刚才那滴答声,正是口水滴在刀身上发出的。
这是在偷看什么?
白长生没兴趣,小声斥责一句,吴老三被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到是白长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老子了。”
放心了,又道:“快来,小媳妇洗澡呢!这个漂亮哦,那大白腿,哎哟!!!”
吴老三眼睛跟那黄鼠狼有得一拼,大白天就开始放光了。
白长生扶额长叹,这吴老三要是成了什么盖世高手,那真是千古祸害。
“别扯那没用的,怎么样了,算命的来没来?”
白长生把吴老三扯过来,小声问道,吴老三不情愿的回身,又瞧了几眼这才作罢:
“没,什么都没有,一整天小媳妇吃了一口菜,哭了七八回,上了两次厕所,洗了一回澡,那大白屁”
吴老三还在喋喋不休,白长生赶忙打断了他,心说和着吴老三这是偷瞧了一天小媳妇,什么正经事都没干!
看那眼睛,都快长针眼了,真是无耻至极,白长生摇头叹息:
“算了,让你在这盯着也没用,咱们找个地方吃饭,顺便探查一下周边,我估计那算命的来也是在晚上。”
说完,拉扯着不情愿的吴老三就离开了赵允家,俩人随便找了个馆子,吃了几口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老三还在回想着小媳妇的身段,极尽猥琐之行径。
“哎,对了,大和尚呢?”
吴老三剔牙问着,白长生摇摇头说不清楚:
“不知道,我倒是想起来,他在三生泉里遇见了什么场景,还没来得及问他呢。”
“等回来再说吧。”
俩人又聊了一会,从馆子出来,一路上都作着扮相,没让人认出来,这也省了不少麻烦。
在外面晃悠了一整天,总看到不少步伐匆忙的人朝着客店的方向走去,俩人都有点不感冒。
这要么是请客吃饭的,要么就是阿谀奉承的,不见也罢。
“也不知道季礼怎么样了。”
白长生怅然道,说到这句,吴老三也是沉默了,毕竟是好友性命,这开不得玩笑。
濒死的感觉,俩人都有经历,实在是痛苦,季礼这小子可能早都气绝了。
要不是眼下山西还有事端,俩人也打算回去见最后一面了。
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晚上,夜色渐浓,弄月藏云。
“去小媳妇那看看吧,今晚上好像有故事。”
白长生叠指掐算,到了现在,他也越来越注重推演了,刚才那么一掐算,发现今晚上的卦象里,有血气。
看来算命的很可能今晚上会重返忻州。
俩人这就返回了小媳妇的家里,来到了后院,藏在了草垛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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